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无忧看着她这般懂事,心中亦是难过,“我是多么希望你这一辈子都能做我的好妹妹,我希望你永远都能做这个任性、可爱、爱笑的小姑娘,我希望我永远往后看都能看到你向我跑来,喊着无忧哥哥。”
“无忧哥哥,放心。”昭芸何尝不是如此希望,可是世事无常,她终究是要向命运低头,走向自己未知的人生。
“昭芸,”宗政无忧沉默片刻还是说道,“你和无郁,是我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亲人,但我竭尽全力都没能让你们在一起。你怪我吗?”
昭芸认真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但不怪你,看到你如此竭尽全力地帮我,我都很感动,这辈子有你这样的好哥哥,我此生无憾了。”
昭芸的懂事只让宗政无忧愈发难受,“你说你要是长不大该有多好?”“无忧哥哥,我想你帮我一个忙。”昭芸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件事交托给他,自己才能放心。
“你是让我帮你劝无郁是吧?”宗政无忧能猜到她所说的是什么事情,昭芸点了点头,还是说了出来,“但是,要等到以后,等到以后他找到他心爱的女孩子,你再帮我告诉他,在我的心里,他一直都是最勇敢的,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我从来都没有感到孤单过。”
“好,我都答应你,帮你告诉他。”宗政无忧还是答应了,随即从袖袋里取出一个木盒递给昭芸,“这个是无郁让我给你的。”
昭芸接过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枚草编的戒指,一看就知道出自何人之手,“他说之前送你这枚戒指是希望能够给你平静一生的幸福,如今再送你,是祝你一生幸福。”
昭芸将戒指捏在指间,轻飘飘的干草叶,这个时候仿佛重逾千金,她无比清楚地感知着那一份沉重的祝福。她默默将戒指放回盒中,盖上盒子的那一刻,仿佛也盖上了自己的心,封存上的不止是那一份祝福,还有十六岁的昭芸对年少情深的少年的情意。
她紧紧攥着盒子,坚硬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很疼,但是却让她心口的疼痛有所缓解,宗政无忧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恰好此时容乐和孙雅璃结伴而来。
三人的碰面一时彼此都有些尴尬,容乐忙着和昭芸说话,孙雅璃与昭芸关系算不上多么亲近,便想着去找宗政无忧说说话,可是看着他的样子,一时有些神思不属,一失神脚下被砖缝中的石子绊了一下,崴了脚,宗政无忧立刻扶住她:“雅璃,你没事吧?”
“我没事。”孙雅璃活动了一下脚,脚踝处有些牵扯的疼痛,让她眉头微蹙。
“还是进屋中休息一下吧。”宗政无忧看她这样也担忧地看向她的右脚,不过想到这里大庭广众之下不好给她查看,索性半扶半抱着她向屋内走去。
孙雅璃点了点头,半靠着他进了房间,宗政无忧扶着她在床边坐下,便直接让人去传太医来为孙雅璃诊治。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身后容乐神情复杂地看着两人,昭芸倒是注意到了容乐的神情,可是想到如今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一时也有些为难,于情她自然希望公主姐姐和无忧哥哥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她也深知孙雅璃这个黎王妃并无错处。
“可是疼得厉害?”宗政无忧看到孙雅璃额头上的虚汗蹲下身子,从袖中取出帕子帮她擦了擦,又取了矮几帮她抬起受伤的腿,“这样好些吗?”
孙雅璃点了点头,说道:“好多了,”她透过大开的房门看到院中还在盯着他们的容乐,一时有些不自在,“殿下,殿下还要负责昭芸公主的安全,不必为了雅璃这点小事浪费时间,我自己可以的。”
“也好,你这伤暂且先别移动了,待明日再与我一同回府。”
“好。”
宗政无忧叮嘱完,便去安排驿馆护卫之事,出门之时还不忘帮她将房门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