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大概也能猜到母亲要说什么,只是并不说破。
“反正因此,你爹爹跟你那小叔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你爹爹还当众训斥过他。因此平日里我们吃饭,他那家子是不来的……怕的,就是没说两句,就又起冲突……”
“那他们也都住在这苏家院子里吗?”苏墨问。
“可不是嘛……他们不住这里,能去哪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惯了……没了酒钱就从账房那里支一些……这几年光养这些闲人,都花了不少银子呢……想想就来气……”刘氏不满地说:“尤其是你小叔的那个妾氏……啧啧啧……每日里就会涂脂抹粉,狐媚的样子……相比之下,你叔公那边的几个子女,虽然不成什么大事,可是也都是自力更生,好得多了。”
苏墨默默听着,大概把苏家的情况摸得清楚了些,心里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盘算。
不得不说,像苏家这一大家子人,光是主子都有三四十口人,加上仆从丫鬟,怎么说也过了百人。苏墨想想都觉得头疼。
虽然对其中每一个人的了解并不深,可是逐渐也算有了些头绪。
“娘。我没事了。我先走了。”不等刘氏转过身,苏墨丢下一句话,一个跐溜就没人影了。
等到刘氏再到处找她,人已经不见了。
“哎哎哎,这孩子……明明是你自己要问的……我话说了,你就跑了……唉,永远是这么不着调……”刘氏被苏墨气得直摇头。
这如果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要换作别人,看自己不好好收拾一顿才行。
不过,刘氏转念又觉得松了一口气。
刚才苏墨没来由地问话,差点让自己的心就提到嗓子眼上来。
看来,苏墨对那件事根本一所所知,还好,还好。
刘氏如释重负地端起一杯茶,细细地品了起来。
苏墨跟刘氏分开后,就想着先回房里休息。
从门厅到苏墨住的栖云轩要经过一个长廊,从长廊折进去,再经过一个小花圃,就是栖云轩的门廊。
苏墨隐隐的听见门廊后面有两个人在窃窃说些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这可是你的亲骨肉……我们不救他,还有谁会救他?”妇人说完,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也不想啊!可是大夫都说了,没救了,反正早晚都是个死,我们还费那个劲有什么用!银子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说话的是一个男的,听他们的对话,这男子应该是这妇人的丈夫。
“银子,银子,你的眼里就全都是银子!喜娃可是我的命啊!我跟你说,喜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给抖落出去!别以为你跟陈二的那点破事我不清楚,我要是急了,你也好不了!”
“你敢!我揍死个臭娘们!我让你胡说!”说着,就听见闷闷的响声。
“我,你个死鬼,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男子高高举起手臂,眼看就要打在妇人身上,却感觉被铁钳子给钳住了似的,手腕疼得不得了。
“谁!”男子愤怒地转过脸,不想却看见苏墨。
“二……二小姐!”男子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