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冬天,沸沸扬扬地传了许久的世界末日,我在潼临路尽头那家门可罗雀的婚纱店试婚纱
当我提着镶满水钻的裙摆走出试衣间时,裴既明正开车载着女朋友在门口那个红绿灯处堵着。
服务员姑娘们一拥而上,争先恐后的用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词语来赞我,拼了命的,想为这家生意惨淡的铺面带来些生意。我站在宽大的试衣间近前皱着眉头扭来扭去,装作不满意的样子,挑了一些子虚乌有的毛病。服务员依旧殷勤,耐心的面对我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恭敬地说:“不如让你先生也来试一下吧,我们店的男士礼服品类更多,两人一起挑选还能兼顾风格搭配。”
“嗯,你说得对。但是我先生最近比较忙,所以我下来看看。”当我面不改色的撒谎时,裴即明我的小女朋友按下了车窗想透透气,她注意到了这家装修雅致的婚纱店,硬着呗,央着裴既明在窗前停好车陪她进去看看。于是,我便在那样的境遇下重逢了裴既明。在我说“价钱不是问题”的时候,他挑着眉是笑非笑地站在店门口看着我,说道:“连今今,几年不见,你就傍着大款啦?”我是有几分惊讶的,当然,更多的是后悔,我就不应该在路过这座城市时多做停留,毕竟,这里的每一街道,每一家店,每一个红绿灯,我当年可都是实打实的和裴既明一起路过的,他会出现在那里,不管是人还是有关他的回忆,我都不应该掉以轻心才是
“过去了那么久,你还真是一点没变”他冷笑了一声。服务员们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打招呼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头顶的大吊灯自上而下细碎的光芒,与外面温暖大量的天光不同,他们像一片玻璃楂紧紧的包裹着我,一点一点的嵌入我的皮肉。我转身向试衣间走去,背对他轻轻的说道:“你也一样,一点都没变”我在服务员小姑娘们失望的眼神中换下了婚纱。事不关己地看着裴既明不耐凡的把她哭哭啼啼的小女朋友打发走,然后坐上了他的车。
车子行驶在潼斗临路上,车窗外飞溅而过的,是很多年前无所事事的叼着奶茶吸管走过一遍又一遍的地方。相识十年,我们之间的默契丝毫不减。我们对重逢保持沉默,对过去简言不语。她还是像从前一样,心情不好时就把嘴碾成一条直线,眉梢眼角都往下掉。他把车子开得飞快。像去什么地方,也要拼命甩掉什么东西。看着越来越清晰的路线,我绷直了身体,突然放松了下来,然后轻轻一笑。显然,这笑声惹到了裴既明。他把车停在了路边,停在了距离晚上8点火锅店不到一千米的街角。他不看我,也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旁若无人吞云吐雾起来。“怎么不去了?我还想看看晚半年有没有变化。”我漫不经心的说着,成功的点燃了他的怒火。裴既明扔掉烟头,愤怒的看着我,良久后,像是泄了气,轻轻说:“你也要这样吗?”我立刻转过了头。我在看他。因为有一些话是不就要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