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陷入了沉默许久,过了良久,任雪堂才缓缓开口。
任雪堂翠喜就算是要和离你也要先养好身体,你这才醒过来,也要好好休息。
任雪堂翠喜啊,你有没有想过你救我的事,苏州城人尽皆知,你刚醒来我们就和离,我日后如何在这苏州城待下去。
沈翠喜想了想任雪堂的话,觉得如此是不好,任雪堂虽心里没有她,但是这些年他对她的包容她明白,她记着呢。
沈翠喜我明白了,那就先这样。
沈翠喜大爷,舒芳是不是已经生了?
任雪堂是,孩子名叫任景浩。
沈翠喜好,我昏迷的一年多,想必你们也照顾了我不少,谢谢了!
任雪堂翠喜啊,何来谢谢一说呢,你都是为了救我,才会如此,要谢也是我谢你。
任雪堂自从你昏迷以后,我和宝琴开始管家,才知道原来管家的活不是那么容易的,对下人要严厉都是不好干活。还有清越坊的来往,幸亏有如风帮衬着。
任雪堂翠喜,辛苦你了,这些年。
沈翠喜我都习惯了,你要说辛苦确实挺辛苦的,自己不接手管家的活不知道有多难。
任雪堂是,那你好生休息着,我这就不打扰了,小兰这一年多经常守在你身边,这孩子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泪了。
任雪堂还有舒芳要不是怀着孩子坐月子,她天天都要来看你。
沈翠喜她们俩从小在我身边长大,舒芳就像我的亲妹妹,小兰就像自己孩子一样。
任雪堂你沈翠喜从来都是最良善之人。
任雪堂对了,如意那丫头的婚事说是等你好了以后再操办。
沈翠喜如意啊,宝琴身边那丫头,和书砚吗?
任雪堂不是,如意那丫头不愿意,强扭的瓜不甜,所以也就算了。这次这个是个才子,是个举人。求娶如意的,我们老了都觉得挺好的,也就答应了。
沈翠喜那是宝琴的身边的人,何须来问过我呢?
任雪堂你是大奶奶,就算是宝琴身边的人,也应该等你。
沈翠喜你们啊,有时候有些规矩可以不守,难不成我一直不醒,就一直拖着如意那丫头了,那我岂不是个罪人了。
任雪堂你可是最讲规矩的。
沈翠喜大爷,人是会变的,我也变了,鬼门关前走过两遭了,还守什么规矩礼法啊!
任雪堂翠喜啊,你要开心,做你自己。
沈翠喜我记得我刚进任府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野丫头,那个时候什么规矩礼法啊对我来说就是形同虚设。可是后来我就变了,可我骨子里可没变。
任雪堂记得记得,从前都是喊你一声翠喜姐姐,后来你守着那些规矩礼法我都觉得你不像从前的你,可是现在啊看着还真是有点小时候的影子了。
俩人聊了许久,时不时传来笑声,府里有下人也在议论着。说这大奶奶醒来以后和大爷二人有些琴瑟和鸣的感觉了。
这些话落入了曾宝琴的耳中,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是回过头想想沈翠喜为任家为雪堂做的这一切,如果任雪堂未曾感动,那她爱的这个男人还值得她去爱吗?
俩人一直聊到了书砚来喊说用晚膳了。
沈翠喜起身穿上衣服,小兰原本想要进来为她梳妆的可是被任雪堂制止了。任雪堂亲自为她戴上发饰。
沈翠喜有些惊讶,但也未制止只是从了他。
沈翠喜在任雪堂的搀扶下去了膳堂,坐下吃饭的时候。沈翠喜坐在了任雪堂的左侧。
随后便是曾宝琴任如风舒芳,还有秀山。
林舒芳姐姐,你多吃些,补补。
曾宝琴盼了一年多终于盼到姐姐醒过来了。
沈翠喜宝琴,这一年多辛苦你了,打理任家不容易。
曾宝琴这是我应该做的,姐姐你如今醒了便好。
曾宝琴雪堂也不用日日忧愁了,你看他的眉头都要长一起去了。
沈翠喜看了看任雪堂,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