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是看平日里一起吃饭的就这么几个,可是这苏府里来来去去的,除了下人,还有很多面孔,却不知道都是谁了。”苏墨不以为意地道。
刘氏忍不住拍脑袋,眉头皱得可以夹死春蚕:“我的小祖宗,这样的话你可不要在你父亲面前说,他最听不得这些分家的浑话了。”
分家?
苏墨一脸迷茫地看着刘氏,示意她继续说。
“你呀,糊里糊涂的!”刘氏叹了口气:“还能是何人,不就是你父亲的那几个不成器的兄弟,还有从太老爷那一辈下来的一个直系叔父一家嘛。“
刘氏说着,好像自己想到了什么,笑道:“也难怪你人认不全了……想来,也是这前些年,你爷爷去世之后,你叔公那支便跟我们少有走动,唯一跟他们有联系的,就是你祖母那头。后来啊,你爹爹官做大了,绸儿又当了皇后,咱们家的事情越来越多,宅院也又翻新拓大了些,彼此之间虽然说住在一个苏府,可是各自独门独院的,也不是天天见面。再说这中间还夹着那样的事情,你父亲自然也不愿多向你提起……”
那样的事情?苏墨来了兴趣,感觉这背后有故事。
“母亲,是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刘氏觉得这些都是陈年旧事,可能有些家中下人也还有人记得,迟早苏墨也会知道,也就索性耐起性子打算给她讲了起来。
“你可答应我,我这里跟你说的,你可不能在你爹爹面前多说一个字。不然,他又要责备我说,我爱嚼舌根子了……听见没有?”
苏墨点点头,算作应下了。
刘氏拉着苏墨坐下,看到四下里没有人,就继续说道:“在我嫁给你爹爹之前,苏家本来只是德城一个小门户的家族,祖上都是务农的,到了你爷爷这代,才同时出了两个秀才。一个是你爷爷苏睦斋,另一个就是你叔公苏睦全。”
“那时候苏家自然都是很欢喜的,只是家里穷,不能同时供两个人都继续科考。而你太爷爷更喜欢你叔公一些,大约也是由于你爷爷是庶子,而你叔公是嫡子,所以就让你爷爷去了镇上的一家姓蒲的药材铺子当账房先生,补贴家用,而你叔公就全力准备来年的科考。”
刘氏说着,看了看苏墨:“想来也是巧了,就是因为这个契机,你爷爷认识了这家铺子的女儿,日子久了,还彼此心生了爱慕。这店主看自己的女儿跟这个小哥情投意合,你爷爷又是一个老实人,便允了这门亲事。这女子不是别人,就是你祖母。”
刘氏说到这里,笑了起来,想必也是觉得缘分这事真不好说。
“蒲家是当地有名的富商,名下店铺都有好几家的。既然你祖母嫁给了你爷爷,自然就资助了他继续科考。谁知道,最后你叔公没考中,而你爷爷却中了举人,后来还做了官,而你奶奶呢,也陆续给你爷爷生了三个孩子,还都是男孩,要不怎么说运势来了,挡也挡不住,当时他们都说是祖宗显灵了,还真没错。你爷爷后来当了官没几年,就升迁了,最后还举家进了京。”
刘氏讲得眉飞色舞,苏墨听得意兴阑珊,着急问:“娘,那现在住在这里的,就是爷爷的三个儿子吗?”
“你别急嘛。我还没说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