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天还没亮,刘氏就听见门口有人嘤嘤的哭着,有一个声音一直喊着要进去面见大夫人。
刘氏微微皱眉,眼皮都睁不开。
“是何人在外面哭闹?赶走了去!一大早的搅了人清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刘氏对身边常伴的女使王妈妈挥了挥手。
王妈妈连忙推门出去,可不一会儿,又回来了。一脸愁容地道:
“太太,这事怕是不得了了……”
王妈妈是个四十多岁的姑婆子,是当年随着刘氏陪嫁过来的丫头,所以在刘氏面前也更能说话一些,她走到刘氏床边,低声说了几句,满脸的忧色。
“什么?!”刘氏才听完,就一骨碌从床上弹了起来:“这还了得。这臭丫头上次把那个叫……叫什么的小婢女打得皮开肉绽的,惹的她爹爹恼了她许久,这才不到两个月,怎么又惹上人命了?!这丫头怎么如此搞不清楚状况?要是几个婢女,打便打了,真的闹出人命官司,她爹爹在朝廷中可要惹大麻烦的!不行,你这就给我过去看看,我这里穿戴整齐,也立刻过去。”
王妈妈连连称是,立刻好了几个丫头过来给大夫人梳洗、穿衣,自己匆匆从侧门出去,直奔了栖云轩。
和王妈妈一同去的,还有一个面上带着许多伤痕的妇人,就是浣娘。
她昨夜被王德拿了绳子绑住了,锁在柴房里,嘴巴也堵了棉布,叫不出声。是今天早晨被一个打扫的丫头发现了,才给放了出来。
浣娘一被放了出来,就直冲到了大夫人的房门口哭求,希望能尽快救出自己的女儿。
之前在自己手里,孩子已经奄奄一息,现在被强行带走了,也不知道现在还活着么?
想到这里,浣娘泪如雨下。
看着浣娘的样子,王妈妈自然地一别头。
“你确定是二小姐把你的孩子带了去?”王妈妈虽然脚下生风,可是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的,询问起来:“二小姐又不认得这个孩子的,带她去做什么?莫不是搞错人了?”
浣娘一改原先人前沉默寡言的性格,一面流泪,一面冷厉地说道:“确定是二小姐。我家喜儿命苦,本来就患有重病,医生都说,可能没有多少时日好活了……没想到,最后的时候,还要遭这种罪……我不管她是谁,二小姐又如何,能要了我家喜娃的命,我就要她偿命!”
对,偿命!
浣娘最后一句,说的恶狠狠的,眼睛里尽是恨意。
可浣娘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挨了王妈妈一记耳光。大约是没想到王妈妈会忽然出手打自己,浣娘愣了愣。
“在这苏府里,这些逞口舌的话不要再说了!现在你孩子的面我们还没看见,也未必是死了。更何况,二小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虽然她是有一些刁蛮任性的脾气,可是害死人的勾当,她是做不来的!”
王妈妈呵斥起来:“你要是想快点见到你家孩子,就闭嘴跟在我后面,把那眼泪都擦干净了,看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