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我女儿腿骨都断了!还是误会?!明明是你纵女行凶,枉顾国法,现在到我面前不认账了,别跟我来这套!我是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得前朝老爷们的谋略,我就知道,我见不得我的女儿受欺负,今天你说什么也要给我一个交代!”贺氏狠狠地瞪了一眼苏墨:“如若不然,就请苏老爷明日跟我一同进宫到太后面前去说理去!让她老人家来评评理,看看是非曲直。”
说罢,贺氏将面前苏卿刚摆好的茶杯往前一推,茶水晃荡,洒在了桌面上。态度强硬,一目了然。
“呵呵。李夫人稍安勿躁。这件事,说到底,墨儿是有不对……也着实委屈了嫣然姑娘。这样吧。我在这里代墨儿给诸位赔个不是。另外,为表心意,我这里……”
苏卿见到贺氏的言辞并不感到意外,依旧笑盈盈的,让小厮从后面拿出一个黑漆的雕花盘子,盘子上轻轻盖着一块大红布。
这是之前就准备好的,这红布下面盖的,是一万两银子。
苏卿想着,贺氏劳师动众地带着伤病的女儿和一干家仆来这里,必然不会三言两语就算了,不捞到点好处,是不会放过苏墨的。
苏绸现在远在皇宫,自己只有苏墨一个女儿常伴左右。他可舍不得她吃半点的亏。如果能再其他事情上多少让步一点,让李家多少满意,这件事也就罢了。
如果对方执意不肯收下银两,非要把事情闹大,那么自己也只有硬着来了。毕竟以苏家如今的地位,要更李家抗衡一二,也不是绝不可能。
苏卿一边想,一面亲手去拉那布帘,可是是手刚伸到一半,却被苏墨按住了。
“爹,女儿自己的事情,自己来处理。爹爹休息一下,先喝杯茶吧。”说着,偷偷冲苏卿眨了眨眼。
苏卿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刁蛮,可开始最近开始慢慢觉得女儿似乎有些转变,不像以往那么毛躁了,稍微——
稍微有点脑子了。
虽然并不想这样说,但是苏卿不得不承认,之前的苏墨的确凡事意气用事的厉害,也不会变通,但是这几次相处下来,尤其是浣娘那档子事情,处理的虽不算得当,但是也没有吃了亏。
琢磨之下,似乎还有那么一丝小聪明在里面。
于是,这次苏卿看到苏墨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竟然也没来由的相信起她来,且看自己的宝贝女儿又要做什么。
苏墨看着眼前一众,笑着问:“你们一直说,是我打伤了李嫣然,请问我何时打伤了她?”
徐珍珍冷笑:“呵,苏二小姐真的好记性,前些日子在庙子横街,我们姐妹一干人等刚好路过,你跟嫣然言辞不睦,便出手打伤了她!这件事在场的七八个姐妹全都看见了,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李嫣然想要跟着说什么,却被徐珍珍拦住了。
其实当天的情形,的确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明明是李嫣然先动的手,想要以武力取胜,教训苏墨,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却不小心摔倒了。
只是徐珍珍料定,当时在场的姐妹都是自己的亲信,没人会来帮苏墨说话,更何况,现在只要他们一口咬定就是苏墨干的好事,以苏墨平时的劣迹斑斑,现在如何辩驳,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徐珍珍和李家,自然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死无对证。
苏墨想,难怪今天李嫣然的话很少,大多数的话都是贺氏和徐珍珍在说,大概就是怕话说错了,露出破绽。
苏墨也不着急,继续说道:“按你的话来说,你们对面足足有七八个人可以佐证,而当时我这边却只有我一个,想要抵赖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