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珠子不断的从眼眶里点了出来,仿佛四周像是有张大网在牢牢的困住着自己。为什么……心里有个声音不断的在响了起来,在质问着,在无声的怒吼着。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师父为何服毒自尽,为何还要将她迷昏,为何……会这样?
她痛苦的张开着唇,想要发出声音,可发觉此刻的她,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堵着,难受的什么也说不出来。身子都跟着她悲痛的情绪剧烈的颤抖着。
良久……
百里弘毅“要是难受……哭出来会好受一些,别憋在心里。”
柳霂“……为……”
柳霂“为什么……”
一想到昏迷之前,师父种种奇怪的举动。
或许,她这个做徒弟的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理解过他。甚至,还一度有过怨恨他为什么要安排她入百里府。可是事到如今,他所作所为,何尝不是为了她。
师父心里也有柔软的一处,只是那个位置早就给了一个人。
阿娘……
她垂下眸子,情绪逐渐稳定了起来。
但还是感觉到很累,双目无神,身子也有些没力气,便摇摇欲坠的向前挪动,额头贴在了百里弘毅的肩膀上。眼皮沉重的,像是带了石头,重的就像合上去。
肩膀上压着的人似乎没了动静,百里弘毅偏头看她,好像是已经睡了过去。
于是,便将她放回了榻上。
她睡得似乎并不安稳,脑袋左右的晃着,神色似是很惊惧的样子,双手攥紧了棉被,有些不安。好像是在经历一场可怕的梦境,小嘴呢喃着,他放心不下,又陪伴了一小会儿之后才离开。
……
百里弘毅便去寻高秉烛,刚好武思月也在,三人就着柳襄发生的事,大吵了一架,很是不愉快。
不一会儿,高秉烛很是气愤的走了。
柳襄死了,而他的罪名都已经禀明了圣人。而落在百里延身上的罪名都一一洗刷了彻底,而这些都是柳襄蓄意构害,诬陷百里延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一时间,柳家落罪,其盛景不复当年。
柳霂醒来后,肚子空空的有点难受,便一人起来梳洗打扮,选了件再平常不过的襦裙套在了身上,而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眼睛有些肿,大抵是哭过了留下来的。
青夏拿了煮熟了鸡蛋进来,剥了皮后,放在她眼底下慢慢的滚着。
“以后的日子还长,小姐还是放宽心,把目光放长远一些才好。”青夏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再加上她的身份一开始便是安插在他身边的视线,后来被发现了,就全心全意的跟着她,也是为了自己的出路。
以后的日子……
师父都不在了。
留在这偌大的神都,还有什么意思。
她与百里弘毅之间的婚约,本就是你不情我不愿的,如果不是柳襄刻意安排,她此刻应该还在牧野无忧无虑的和师父一起生活。
“若是我与百里弘毅和离,到时候你便回到柳府照顾七娘把。”
青夏一听,顿时不可置信,身子一顿,鸡蛋险些滑了下来。
“十娘……好端端的怎么会想到和离这件事,您与百里二郎婚后相处的不是一直都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