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翠喜在出嫁的前三天就安心在任家待着了,原因是出嫁娘与新郎官前三天是不能见面的。
她依旧待在小院,偶尔在任府走动,沈翠喜拿着一把桂花团扇,走在任府,她虽回来住了快一个月,但也很少出去走动,总是在小院里,或者去绣房画图缂丝。
府里那些下人依旧对沈翠喜毕恭毕敬的,除了她是魏大人的未婚妻外,更因为她是沈翠喜,她沈翠喜厉害的名声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消散的,再者她沈翠喜当家时也都是向来赏罚分明,进退有度。
姐姐,你这可别在出府了,锦溪坊也不许不去了,还有三天就是吉日了,可不许与良弓偷偷见面了。
沈翠喜被说的有些心虚,她是想着偷溜出府去锦溪坊,可是如今两个人看着她,她哪也去不了。
此刻的任府还有魏府都是大红灯笼,张灯结彩的。
舒芳,你总账房不忙了吗?景浩不找你吗? 还有宝琴清越坊不忙吗?你们俩这样看着我,我又不是没成过亲,我知道规矩,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好不容易将二人都打发走了,沈翠喜一个人在小院,将那道门打开,坐在桌前,桌子上有一壶花茶,还是魏良弓教于她的。
她喝着茶看着门外的运河,回想自己第一次进入任府,第一次见到雪堂和宝琴,而后跟着老夫人学缂丝刺绣,在到学习知识,打算盘,而后嫁于任雪堂,管家经商打理生意,一点点将任家撑起,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要倒下了,可是她沈翠喜从来都不会认输,她咬着牙扛下这一切,到后来任雪堂失踪她复原异色双面缂,在后来接秀山回府,成了母亲,而后遇到魏良弓与他两情相悦,和宝琴和好魏良弓离世,她开始做回自己,被冤枉入狱,差点和魏良弓团聚,任雪堂归家,她放下一切执念于他和离创办锦溪坊,魏良弓死而复生,她们再续前缘。这些事儿似乎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还在想着,任雪堂走了过来。
翠喜,在想什么呢?
你怎么来了,坐。沈翠喜给任雪堂到了一杯茶。示意他尝尝。
任雪堂喝了一口觉得很是好喝。
怎么样不错吧!良弓教我的。没事儿的时候我就泡。
很不错,翠喜啊!你说如果当初你没有遇到魏兄你还会离开任家吗?
如果没有遇到魏良弓我大概不会离开,但是我很庆幸遇到了他,他说我最真实的样子就是他喜欢的,我才明白那句,多情之人伤人最深的意思。
翠喜啊,我希望你以后能每天都很开心,我想如果母亲知道了也一定会为你开心的。
老夫人对我就像亲闺女一般,我想她一定能够理解我的。
其实翠喜有件事儿我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必了都过去了,而且我也已经放下了,就在你失踪的第二年我就知道了,你教给了宝琴。都过去了啊,我们谁也别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