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也不着急,继续说道:“按你的话来说,你们对面足足有七八个人可以佐证,而当时我这边却只有我一个,想要抵赖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对吧?”
“那当然。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徐珍珍面露得意之色,完全没有注意到贺氏已然在轻轻的咳嗽示意她。
苏墨笑着转向父亲苏卿还有身边的贺氏:“大家可都听清楚了。当时李嫣然和徐珍珍能帮手的人大约七八个,而我却孤零零的只有一人。这要说打架斗殴,谁众谁寡,一目了然。这如果要说是我逞凶,不如说是被你们众人胁迫才对,是不是呢,贺姨娘?”
贺氏一听,双眼微微一闭,转而莞尔一笑道:“苏二小姐这话就说的差了,都是一些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哪个不是弱不禁风的千金小姐,一个还是两个,又有什么差别。真的拉扯起来,也不是比的人多少,而是比的谁更凶恶,我们家嫣然和她的姐妹,自然是在这点上比不过苏二小姐的。”
贺氏果然是年长些,也更加沉稳,遇事说话都慢条斯理的,不似徐珍珍这些年纪的丫头这样急躁,她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局势扭了过来。
意思很清楚明白,打架跟人头没关系,谁心肠更恶毒谁就更厉害。
苏墨没有急着反驳,还连连点头附和:“对,贺姨娘这话是十分在理。”
贺氏冷笑道:“那苏二小姐是承认了,自己打伤了我家嫣然了?”
苏墨继续说道:“贺姨娘方才说,这两边打架,不看人多人少,主要是看谁更加凶狠,谁更有本事,我自然是打从心底里同意的。那我敢问贺姨娘,就光说我和嫣然妹妹之间,谁是弱不禁风,谁又是软鞭在手里耍的虎虎生威,练就了一身擒拿格斗的好本领呢?”
苏墨话一出口,却看见贺氏微微皱了皱眉。
她不等贺氏和其他人反驳,快步走到李嫣然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掌,摊了开来。李嫣然本能地想要抽回去,却莫名的觉得有股劲压着自己的手腕,一时间无法用力。
“苏墨,你干什么!”李嫣然叫道。
“大家来看嫣然妹妹的手。”苏墨对着苏卿,还有其他人道:“瞧见没有,这是一双练武之人的手。想必嫣然妹妹定是十分用工,经常要把软鞭握在手里练习,才会在掌心里有这些个茧子,大家都知道,这茧子可不是一日成长出来的,得是日日夜夜的磨炼才会有的……看来嫣然妹妹,在练武这条路上一直追随着她的亲舅舅,那位武艺高超的贺教头,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武学奇才……”
苏墨表面上在夸李嫣然,可是正常人都能听懂她话中的意思。李嫣然学武的事情,一下子众人都大概有了印象。
苏墨停了停,松开了李嫣然的手,又缓缓地,在大家面前,抬起自己的手臂,将自己的手掌朝外,面相所有人展开。
正如所有人看见的一样,这是一双白皙柔嫩从未受过苦的手,十根手指纤纤如玉,掌心细腻柔滑,似乎能捏出水来。
“而我呢,不用问了,娇生惯养长大的,爹爹疼惜我,祖母爱护我,弄得我至今连个针线活也不会做,这样的一双手上,软弱而无力,才是贺姨娘口中说的,弱不禁风。试问像我这样的人,如何能做到,对阵一个武艺超群的嫣然妹妹,能够做到全身而退不说,还能将她打得重伤呢?”
是啊。一个会武功的人,跟一个千金小姐打斗,难道这个千金小姐还能从对方手里讨到什么便宜么?
所有人自然会觉得是李嫣然欺负苏墨,而不是苏墨欺负李嫣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