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从梦中醒来……你会忘记一切,陌生人,你昨晚睡的怎样呢?”
冬末……大概是吧,还是春初?可惜这对我来讲是不重要的细节罢了,冷得刺骨的风,到头来只不过是同一个本质。
安黎戚耸了耸鼻子,空气里夹带着的大量水蒸气,让她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又要下雨了。
“唉。”已经连着一月不停下雨了,这种天气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再想到将来马不停息,接踵而至的一检、二检……不断的考试,她真的很想停下来。
可是停不下来,无法停下!
安黎戚真的很难想象,如果没有渊和皖,她还有什么想要继续存在的意义。
可能就不断地伤害别人,扮演一个丧心病狂,无理取闹的自我者。更加渴望知道死亡的痛苦,借奇怪的方式来提醒自己——你活在这世上。
这些想法很疯狂,也很可笑,合乎常理。
看着老旧的学校楼,她一口气扯着行李,冲进3楼的宿舍,靠在床边微微喘了几口气,看了看一个正在低头写些什么的女生。
“你作业还没写完?”
下铺的林萱抬起头,无声地给出答案,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小声地说:“你写完了吗?”
“咳咳。”安黎戚露出不好意思的笑,“我还有……一点点吧……”
“写了的给我抄抄?”
“呃……我不是很想给,再说我还要铺床,作业什么的~本来就要自己写嘛!”
林萱耸了耸肩,想是早就猜到了结果,重新埋头苦干了。
于是安黎戚恢复了原来的面瘫脸。虽然她也会抄作业,但是心底里很反感。明明付出的精力与时间比别人都少,可是却得到了跟别人一样的成果,这是不公平的。
她做不出借作业给别人,而尝试降低其成绩的行为,把自己的劳动成果拱手让人,她还没有这么无私。
窗外已是雾蒙蒙的一片,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模糊不清,她想哭,可是不能哭——哭不能解决任何事情,这是她从小一直记着的,母亲一直告诉她的。
母亲是特地将她送到这所私立中学的,环境不好,但却是全县里,被市学校录取率最高的中学——当然,学费也很贵。
这是母亲对我的信任,对我的投资……
安黎戚坐在床上,摩娑着书包拉链,她太害怕了,她不想让他们失望,也不想被无形的锁链捆绑。
汪子檬和赵颜像往日一样拿着叶婷婷取乐,笑声响在宿舍里。
这种时光……我从初中开始就没有了呢。心痛不是因为异地相隔千万里,而是因为时光狠狠将心之间的联系阻断。
所以她堕落了,因为心坏掉了,也许以后还会烂成一滩脓水——啧,真恶心。
安黎戚觉得吧~她县一中上不了——不!她是有能力上的……小时候身边的人都这么说。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呢?
我,我现在只是想离渊近一点吧,渊不像皖,她是一个比我优秀百倍的女孩子——她一定会进入市一中的……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再次一起上下学……3年了呀,马上就3年了……
一想起期末考那烂得不能再烂的成绩,安黎戚只想掐死自己。你努力了呀,就是努力了啊,可你考的都比别人差啊!付出没有回报,只有心寒与绝望吧?
这导致她怎么也想不懂,那个东西为什么会选中她?一个明明超脱人类范畴的东西,却如此愚蠢——选择了一个失败者身份的我!
这样的高看,跟家人的期许一样讽刺呢。
呵,任谁知道了这些……怎么形容呢~“东西”?他们只会说啊……安黎戚这人脑子有问题——离、她、远、点、吧!
光明是什么?切,远不如黑暗来得美好,它使花朵悄然生长,不用戴上虚伪的面具。
也不会被人发现你是:
“一、个、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