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唯独这一次,苏墨却觉得内心有一些酸楚,心里面翻来覆去让人难受。苏墨忽然就想到了师尊。
他老人家临终前,也是这样拉着自己的手,说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那些甚至自己都忘记了的往事。也许在别人眼中,苏墨已经早就是圣手、医仙、独步天下的强者,可唯独在师尊的眼里,自己还是当年那个他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懵懂的孩子,只会窃窃地去偷桌上的果子吃。
时光如白驹过隙,距离师尊他老人家过世,一晃竟已经几十年过去了。
苏墨万万也没想到,自己独来独往,孑然一身了这么多年。居然能在这里,再次体会到亲人的温暖。
不由地,内心微微震动。
“祖母,你放心。我会好好的陪着你。”苏墨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将头靠在苏老夫人的手边。
“好,好啊!”苏老夫人听着苏墨的这句话,也十分高兴,祖孙俩开心的互相依偎着,苏墨又陪着苏老夫人说了一会话,直到老夫人有些犯困,沉沉地睡了去,才小心地从身边抽身离开。
而同一时间,三姨太的院子里却炸开了锅。
盘子、碟子、茶杯盏乒铃乓啷的碎了一地。
此前,刘氏刚刚才来过,带着几个老妈子过来就是一顿乱砸,还狠狠地甩了余氏十几个耳光,打到她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最后,还是余氏跪地求饶,说是自己一时糊涂,以后绝对不敢造次,必定规规矩矩做人,刘氏这才带了人回去,临走前,还放话要是再发现三房有任何不端,就把余氏的女儿嫁给杀猪的张二麻子。
余氏最宝贝自己的女儿,刘氏以此来威胁她,就是抓住了自己的命脉,又羞又恨之下,只有一边掉泪,一边拿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来出气。
此刻,余三太太手上捏了一根鸡毛掸子,一下一下地打在跪在地上的宋威远的身上,发出清脆的霹啪的响声。
宋威远安静而沉默的低下头,额角滴着汗,从头到尾不发一言。
阳光下,古铜色的肌肤反着银灿灿的光,一些细密的小伤痕,像小蚯蚓一样爬在背上和前胸。
由于长期习武,又在军营里当差的缘故,宋威远的身上都是大块大块的肌肉,线条轮廓十分明显。
余氏用力打在上面,却感觉跟打在硬石块上面一样,打了一阵就觉得手掌心发疼,暂时停了下来。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亲生儿子份上,我早就把你活活打死!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大房生的,处处帮着那个臭丫头,今天好了,看到你娘当众出了丑,你可满意了!”
余氏啪的一声把鸡毛掸子甩在了桌子上,这鸡毛掸子原就是用藤条编就,韧性十足。
这时,宋威远才怔怔地抬起头:“娘。孩子不敢。”
“不敢?!那是谁今天跑到那臭丫头的院子里,挡在众人面前的?!”
“娘。当时事出紧急,孩子也是想着二妹妹她可能是被误会了,所以就……”
宋威远话没说完,一记掸子又打在了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宋威远抿了抿嘴,用力将这疼感忍下来。
“还一口一个二妹妹!怎么了!你跟她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宋威远低头不语。
“好啊!看看我养了什么样子的白眼狼!”余氏显然更气,觉得可能用鸡毛掸子打得够解恨,随手就将一个茶壶摔了过去。
宋威远也不躲闪,滚烫的茶水全数打翻在了他的身上,发出呲呲的皮肉刺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