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黄金!金灿灿的黄金。
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扔掉了手中的一沓钞票,改成拿过金子用牙咬。
还一边咬一边问身边的人,“这些都是给我的吗?还是咱俩三七分?我七你三?”
监狱长笑了一下,轻咳一声转身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给我留下一句“是你的,都是你的,慢慢咬吧。”
等监狱长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之后,我沉下脸,把金条扔到一边晾着,觉得面前的饭菜都不香了。拿这些东西就想贿赂我,让我替他卖命,也太瞧不起我沈央了吧。
我把一箱子金条收在了床底下,准备让这些东西一辈子压箱底。
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了三天安稳日子之后,我的房间里来了个不速之客——塌鼻子。
我距离上次见到这个人,差不多都快过一个半月了。
塌鼻子看起来一副欺软怕硬的样子,叫了我一声:“沈央,”随后将一张菜谱摆在我面前,道:“这地方给你改改伙食,想吃什么就在旁边勾选上。”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菜谱,心里忽然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监狱里改伙食,那不就是断头饭吗?我压制住心里的疑惑,拿起笔认认真真的选了十几个我认为还不错的菜肴,将菜谱递给塌鼻子的时候,我捏住了菜谱的一半,导致塌鼻子没将菜谱从我手里抽出去。
他瞪着眼睛看我,“沈央,你要反?”
我笑眯眯的松了手,道:“不反不反,我就是想问问,饭菜这么丰富,那有没有酒水喝啊。”
“有有有,都有,放心吧你,这顿饭保证让你吃好喝好。”塌鼻子瞥了我一眼,收好菜谱之后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我坐回床上,那股不安的感觉愈加强烈。
塌鼻子在这里肯定听监狱长的,他八成也在和监狱长一起做这种恶心的交易,所以,凭借他刚才说的话,我基本能确定这顿丰盛的饭菜,就是我的断头饭了。
好端端的给我送断头饭做什么,难不成是宋啸天指使的,要我在监狱里悄无声息的被处死?
“唉。”
我叹口气,烦躁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顿时觉得自己根本玩不过这群民国人,他们是从炮火连天的时代里生出来的,我这种一生下来就是个少爷的人根本适应不了。
我往桌子边凑凑,用手指蘸水在木头桌子上写下了‘张镜’二字。
“张镜,我若是死在这里,你会不会伤心?像你这种铁石心肠还有病的家伙,应该不会吧。”我自言自语给自己听,“也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副官有没有把这里的消息给你传出去。”
想到副官,我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副官是扮做小分头被我打上试验品的标签送出监狱的,而且副官也说了,只要离开监狱,他就自有办法见到张镜,那么他离开之后,监狱长必定会怀疑到我身上。
副官跑了,露出了真面目,那监狱长肯定能想到知道我就是放走他的人,所以,监狱长想要我的命,忽然就情有可原了。
那么今天这顿断头饭,也就解释的通了。
我勾起嘴角笑了笑,叫来了小豆子,小豆子红着眼睛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属实是没想到。
“沈哥。”
“你这是——挨打了?被别人欺负了?不是说有人凶你你就报我的名字么。”
小豆子摇摇头,身体单薄的不像话,显然就是营养不良饿出来的,“沈哥,今天早上,二哥也走了呜呜呜,他会不会再也不会回来了。”
二哥就是副官装扮的小分头。
这可怜的孩子,还以为副官和其他人一样回不来了呢。
我走过去拍拍小豆子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好了,小分头不会有事的,他可是二哥啊,多厉害呢。”
小豆子吸吸鼻子,一副乖巧又坚定的模样,“我相信你,沈哥。”“嗯乖。”我揉着他的头发,道:“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就是这几天监狱长可能会请我吃一顿很丰盛的饭菜,等那顿很丰盛的饭菜摆上桌子的时候,你就去二楼找白晓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