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顿了顿,偷偷往大厅里瞄了一眼:“如今,你爹爹是十分震怒,急匆匆地就去前面应付那些姓李的了,他不让娘跟着过去,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会把你怎么样!反正娘是舍不得你吃半点亏的,刚才就喊了王妈妈去你那边,叫你偷偷从后门溜出去的,怎么你不听话反而跑到这里来了,要是被他们看见,可如何是好啊!”
原来是这样。
苏墨拍拍刘氏的手,宽慰她说:“没事的。既然这事因我而起,我自然有办法解决。娘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着,苏墨不等刘氏继续阻拦径直走进了会客厅。刘氏眼看着她进去,想要过去帮忙,想起苏卿叮嘱过自己不要出面,只好先作罢,在门外等着。
四间阔的大厅坐着七八个人,其中苏墨一眼就看到了李嫣然。她的右腿上打着白色的绑带,由几个小厮扶着,坐在一张躺椅上。
在她身边,另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是徐珍珍。徐珍珍四处张望着,偶然小声在李嫣然耳边嘀咕些什么。
在李嫣然的左手边,坐着一个年级长一些的妇人,看穿戴打扮十分雍容华贵。在这妇人的身后,还跟着两三个丫鬟,一个老妈子。
苏墨对这个妇人有着一点点的印象,此人好像是李元亮的妾氏,李嫣然的亲娘,贺氏。
所有人之中,徐珍珍第一个发现了苏墨,她看到苏墨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徐珍珍忍不住高声尖叫:“苏墨,你……你还有胆子出来!”
随着她的叫声,众人的目光都齐齐地落在苏墨身上。包括苏卿。他看到了苏墨就这样走了进来,显然一脸诧异,欲言又止。
只见苏墨悠悠然地对着自己的父亲苏卿,还有贺氏行了一个礼,转过身看了一眼徐珍珍淡淡地道:“这是我家,我如何不能来?”
是啊。这是我家,我如何不能来。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毛病。
言下之意,我是主人,你是客人。只是淡淡的一句话,让本是客人的徐珍珍一瞬间气势褪去了大半。
“你,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用奸计打伤了嫣然的腿,我们也用不着跑到这里来,找苏老爷主持公道!你瞧你,把嫣然的腿成这样,肿的到如今都下不了床……要是嫣然今后要是行动有什么不便,你赔得起嘛!”徐珍珍气急败坏地道。
贺氏看了苏卿一眼,冷笑道:“苏老爷方才不是说,二小姐今天抱恙在身,不便见客……怎么着,才转眼的功夫,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够快的啊!”
抱恙在身,不便见客……
苏墨微微皱眉。看来,苏卿原先是想着以这个借口把李家的人搪塞过去的。
只不过……自己的突然出现,似乎让原本的计划都乱套了。难怪苏卿刚开始看到自己进来的时候,表情更多的是惊愕。
见苏家的人都没搭话,贺氏继续道:“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也不妨直说了!苏老爷好歹也是朝廷大员,见多识广,自然也明白这里是天子脚下,讲的是王法。今天你女儿当街羞辱我的女儿,把她打成重伤,这笔账,你打算如何处置?”
“李夫人言重了。苏李两家一同承蒙皇恩,我与李兄又是相见甚欢的好友,两家孩子不懂事,互相嬉闹时手上没了分寸,一时错手,也是有的。都是误会,误会……”苏卿用眼角扫过苏墨,示意她在后面等候,自己端着一杯茶盏走到贺氏的跟前,笑盈盈地说道。
“误会?我女儿腿骨都断了!还是误会?!明明是你纵女行凶,枉顾国法,现在到我面前不认账了,别跟我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