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尔特尔来到新天鹅堡的半年后。
史尔特尔和两位端着自制弓弩的人在施万高镇子上巡逻,顺便清理漏网之鱼和外地游过来的新感染者。
这时,她们听到一道脚步声,几人循声而去,发现一个头发肮脏蓬乱的穿着破烂不堪的英国警察制服的银发女子背着一个穿着也是破烂不堪的校服的瘦得骨头清晰可见的紫发少女。那穿警服的一瘸一拐艰难地在镇子上移步,原来是她的腿被子弹射穿,却并没有包扎,弹孔里流出的细细鲜血流在地上形成一条红线。她背上的少女早就晕了过去,她的腹部受了伤,流了不少血。虽然已经止血但是少女仍然没有醒来。
几人小心翼翼走过去查看,史尔特尔让两人收起弓弩,她走到两人前面。那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疲惫不堪已经处在昏厥的边缘的女子注意到史尔特尔走近,她体力不支一下子就跪了下去,但是还是奋力将紫发少女背在身上。她用那颤抖而虚弱地可怕的声音用拼凑的德语单词说道:
“请.......救......她......我们.......英国人......”
那女子声音越来越虚弱,说完便晕了过去,两人同时重重倒在地上。两人虽然不说骨瘦如柴,但是已经虚弱得几乎处于死亡的边缘。
史尔特尔招呼两人先为那个警察包扎。包扎完毕后,三人先是对她们做了一些紧急治疗措施,然后史尔特尔背起警察,一个人背起学生便返回新天鹅堡。
两人都得到了及时治疗,身体慢慢恢复元气。
“我叫格拉尼,曾经是一名警察;她叫玫兰莎,是个学生,但是身手挺不错。我们都是英国人。(英语)”
格拉尼首先醒过来坐在床上,腿上盖着被子;史尔特尔、瑕光和另一个充当翻译的人坐在格拉尼的床边;玫兰莎仍然睡着,她裹在温暖的被窝里呼吸均匀。
“我是史尔特尔;这位金发女郎是瑕光;而这位叫格蕾莎。瑕光是这里的首领。”史尔特尔说道,“还好你们及时遇见我们。”
“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英语)”格拉尼说道,“如果不是你们我们可能就死在那里了。”
“那群家伙就知道欺负落单的人!”格蕾莎愤愤地说。
“那没办法,他们也要生存。”瑕光叹道。
“呃~”玫兰莎慢慢睁开眼睛,感到自己的脑袋垫在软软的东西上,身体被裹着十分暖和。
“你醒了?”史尔特尔发现慢慢睁开眼的玫兰莎。玫兰莎便闻声扭过头看向三个人,又看向格拉尼:“格拉尼小姐,这是哪儿?(英语)”
“新天鹅堡。这些人救了我们。(英语)”
“谢谢你们......(英语)”玫兰莎的声音弱弱地但是富有感激之情。
“没关系,幸存者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瑕光笑道。
“我们可以加入你们吗?(英语)”格拉尼抽泣道,“我们两个女孩子在外面生存实在是太困难了。这里毕竟还有百来人,大家能够相互有个照应。而且......玫兰莎才17岁。”她看了看玫兰莎。
“我正要发出邀请!”瑕光说,“那么欢迎你们加入!”
从此格拉尼和玫兰莎也加入了她们;两人也很快学会了德语,能够和城堡里的大家流利说话。有了格拉尼和玫兰莎以及后来加入的一系列幸存者的帮助城堡变得更加繁荣。
一转眼又是两年过去了,新天鹅堡仍然屹立在那里。它的人数比两年前多了两倍,施万高镇子也开始被重建。由于人们开垦了附近的农田,收复了部分工厂,这里现在就有着稳定的粮食、水源和电力。源源不断有人慕名而来请求成为新天鹅堡的一份子。如果自此发展,以它为中心重新发展人类文明也不是不可能。
在这几百人的大聚居点里,史尔特尔、瑕光、格拉尼和玫兰莎的关系格外亲密,她们总是在一起干活、吃饭、驱逐感染者和强盗。另外三人对城堡的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
但是这个太平盛世很快便会因为另一个人打破。这个人将会深刻改变四人的命运。
众所周知,新天鹅堡有个很深的地宫,曾经做过地牢,地牢一部分在早期曾开放游览过,但是二战时期传闻下面传来怪叫便关闭了。甚至有传言称路德维希二世本人的尸首就埋在下面。那个地牢的所有入口已经被之前的工作人员悉数摸清并封住,数只摄像头24小时不间断监控着,就算有什么东西试图出来会有守卫迅速反应。
这天,一个人到地底的酒窖取酒时,发现一个酒桶被打开。他走近一看居然发现一个几乎衣不蔽体的浅蓝色头发的女孩,上半身整个扎进啤酒里,两条细长但肮脏的腿没穿鞋子悬在酒桶外面,头发悬在酒里就像溺死在里面一样。酒桶旁边的砖墙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
事情马上就传到瑕光耳朵里。史尔特尔、格拉尼和景区以前的经理下去查看。
两位女子将那个女孩拖出,是陌生的面孔。女孩的胸口仍然起伏着,啤酒从她的鼻孔流出。
女孩浑身酒气,就像乞丐一样破烂肮脏,比两人刚来的时候还要狼狈不少;但看她的神情却感觉她正在熟睡。其实她就是喝醉了睡着了。
她软着靠在酒桶上,大腿像荆轲刺秦失败时那样随意张开。她原来的衣服已经不足以遮盖她的身体,于是史尔特尔立马脱下外衣为她遮住几乎一览无余的身体。她身上的酒气太重了以至于三人不得不都把鼻子捂着。
少女缓缓睁眼,旁若无人地以极为不雅的姿势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又吧嗒了两下嘴。然后用那无神的眼神打量三人,看起来已经酒醒了。
几人都不知道拿这个疯子一般的女孩怎么办,几人就这样安安静静面面相觑。
这时景区经理注意到墙上那个大洞,他立马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他面色惊恐,头冒冷汗。
那数米厚的砖墙后面,是那个上一任经理教导他别让任何人靠近的那个空间......
仿佛呼应了经理的思想,里面吹出寒冷刺骨的风,隐隐约约伴随着不甘的灵魂的哭号。
经理于是一脸惊恐地走开了。但当经理还没走远,那酒桶里捞出来的女孩便用流利的德语说道:
“喂,你们。”她随意地像男人一样大声说道,“下面的感染者还没清理干净,你们是怎么安然无恙在这里生活的?呃~~~”她打了一个长嗝,嘴里冒出令人作呕的酒臭,“我帮你们清理完了小的,还有一个大的我一个人干不掉。我看你们这人挺多的,你们应该尽快派人下去处理,免得那东西放出来麻烦——还有,酒还不错。”
经理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完了,看来那个传说是真的。”他心想。
但是他还是走开了,只留下两张被吓得愣在原地的年轻姑娘的脸。
“你说的.......是真的吗?”史尔特尔惊恐地问道。
“你去问那个男的去,我看他脸都吓白了,看来是知道些什么。”女孩将衣服穿好并站起来,抹了一下已经黏成一块的刘海:“我奉劝你们赶快动手,我自己都差点出不来了。如果要叫我什么的话,就叫斯卡蒂吧。”
这时两人才发现那个洞,却没有去想那斯卡蒂是怎么弄开这个洞的。她们只注意到斯卡蒂口中的“感染者”一词。这说明这个区域还没有清理干净,大家的安全得不到保证;然而下面的结构或许只有那位经理才能说清楚了。
“你照顾好她,我去找瑕光!”史尔特尔说道,便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在史尔特尔到来之前,景区经理就已经将事情报告给瑕光了。那位女战士浑身立马颤抖了一下。这时史尔特尔正好过来,瑕光便严肃地对她说:“去叫格拉尼和玫兰莎回来。那个东西我们不能让大家知道,我和你们几个一起下去解决掉它。”她又对景区经理说,“威廉,去取点武器。一定要消声的。”
“好的小姐。”威廉转头离去。
“另外,先把那个女的带过来,我想和她谈谈。”瑕光对史尔特尔说。
这个东西拖了几十年都没有解决,现在采取行动真的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