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话语里的肃杀之气惹得宣昭仪一阵失神。
他元婴七重自然不会惧怕一个筑基期的弟子,只是他很好奇。
“你这番话说了,我更不能留你。”
宣昭仪眉眼弯弯,清秀的脸上露出温润无害的笑意,只是不达眼底,甚至有丝丝厌恶。
他的双亲就是死在魔族手下,对魔,宣昭仪恨不得拆了他们的骨。
林悦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如鬼,但听了宣昭仪的话,她却没有任何后悔惧怕之意。
唇角勾起,林悦冷声讽刺,“不辨是非妄顾人命,你算什么医修。”
“我不辨是非?你不是魔,那血剑怎会被你引动?”
宣昭仪错愕了瞬间,皱起眉头,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
冥顽不灵。
好在林悦一向是个行动派,她搭到腰封的盘扣上,指尖挑起,清脆的咔嗒声带着宣昭仪的思绪也凝滞了。
他抿紧唇,有些气恼,耳后脖子红了一片。
“你做什么!”
这话没得到回应,林悦垂着头,自顾自地褪下了外衫,里面只有一层薄薄的月白色小衣。
少女容貌清绝,肤若白雪,自带的清冽体香仿佛都在摩挲间化为绕指柔。
林悦沉声,“看清了吗?”
宣昭仪恍惚回神,差点被白昙一般的少女摄去了魂,只是胸腔里擂鼓一般,心要抵到嗓子眼。
他面红耳赤,强迫自己稳下心神。
宣昭仪顺着林悦指的方向看去,眼里逐渐流露出几分诧异。
被煞气和鬼气侵染的伤口满是黑血,但依稀可以看到一枚暗红的魔种,魔种有婴儿拳头的大小,周身都是银莲纹的符法,分明是在镇压。
“……这是怎么回事,你?”
他哑口无言,讷讷地抬头看向林悦。
林悦启唇,刚要开口又飞快地捂住嘴,毒血从指缝里渗出,触目惊心。
宣昭仪霍地起身,颇有些手忙脚乱地从柜里拿出上好的丹药。
他坐到榻边,指尖试探着点了点林悦的手背,嗓音干涩。
“我,我喂你。”
林悦凤眼泛冷,目光落到宣昭仪手中的玉瓶上,沉默即是不信。
眼见她这样倔,又自知失信于人,宣昭仪把下唇咬出一道白痕,取出一粒银白的丹药。
丹药通体莹润,宛如上好的白玉,丹身上还有鎏金的飞兽纹。
一看就知不是俗物。
“你能认出毒丹,不可能不认识它,我只有一枚……不能试给你看。”
宣昭仪语气低柔,眼角也拉耸下去。
小榻就这么点的地方,他坐得近了越发觉得热。
但林悦仍旧面无表情,似乎在斟酌他的话。
白玉灵丹被接走,林悦一口吞下,合上凤眸感受丹药的效用。
她经验老道,当即就盘膝坐下,陷入冥想中。
宣昭仪收会到嘴边的引导,背着手在床边开回踱步,脑子里却混乱一片。
他本以为林悦是潜入纯陵的魔修,心怀不轨才痛下杀手……
可刚才一看,那枚魔种很显然不是从她灵府内孕妇,反而像是强行种下。
宣昭仪一个元婴修士也算见多识广,他眼神闪烁不定,想起多年前在书阁翻到的禁书。
植魔种于幼子体内,炼小儿为灵药,可生死人肉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