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先去了旧居整理东西,然后再一起去新居整理和打扫。新居格局看起来不错,东西陆陆续续搬进来也有了家的样子,白菜和Fiona在卧室合力安置电脑,布线调试,Tina则在一边静静地擦拭柜面。
小白Fiona!
小白的声音从客厅传进来,
小白凯哥的吉他你刚才放哪儿了?怎么找不着了?
Fiona哦!我来看看!
说着Fiona放下手里的活儿,一溜小跑着出去了。
小小的房间突然陷入死一般沉寂-
现在这里只剩下白菜和Tina两个人了。这个认知使白菜的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于是白菜埋头摆弄插头,压抑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我想我是讨厌她的。
这个想法让白菜很沮丧。因为在她的观念里,白菜是绝不允许自己没有理由地去讨厌任何一个人的,Tina并没有错。而白菜……却忍不住……
这唯有两个字可以解释
嫉妒
一向自诩云淡风轻的白菜,一向善于控制情绪的白菜,一向标榜公平理智的白菜……却萌生了这样不可告人的心思。这让她瞬间惊心。白菜可以控制自己的言行,控制自己的表情,却控制不了自己心底的恶念蔓延……这简直让她无地自容
吱呀-
椅子突然扭动发出的声响打破了白菜的迷思,白菜回头,看见tina踮着脚尖现在上面,手里拽着一匹粉色窗帘像是要挂上去,却又碍于身高几次都没有成功-
迟疑了下,白菜还是起身,走近
白菜我帮你。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使得白菜音量骤降导致她没听见,她没有应我,还是持续地,执着地对付着她的窗帘。
我望着她的侧脸,双唇抿出了一个近乎倔强的弧度,却是面无表情。
叹口气,白菜也踏上椅子,站到她旁边。
白菜让我来吧
感觉到白菜的介入,她僵直了背,然后缓缓回头,望着我,那神情似笑非笑,眸光却是冰冷。
Tina巧克力好吃吗?
她的声音柔甜,语调仿佛漫不经心。
可闻言的一瞬白菜已经整个怔住了,强悍的理智在0.1秒的时间内发挥了作用-
白菜什么?
白菜冷静地飞速换上状若无辜的表情,
白菜怎么突然说起巧克力了?
她用那双深不见底的大眼睛定定望着我,这样的眼神几乎成为了白菜的梦魇,在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一直纠缠着白菜。有落荒而逃的冲动,可理智不允许白菜这么做。
就这样僵持着,几乎一个世纪-
Tina没什么
她忽地垂下眼帘,飞快地别过头去,继续和窗帘搏斗,继续徒劳无功。
实在看不下去了,白菜抓住窗帘一角
可白菜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那样用力地抓住不放,于是白菜一使力的结果换来了一个趔趄,摇晃中好不容易稍微保持了平衡,耳边却传来一声惊呼-
眼角余光瞄到她已经重心不稳地向后倒去,慌乱中白菜什么也顾不到,只是伸手去抓,抓到的好像是手臂-
然后,视线一片混沌,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颠倒移动,然后后脑勺重重地砸上地板,震得白菜眼冒金星……
哐啷!
两个人一起结结实实地摔到地上。
呆了一秒钟,白菜抚着头,挣扎着坐起来,却是头昏脑涨头重脚轻,可是在望见Tina卧倒在地痛苦万分的神色之后整个地被吓醒了。
白菜Tina!Tina!你没事吧?
白菜连忙抬起她的头搁到自己腿上
她艰难地转过头,紧咬嘴唇,脸色煞白,
Tina我的脚……好痛……
Fiona怎么了!
此时Fiona在门外大喊一声,客厅里听见声响的其他人也几乎同时飞奔过来
小白啊!Tina!怎么了?摔倒了?
小白一个箭步冲到tina身边单膝跪下,神色难掩焦虑,
小白哪里疼?
白菜她好像是扭到脚了……
白菜低头,嗫嚅,整颗心被愧疚占满……
小白扭到脚?
小白掀起她的裤脚查看脚踝,虽是无比的轻柔,Tina还是疼的闷哼了一声
小白啊!都肿起来了!怎么办啊Fiona!
小白惊慌地扭头望向Fiona,神情泫然欲泣。
Fiona我去下面叫车!你把tina扶过来,送她去医院!
Fiona果断地留下这句话便飞奔出门了。
于是小白手忙脚乱地把tina扶起来,白菜却是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动弹不得,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离去时,小白忽然扭头看白菜-
那是白菜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一种眼神
不是怨恨,不是讨厌,不是责怪
却像一把刀,刺进白菜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