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妈妈眼里,苏墨以往的性子她是了解的,不但急躁,而且易怒,遇见事啊根本沉不住气。往日里这个时候,不是已经抄起东西开始摔盘子摔物件,就是已经破口大骂了。
什么小贱人,臭娘们之类的,她之前可没少对三姨太说过,每一次都把这位貌美的三夫人气的七窍生烟,咬牙切齿的。
刘氏其实知道三房对苏墨很有芥蒂,王妈妈也几次提醒刘氏,让她提防着三房那边,怕他们心怀报复,做什么对刘氏或是二小姐不利的事情。可是刘氏显然也并不在意,觉得他们不过是小门小户子弟,又不的老爷宠爱,量他们也没胆子跟自己争。可王妈妈还是觉得,怕就怕狗急跳墙。
这不,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好在这次并没有什么把柄给他们抓,要是这次二小姐真的捅出了个篓子来,那三房还不把往二小姐往死里踩吗?
王妈妈虽然觉得事情不至于太坏,可是就担心二小姐在口舌上,不是那个贱人的对手,反而吃了亏去。
可王妈妈又隐隐的觉得,如今的苏墨,好像比之前更加沉稳了,举手投足之间竟然还有一股子从容。她既然吩咐自己这些人都暂时不要出去,是不是已经有所打算了呢?
这还是他们一直认识的那个脾气火爆性子急的二小姐么?
王妈妈侧目看着苏墨,眼睛里闪烁着不确信的疑虑。
“没事,按我说的办。”苏墨摆摆手,打着呵欠,就往门外走了去。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阵风忽然刮了起来,屋子的门砰的一声就自己关上了。
苏墨刚出门,就看见三夫人余氏一手挽着自己的爹爹苏卿,大摇大摆地走进栖元轩的内院。
余氏脚步很快,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的,好像在找着什么。在她身边的苏卿面色微沉,皱着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也没有说话。
跟在二人身后的,还有几个不太熟悉的婆子妈妈,想必也是三房里的人。
“爹,你不准备去早朝,来我这里溜达做什么?”苏墨躺在门外的一把太师椅上,悠闲地摇着。
她一边说,还一边抹了抹因为犯困而挤出的眼角的一滴泪。
“哟,看二小姐这样子是没睡醒呢。也是,若是清醒一些,也不会犯下这糊涂事的。可怜了老太太一把年纪,居然还要为这种事伤心忧愁……”
“方才底下妈妈过去老夫人处报信,老夫人急得差点背过气去……想想,老夫人也一把年纪了,身子骨本就不好,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墨儿你说,你要我们可怎么得了啊!”
说着说着,余三夫人就立刻抹起了眼泪,那样子真真的,一点也让人瞧不出假来。
没想到,这余氏不但找了父亲当鸡毛令箭,还去叨扰了祖母。
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看到她堂堂苏二小姐的错处。而祖母要是因此而气的病倒了,自己便可以罪加一等,再被扣上一个不孝的罪名。
想来,这余氏也算是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