苏墨是何许人啊,曾经的圣手医仙。
想在她老人家眼皮底下使这种下三赖的招数,未免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苏墨记得清楚,自己一共在方子里写了十味药,都是开窍、明目、温补的药效。
可是现如今,药方子里的药虽然没变,可是却多出了一味药。
这味药和这其他几味混在一起,的确很不容易被人发觉。
它的味道极轻,分量也有限。如果不是苏墨对药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恐怕就连寻常药铺的掌柜也可能根本就没注意到。
可是,偏偏就是这多加的一味药。让整体的药效急转直下,变成害人性命的毒药。
虽然一次服下,不会马上要人性命。可是只需三四次,就可让人神志不清,产生幻象,如果长期服用,会让人彻底失智,疯疯傻傻宛若一个两三岁的孩童。
到底是谁?
不但行事隐蔽,心思细密,还想置自己于死地。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的消息极其灵通,自己早晨刚吩咐绿儿开始熬药,片刻后就能把致命的毒药准备齐,并已经放在药里拿到自己的身边来。
这么快的速度,这么轻而易举地行动。
让苏墨都不由得感到惊叹。
不过苏墨至少由此可以断定的是,这个人,不会在别处,就在苏家。
他离自己非常近。
就像一双眼睛,在某个角落盯着自己看。
那感觉就是仿佛一个猎人,正在紧紧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有意思。
苏墨的瞳孔中闪烁出异样兴奋的神采。
从小到大,经历无数场生死搏斗,苏墨从没有怕过。
她很清楚,危险从不可怕,只要最终能赢,一切都是值得的。
“药有些烫。”苏墨将药放在桌上,若无其事的说道。
“那要不要奴婢帮二小姐吹吹?”绿儿问。
“不必了。”苏墨说:“你先下去吧。”
绿儿道:“是。”
说完,绿儿转身准备先退出去。
苏墨仔细观察着绿儿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
“等等。”苏墨喊住绿儿:“给我准备一些银两,大概一起五百两的样子,都只要银子,银锭和碎银都要一些,不要银票,。再拿几套衣服过来,我挑一件,下午我要出门一趟。”
“是。二小姐。奴婢马上就去办。”绿儿应道。
等绿儿出去后,苏墨走到书桌上摆放的一盆月季花的旁边,将药悉数倒进了花盆的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