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启的条件已经达成了」
“等等!我有问题想问你!”沈涅飖伸出手想拉住她。
但少女关门的动作看起来不慌不忙,速度却快的离奇。
关上的门后也再没传来声响,仿佛它先前就没有打开过。
那个少女多半不会再出来了。
沈涅飖有一个小秘密,她不确定这是她独有,还是所有人都有的能力——她能感知到每个人所特有的气息,且这种能力并不受时空影响。
古楼里的住客都很忙碌,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
一天在三个不同的地方遇见同一个人也不算什么怪事。
沈涅飖可以说已经感知过所有住客的气息了,除了她刚刚遇到的少女。
如果她之前一直在隐藏气息,那么就说明她并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
可她刚才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
总不能真的仅仅因为我挡住了她房间的门吧!
“9424。”
沈涅飖没有过多地纠结于这个问题,记下门上的数字便匆匆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办,这件事就等后面再解决吧。
沈涅飖拾起了被塞入门缝的字条:“目前没有新思路,就按你的想法试一下吧,我在十五层等你——杳。”
十五层……啧,好远,希望赶得上吧。
“就在这里等沈姐吧。”
谢杳挑了一张靠近楼梯的小餐桌,跟官辞心隔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静静地望着外面。
官辞心对此待遇早已习以为常,装作忧伤地轻叹一声后缓缓坐下,品尝起桌上的咖啡。
两人无言良久,突然……
“你下午想分开行动吗。”谢杳口上说着,眼睛仍然望着楼梯的方向。
“嗯?为什么这么说。”
这位少爷依旧维持着从容不迫的风度,带着三分漫不经心。
“虽然不清楚你的目的,但你的目标是沈姐,对吧?”
“是。”这件事对于官辞心来讲,没什么隐瞒的必要,所有居住在梦柩的人都知道那个传统。
见对方回答地极其迅速,谢杳心中有些意外,她微微抿了抿嘴,等待着是否还有后话。
“至于为什么,我不能告诉你。”他喝尽杯中的咖啡,顺势靠在椅子上,“或者说,还没到可以告诉你的时候。”
“跟那什么特殊规则一样?”
官辞心没有继续回答她的问题,但谢杳知道他已经默认了。
跟聪明人聊天就是方便,知道什么时候该点到即止。
谢杳没有再追问些别的东西,她继续望着楼梯,空气安静了三秒,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说起来你们那边的人也是挺奇怪的,常常执着于一些不可能的事。”
“明知道我们看不见她,却还是在做无谓的尝……”
官辞心的话还没说完,在谢杳视线处真的出现了一个漂亮的短发女人。
“沈……姐?”
“嗯?”
沈涅飖向传来声音的方向望去,谢杳正双手托头,呆呆地看着她。
刚刚是小杳在叫我?
可是……她不应该看得到我啊……
尽管心中有着很大的疑惑,沈涅飖还是向那个已经站起来,并冲向她的小女孩慢慢走了过去。
确实是熟悉的气息!
沈涅飖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这个能力应该不会欺骗她,如果真的被骗了……行!她认栽。
“你……真的是沈姐吗?”
谢杳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用犀利的眼神巡视着她。
“是我。”
沈涅飖打开手心,将那个特别的青瞳眼珠展示给谢杳看。
“有这个眼珠的话,是她没错了,这个东西无法造假。”官辞心跟过来,暇以好闲地打量着沈涅飖,“看来情况没你所写的那般凶险啊……毫发无损地就回来了。”
沈涅飖白了他一眼,她真的很鄙夷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小杳,我们先去签到,我想跟你分析一下这件事。”她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道,“然后今晚我要去找一个人……”
“行,听沈姐安排。”
那个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回到这个时空是她做的吗?又是什么时候做的呢……
「死门,或是生门,真,还是假,只在一念之间——回头看看吧,孩子」
每层走廊都有一个孤零零的矮书架,每个矮书架里都会夹着一张线索字条。
骆易翻开空白的书页,今天这里的字条还没有被人拿走。
不过这个字条的内容有些令他失望——“一念之间”,这是玄魔境的那些人才能掌握的概念。
有时其他有空间力的人也能掌握,但骆易没有空间力。
还有这个孩子,指的又是曲空古楼里的哪个人呢?回头看,为什么要回头看呢?
他这样想着,垂着的兔耳突然紧绷,背后……好像有奇怪的声音……
是水声?从房间里传来的?
不应该啊……长辈们明明都说,住在曲空古楼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有噪音。在梦柩,客房隔音效果最好的,曲空古楼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那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我可是幸运兔啊!不能遇上意外的吧!
骆易小心翼翼地回头望去……
“啊!!!”
他叫的非常大声,以至于大部分的人都注意到了19楼的这个小插曲。
沈涅飖也毫不意外地听到了。
19楼?我记得那里没几个住客的。
“沈涅飖……已签到……好了客人!已经登记啦~剩下的时间您可以自由安排啦~”是一个可可爱爱的稚嫩小孩声。
“嗯。”
沈涅飖实在对这个9岁小男孩摆不出好脸色,是的,这个小孩就是曲空古楼的管家,当然,仅限白天。
晚上就变怪物了,原理尚且不知。
“唉,19楼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要办的事又多了一件,真烦……”
她对这个小屁孩的抱怨不感兴趣,取了几样绝~对不会有问题的菜后,马上就离开了。
“姐,等下要去19楼吗?”
“嗯,等没……”
“你们打算吃完再走?”官辞心打断了她的话,“我的建议是现在就走。”
不是,民以食为天懂不懂?老子饿着肚子可干不了活。
“……不吃饭又不会死,你们爱去不去,我去。”官辞心看着一脸坚决的沈涅飖,又撂下了一句话——他是真要去,双手插兜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少爷又抽什么风了?不吃饭不会死,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谢杳倒是对官辞心这一反常举动若有所思。
“这次就听官辞心的吧,19楼的事应该有些特别的地方,不然他没必要突然跟我们分开。”
跟目标分开。
沈涅飖叹了一口气,算了,饿一顿就饿一顿吧,晚上再补回来好了。
“那我们也走吧……”
19层的人出乎意料地少,但官辞心的老熟人不少。
“血!真的有好多血!那个开着的门后都是血!”骆易抓住猫亚人朋友的肩膀疯狂地摇,对方脑浆都要被摇匀了。
“别摇了!别摇了!我真的看不见!……”
有的人看不见,但官辞心能看见——或者说,看不见的人可能都不会来。
“这是……什么?”
沈涅飖和谢杳很快就追上了官辞心,除了谢杳,他们都看到了那个奇怪的景象。
“血门。”
他们都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存在,这个名字没有过任何记载,也不是谁当场取的。
是它,它自己说的。
门后有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被钉在了墙上,挖去了眼睛和舌头,砍去了手和身下之物,血正是从那几处不断流出。
不知道流了多久,却还是十分鲜红。
“客人们请回吧!这里出现了会致幻的恶鬼,顶上两层都将封锁,在蜀木大人解决前,不允许客人再次踏入!”管家下达了逐客令。
但沈涅飖听不见,她已经完全被血门吸引住了。
那道门里……有好多新的气息啊……
包括那个少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