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沈翠喜去了一趟清越坊,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儿,也去了一趟总账房,与其他掌柜的合账。
处理完事儿,魏良弓也教了秀山功课,便回了小院,他躺在躺椅上,躺椅轻轻的摇啊摇!
沈翠喜看着他的样子,手里抱着汤婆子,嘴角微微上扬。对着身边的舒芳说道
舒芳,今日你别与我们一同了,府里的事儿你多照看着。
是,大奶奶。
还有舒芳你和二爷的事,怎么样了?
大奶奶,您忙您的吧,我就先去忙了。说完舒芳行了一个礼就走了。
沈翠喜一步一步走向魏良弓,坐在他身旁,看着他的样子,手不自觉的将他眉头抚平。
魏良弓醒来看着沈翠喜,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何不将我喊醒。
刚来没一会儿,看你熟睡的样子,就想陪着你。
那我们游湖去?
好,现在就去,那你暂等我一会儿,我去换身衣裳。
沈翠喜换了一身白色素净的衣裳走了出来。
二人从小院的门出去,上了船,沈翠喜带了绣棚、针线、瓜子,而魏良弓手里依旧拿着书。
这才是相爱中的两个人,她在一旁绣百合花,他在一旁看书,时不时的抬头看着沈翠喜,他最爱她认真时的模样。
良弓,我想问你一件事儿,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许是明白你到底是怎样人的时候,也许是看到大奶奶你和外人说的不一样的时候,也可能是你我第一次在桥洞底下听闲话的时候。
其实他们之间的情愫萌发的时候,是一场误会,起因是那个小木人,原本她以为刻的是她,可后来种种原因她才明白,其实是魏良弓送与曾宝琴的,这一刻沈翠喜的心崩塌了,为何她喜欢上的人心里想着的都是她曾宝琴。
可奈何连魏良弓都没想到,何时他已经把沈翠喜刻在了心里,心心念念的是那个看着严厉,雷厉风行,其实内心善良,还有那句求仁得仁的大奶奶沈翠喜。
其实我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我做的一切问心无愧就好了,其实我怎么也没想到,终有一天我会和曾宝琴和解。
其实你和姐姐都是一样的人,你们内心都是一样的。
说完魏良弓咳了起来,当手放下来之时那一滴血映入眼帘,沈翠喜抬头看着他,看着眼前所爱之人。魏良弓发现沈翠喜盯着自己看,低头也看到血,沈翠喜将手放在他手上,一点一点移动直到盖住那滴血。
翠喜,你我就只有这一季花开了,你别难过,也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儿,珍惜眼前人,就算我们只有这一季花开,我也想好好的与你走下去。
你我在一起,本就是一场美梦,只是我希望这场美梦能够久一点。
他们心照不宣,都明白。但此时此刻他们心意相通,就好了。
良弓,你若是喜欢出来走走,那我往后经常带你出来看看。
我不是喜欢出来走走,我是喜欢这烟火气,我也想与你一起多些美好回忆。
沈翠喜不在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那种柔情是从前在任雪堂那从未流露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