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还未散去,一座处处透露着诡异的小村落,林桑晴搀扶着张生,张生觉得自己不需要要人搀扶,这样显得自己好脆弱。
林桑晴只淡淡的瞥了一眼他,见他执意,便松开了手,就听到“咚”的一声,张生狠狠的摔倒在地。
“你!!”张生痛的直咬牙,他没想到她真的会松开走。
林桑晴摊了摊手道:“如你所愿”
来到村里,浓烟滚滚,一切都变得灰蒙蒙,隐隐约约看到有什么东西随风飘扬。
浓烟散尽,村里家家户户挂着白幡,一切都变了模样。
阴风吹起纸币漫天飞舞,像极了亡魂索命。
原来这才是小村庄的真面目!
林桑晴猜想。
张生呆愣在原地,忽的想到了什么,就往里面跑去:“怎会如此?段师妹还在里面,我们快去找她”
张生一路小跑,林桑晴则风轻云淡。
虎孑院门前围满了村民,村民安安静静的站着,没有喧闹,忽然察觉到什么,全部朝后方看去。
各各脸色苍白,瞳孔翻白,纷纷抬起手,指着他们两人。
“大家这是?”张生看到他们眼中流露出恐惧,诧异的问道。
蛟丶
受伤昏迷不醒,张生也身上伤,现在只能靠林桑晴了。
“别问我,我又不清楚”林桑晴上前一步,一手持剑,一手拿符纸,口念咒文。
一阵强大的威压释放而出,周围的人忍不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让开”林桑晴喝道。
众人不敢违背,乖乖的让开一条路。
来到院内,槐树发着绿幽幽的光芒,身后的村民眼神有了变化,露出贪婪的眼光。
张生在每个房间里寻找段伊霖,可是找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有找到段伊霖,张生心头一沉,难道她不在这儿?可是这里是村落啊?她不应该在这儿吗?
“师妹不见了”张生走向林桑晴。
月光下隐隐约约槐树的根藤是凸起的,感觉像是包裹住了人一般。
难不成里面有人?
林桑晴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怎么可能会,段伊霖不可能会被槐树吞噬。
倏地脸色凝重了起来,仔细看便会察觉到根滕有若有若无的呼吸,提着剑沿着边的根藤小心翼翼,轻松的,一点点挑开。
张生看着她异常的举动走了过来,欲要开口,林桑晴手一顿,顺着目光移了过去,便看到槐树根滕的已经挑开,里面露出一个人头,此人正是段伊霖。
张生一喜,连忙走上前将她抱出槐树根滕,将段伊霖放在旁边的石板上,给她把脉查探,发现脉搏很弱,似乎随时都会死掉。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张生焦急问道。
外面的村民涌了进来,脸上露出贪婪之色,朝着发着绿光的槐树走去,眼底闪过一抹贪婪和渴望。
张生不断的给段伊霖输入灵力,段伊霖脸上惨白像破碎的布娃娃,林桑晴从腰间拿出之前紫菀给的丹药,一颗一颗给她服下,依旧没有好转。
张生额间冒涔涔汗珠,脸色逐渐苍白,他不能让她有任何损伤,不然他怎么跟掌门交待。
林桑晴看在眼里,真的是个傻子,若是自己也这样想必阿浔也会如此。
罢了,朋友一场,想着林桑晴也运法给段伊霖,良久也不见好,张生逐渐体力不支,倒了下来,血月逐渐削薄,槐树绿幽幽的光也黯淡下来,段伊霖指尖微微弯曲,没有人注意到。
村民们依依从里面出来,张生和林桑晴一脸懵逼,一声打鸣的公鸡,响了起来。
张生两眼一晃倒了下去。
“哎呀…张师兄你怎么在院子里”段伊霖从房间跑出来,张生晃晃忽忽的起来有点分不清楚,这究竟是梦还现现实?自己这是在院里睡了一宿,脑袋一阵一阵的痛。
张生见到带着气的,面色红润的段伊霖,激动的抱住了她,眼眶泛红:还好只是一场梦,还好,还好。
“咔嚓”另一扇门被打开了,俩人在槐树下拥抱,林桑晴神色慌张,赶忙关上门,吓得张生赶紧松手,慌乱解释道:“我只是太激动了,我做了个梦,梦见……”
段伊霖不襟莞尔一笑。
张生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索性闭上嘴。
“出事了!”
一位中年人走了进来,面带惶急之色, 大喊道。
“出了何事?”张生皱眉道。林桑晴听到声音也出来了,同时还有虎爹,张生见到虎爹出房间里出来才接受自己昨日只是做了一场梦。
“月芽死了”
“什么!”四人异口同声道,都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在中那位中年人身上。虎爹还是有几分不信,昨个人还好好的,咋就突然没了,缓缓开口:“佯大哥,吃可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哎呀!我们知道你们不信,你们随我去现场看看就知道了”那位佯大哥见他们不相信自己,急得不知所措,神色慌张。林桑晴看在眼里,倒不像是装,开口道:“去看看吧”
段伊霖目光看向张生。
去的路上,佯大哥告诉他们,是一早有不少人去河畔洗衣服,忽然发现河中飘浮着什么东西,有人壮着胆子向前察看,发现是一具尸体,吓得大惊失色,有人认出来了,是月芽的尸体!
月芽母亲说月芽昨日都乖乖的带在自己身边,今早人就不见了。
来到河畔,发现围着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村民见他们来了纷纷让出一条路来,月芽母亲抱着月芽的尸体,痛苦流泪:“我的月芽啊!我苦命的娃,怎么好端端的人就没了……”
没了牵挂,月芽母亲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她的丈夫没了,唯一的孩子也没了。
林桑晴看着月芽的尸体,像昨日与她见面时的模样一模一样,想来人早死了。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无能为力,一天找不到凶手就有无辜的人被害,究竟是人为?还是…
林桑晴悄悄地离开,心事重重的垂着脑袋,不知道去往哪里?
她只觉得心中一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着自己的心灵,让她喘不过气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让她有一种窒息的感觉,仿佛是一场噩梦。
一直走,不停的走。
不知何时来到了后山,林桑晴看着远处山谷中央的那棵巨型槐树,槐树高耸入云,直插云霄,槐树根须盘旋,犹如蟒蛇般盘绕着山崖,枝干粗壮,虬髯如龙,枝桠如剑,一股强大的邪恶之气弥漫,似是有一只魔鬼要从中爬出来,要毁灭一切。
林桑晴深吸一口气,看着槐树,眼睛渐渐睁大,眼底闪过一丝震撼,心里有些发毛。
一种强烈的危机笼罩在心头,让她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心脏剧烈跳动,像是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啊!"林桑晴尖叫一声,猛的转身,脚步踉跄,差点跌倒,身体一晃,险些栽倒在地上。
槐树根藤的根须像长鞭一般抽打在她身上,疼痛钻心,却比不上心中的恐惧,林桑晴不断后退,不敢靠近,槐树根藤的触角似乎有灵性,它们缠住了她的双腿,不允许她逃脱。
“凤宁的女儿好像也不过如此”一条巨蟒
突兀的出现在林桑晴身后,它身躯庞大,两个脑袋分别顶在左右两侧,吐着血红的信子,猩红的眸子盯着林桑晴,发出嘶嘶的声音。
林桑晴浑身僵硬,脸色煞白,不敢回头,只感觉身后那条蟒蛇,仿佛随时要扑过来吃掉她一般。
“你认识我母亲?”
林桑晴不明白,既然认识她母亲,又怎么会对她做出这样残酷的事情?难道她母亲和这条蟒蛇有什么恩怨?
这是怎样的孽缘啊?
"不认识"巨蟒摇着尾巴,声音粗犷沙哑 ,有几分委屈和愤怒,说话的同时,身体慢慢的变化人形,最终变成一名中年男子的模样,穿着青袍,一张国字脸,身材魁梧雄健,一双鹰眼炯炯有神。
"我母亲是不是和你有仇?"林桑晴试图用母亲当挡箭牌。
"有仇?"巨蟒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眼角划过一丝泪痕,像是极度悲哀。
他仰首,看着头顶的槐树根藤,喃喃说道:"是啊,我和她是有仇,不共戴天,把我独自撇在这里守护着这里,独自一人与魔界大战,若是有我,那她也不会战损,更不会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巨蟒说完,眼眶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长的不像凤宁,但是你身上的气息却很像她”
林桑晴:“你能给我说说我母亲吗?我没有关于她的记忆,也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
巨蟒一怔,眼睛闪过一丝疑惑,看着林桑晴。
“凤宁这么做定有她的道理,我便不多说了"
巨蟒给林桑晴松绑,让她坐在自己身旁,"我叫玄冥,是凤宁的徒弟,也是守护这里的守护者"
林桑晴捕捉到关键词:“你说你是这里的守护者,那你知不知道村里发生的事?”
"村里发生什么事?"玄冥皱眉思考。
"就是昨夜"
林桑晴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玄冥,包括槐树根藤的出现,以及槐树根藤的诡异。
"槐树根藤是一种很厉害的植物,它是天地间唯一的一棵槐树,槐树是魔界的象征之一,槐树的根系可以控制整片森林,让森林中的所有动物变成食肉的野兽,而且槐树根藤还能够召唤天地间所有的阴魂,一旦让槐树根藤的主人获得力量,整个森林都会成为槐树的地盘,甚至会有一些实力不弱的魔族来侵略凡间"
冥界出事?
林桑晴听了玄冥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消息太劲爆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所以你现在是在担忧村里的人?"玄冥看着林桑晴,目光深邃,看不透他的想法。
"嗯"林桑晴点点头,说道:"槐树是妖界的守护神,我担心他们会受到槐树根藤的攻击"
人有了贪念便会被槐树控制,成为槐树的傀儡,一旦槐树获取足够的力量,就会将整个村庄的人全部吞噬,成为槐树的养料。
这也是为什么凤宁会让他一直守在这里,不让其他人进来的原因,一旦村里的人被槐树根藤吞噬,这里也会成为槐树的腹中餐,被彻底蚕食。
玄冥沉吟道:"槐树根藤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并不是无敌的存在,我们有办法应付"
"什么办法?"林桑晴急问。
“说了你又不会”
玄冥冷哼一声。
"我真的想知道"林桑晴咬牙,她不想看着村里所有人都死在她面前,不想看到她们惨死在她面前。
"你们凤凰一脉的琉璃净火,可以克制这些槐树根藤,但你没觉醒,所以无望使用琉璃净火,而你是凤凰一脉的后裔,有着天生的火属性,可以克制槐树根藤"玄冥冷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