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翠喜踏进了锦溪坊,任雪堂站在锦溪坊的门口,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四目相对,沈翠喜是爱过大爷的,但那也只是爱过了,人也是会变的。沈翠喜缓缓的关上了门,一滴泪滑落,直到大门紧闭。
任雪堂看着锦溪坊的门一点点的关上,心好像疼了一下。他是真的彻彻底底失去她了,拥有时不珍惜失去时方知可贵。
关上门的那一刻,沈翠喜彻底向过去告别了,她知道他任雪堂曾经心里有过她,那这十多年的情也不算是付诸东流,只是啊,如今她的眼里已经没有他了。
沈翠喜长舒了一口气,回房之前去看了看孩子们,便也回去歇息了。
门外的任雪堂,久久未回过神,他回想起了曾经沈翠喜在他面前也有过古灵精怪,也曾事事为他任雪堂着想,她曾经对他笑,对他有过小脾气,在他面前也曾有过小傲娇,只是他那个时候未曾发现,他一直以为自己给她的是一份责任,还有他为人君子的那一份宽厚,和他身为她丈夫的宽容包容和真诚。他从未想过其实那也是一种喜欢只是未发现而已。
他走了,背影有些落寞,但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沈翠喜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需要他的沈翠喜了,爱也早已消散掉了,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魏良弓,一个喜欢她锋芒毕露的人,一个她做什么他都支持她的人。
第二日一早沈翠喜带着一群孩子们缂丝刺绣,早晨的一缕阳光照进了锦溪坊,洒落在院子里,美好的一天开始了,而魏良弓因公事繁忙都抽不开身,派了仆从来到锦溪坊与沈翠喜说一声。
或许这就是他魏良弓给她的沈翠喜的安全感,事事有回应。
好,你回去禀告你们魏大人,让他且安心处理事务,我这边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开。
舒芳经常来锦溪坊帮忙打理,然而任如风也会跟着来。
你说你们俩怎么不好好在清越坊和总账房,总来我这儿躲清闲。
姐姐,如今清越坊交给大嫂打理了,还有就是舒芳有了,总不好在劳累她。
那我更不敢劳累任二奶奶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姐姐,您这是拿我当外人了啊!
哪敢啊,任二奶奶,还有你们两注意点影响我这还有孩子呢。
姐姐你在这样我可就生气了啊,老拿我当外人,还有姐姐你还是叫我舒芳我听着舒服些。
好好好,舒芳舒芳。
姐姐,你和魏大人什么时候成婚啊?我们可都等着呢。等着喝姐姐的喜酒。
怎么我听舒芳你这意思是想给我准备嫁妆呢?
姐姐,这嫁妆不用我们准备大嫂都会给你准备。
别,我出嫁有这个锦溪坊就足够了。良弓说了不需要我的嫁妆。
那不行,魏先生不要归不要,我们姐姐出嫁必须十里红妆。
别了,当初我出嫁的老夫人就许给过我十里红妆,虽然都是任家的,最后也都在任家,但是你姐姐我不缺嫁妆,这锦溪坊都足够了。
也是,姐姐是苏州缂丝第一人,更何况还得了缂丝天下第一的名号,姐姐这双手啊,就已经是抵得过十里红妆了。
舒芳你的嘴什么时候这么甜了,就知道说好听的给我听。
哪敢啊姐姐,我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