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说这是可以速成的外门神功,不会内功也不打紧。"
他们继续练"九阴白骨爪"和"摧心掌"的功夫,有时也练白蟒鞭。
"师哥说这是可以速成的外门神功,不会内功也不打紧。"
梅若华抬起手来,摸了摸凹陷的眼窝,一件痛事浮了上来,心被狠狠挖走了一块。
"那天夜里,在荒山之上,你师父江南七怪围住了我。"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十多年前的苦痛仿佛穿越时光,又蔓在了她的身上,如附骨之蛆。
"我又疼痛,又麻痒,最难当的是什么也瞧不见了。我运气抵御毒质,爬在地下,几乎要晕了过去,侥幸没死,可是眼睛瞎了,师哥死了。这是报应,那柯镇恶柯瞎子,我们曾杀死了他的兄长,他要报仇。”
"他要报仇!"
梅若华头猛地一拧,一对黢黑黢黑的肉窟窿完全曝露在那蠢小子的面前,他心中一跳。
"郭靖!苍天有眼,今日把你送到我的面前!"
梅若华想到这件痛事,双手自然而然地一紧,牙齿咬得格格作响,郭靖左手腕骨如欲断折,暗暗叫苦:“这次一定活不成啦,不知她要用什么狠毒法子来杀我?”便道:“喂,我是不想活啦,只求你一件事,请你应允。”
梅若华冷然道:“你还有事求我?”
郭靖道:“是。我身上有好些药,求你行行好,拿去交给西城安寓客栈里的王道长。”
梅若华不答,也不转头。
郭靖道:“你答应了吗?多谢你!”
梅若华拧眉道:“多谢什么?我可从来没做过好事!”
她已记不起这一生中受过多少苦,也记不起杀过多少人,但荒山之夜的情景却记得清清楚楚——
眼前突然黑了,瞧不见半点星星的光。
梅若华那好师哥说:"小师妹,我以后不能照顾你啦。你自己要小心……"这是他最后的话。
一想到此处,梅若华喃喃不休,"哼,他不照顾我了,我小心来干吗?"
"他还把那真经下卷的抄本塞在我手里,唉,我的眼睛盲了,还瞧得见什么?"
斯时的梅若华把真经抄本塞在怀里,想道:"我虽没用,也不能落入敌人手里,总有一天,我要去还给师父。"
忽然,大雨如断线之珠倾倒下来,江南七怪猛力向她进攻。梅若华初始盲目,未及适应,背上挨了一掌。那人内劲好大,打得她痛到了骨头里。
这必然是胜不了了的。
虚击一掌,她抱起好师哥的尸体逃下山去,虽看不见,所幸他们也没追来。
"是啊,雨下得这么大,四下里一定漆黑一团,他们看不见我,怎敢来追?"
她放开了心,在雨里狂奔。
陈师哥的身子起初还是热的,与她一样,后来渐渐冷了下来,梅若华的心也在跟着他一分一分地冷,冷得很,冷到全身发抖。
"贼哥哥,你真的死了吗?你这么厉害的武功,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吗?是谁杀了你?"
梅若华拔出他肚脐中的短剑,鲜血跟着狂喷出来。
可是有什么奇怪?
"杀了人一定有血,身在江湖,我不知也杀过多少人。"
梅若华叹了口气,"算啦,我也该和贼哥哥一起死啦!没人叫他贼哥哥,他在阴间可有多冷清!"短剑尖头抵到了舌头底下,那是她练功的罩门所在。
道也是冥冥有定,梅若华阖眼之际摸到了短剑柄上有字,细细地摸,是"杨康"两字。
"嗯,是了,杀死他的人叫做杨康。此仇怎能不报?不先杀了这杨康,我怎能死?”
想到这里,她蓦地桀桀怪笑,利如枭鸣。“只是没想到我这仇人不叫杨康,竟是郭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