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美国纽约,联合国总部秘书处大楼。
西装革履的凯尔希站在一个落地窗前,远处纽约市的风景一览无余。她看着这个看似平静祥和的世界若有所思。
凯尔希·伊曼纽尔小姐生于南非,是富商的女儿。她从小跟着父母周游世界,并且博览群书,拥有极广的知识面和社会见闻。她才貌兼备,15岁便从哈佛大学毕业,三年后又拿到了经济学和医药学双博士学位。
现年25岁的她人生广度就深不可测。她在19岁就一手创办跨国医药公司——“罗德岛医药公司”并任首席执行官,致力于研发能够治疗各种麻烦病症的药物以造福全人类。与此同时,她还是一位社会活动家,是“世界反生物武器协会”副会长,美洲支部会长,经常在联合国等平台发表演说,表达自己对人类社会的担忧以及对有些医药公司的实验失败提出批评。
除了这些为人所惊叹的多重身份之外,她还有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身份——联合国最高机密部门“末日防卫局”的分析员兼部门领导,已经上任两年多了。她和其下属的工作就是对世界各大生化研究机构的研究进行评估,随时派出特工制止可能引发末日的研究。
正在她发神的时候,一位戴着黑帽和墨镜,穿着黑色大衣和长筒靴的高大女性走向她,在她身边停下。
“最近有什么情况吗,凯尔希小姐?”那女人说。
“还不是那个,歌蕾蒂娅小姐。那些蠢材屡教不改,不是因为白宫那帮家伙我早就派你去了!你也知道上面将他们盯得很紧。”凯尔希说。
歌蕾蒂娅是下属于“末日防卫局”的特工,并不公开真实姓名。“歌蕾蒂娅”是代号,相貌看起来像来自北欧国家,由凯尔希全权支配。她和她的手下在局里代号为“深海猎人”,因为她们尤为擅长水下行动。
“我有点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研究那个。按照你的想法,凯尔希,这种机构应该完全从这个世上消失。”
“现在的情况是大多数大型医药公司都和天蝎有合作。毕竟天蝎有那个,相当于掌握了人类自己无法掌握的生物技术。如果我们端掉他将会造成一系列产业链崩塌。”凯尔希叹了口气,“许多医药公司确实靠着他们的技术研发出不少有用的药品。包括我们罗德岛。”
“但是那个不仅仅是你所忌讳的,也是我们所要清除的目标!”
“因为那个东西确实令人非常忌讳。”
“那你打算怎么做?”
“见机行事。现在上头也叫我们这么做。”凯尔希说,“唉,对了。那两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她们的表现都出乎意料。虽然才岁就可以达到一般特工的战斗水平。特别是那位大校的女儿,身体机能和技术水平都相当好;虽然另外那个差她许多,但是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但是她们和其他人相比可差远了。”
“她们还是小姑娘嘛,和你们这些成年人没法比!你的年龄都是她们的四倍多呢!”凯尔希笑道,“你觉得她们什么时候可以出任务?”
“还需要十年时间。”
“那她们就交给你了,歌蕾蒂娅!她们可是人类的未来!”
这时,一位眼镜男走了过来,对凯尔希说道:“伊曼纽尔小姐,会议要开始了!请跟我走吧!”
“那么,”凯尔希对歌蕾蒂娅说,“下次再聊,再会!”
歌蕾蒂娅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好!再会!”
10年以后,比利时人在伊珀尔施工时挖出了携带丧尸病毒的水晶。凯尔希派遣歌蕾蒂娅和长大后的两位小姑娘乘坐潜艇前去调查,结果潜艇在大西洋遭受不明目标袭击,三人生死未卜。潜艇被袭后不久,凯尔希遇刺身亡。不过数天后,感染者爆发.....
......
“呜~”水淹没人而人又浮起来的声音。
“救我!格蕾!你在哪里!”穿着俄式海军军服的少女无力地挣扎着,潜艇里已经只剩下半个头深的空气。早已断电的潜艇漆黑一片。
少女一边哭泣一边挣扎着,头顶就是潜艇的顶部。她感到难以呼吸。
“幽灵鲨!格蕾!你们在哪里!”然后潜艇发生一次爆炸,使得整个船体颤动一下。
少女被冲击震入水中,又挣扎着浮起来。
“你们在哪里啊!”
这时少女感到自己的脚踝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并被用力拖下。她哭泣之下还是猛吸一口气在完全沉没之前吸得一些空气。随后她看见了手电灯光。
原来是歌蕾蒂娅!她来救她了!
少女看到熟悉的脸庞非常激动,但是歌蕾蒂娅示意她不要紧张,跟着她游。
少女跟着歌蕾蒂娅游在狭窄的舱室里,超人的训练使得两人可达到数十分钟的闭气时间。这时船体又炸了一下,两人被震到墙壁吃痛,少女的大腿磕出血来。但是她还是坚持着。因为眼前的人是歌蕾蒂娅。
两人游到舱门,歌蕾蒂娅发现了少女的伤势但没有太在意。她费尽全力打开舱门,示意少女先走。少女头也不回就游了出去。
但是当少女刚离开舱门,潜艇就发生了更加猛烈的一次爆炸,直接断成了两截!少女在冲击波的推动下在黑暗且冰凉的海水里打转,使得她头晕目眩。这时她再也憋不住气了,嘴巴张开,巨大的气泡从嘴里冒出。就当她已经绝望的时候,只听见一道女孩的轻声埋怨:
“哎呀!踢我干嘛,斯卡蒂!”
斯卡蒂立马惊醒,心脏还在怦怦直跳。身旁的格拉尼委屈地含着泪水,轻轻摸着后脑勺。
五人离开施万高后,一路向东。穿过波兰,途径乌克兰,直奔俄罗斯。
这五个姑娘挤在一辆双座皮卡车上,车上还载满了她们的全部家当——武器和食物。冬天要来了,姑娘们都穿上了大衣。
黑色而布满尘灰的皮卡车行驶在向东的高速路上,一路上断断续续看得到报废的车甚至流浪者。史尔特尔身上缠着子弹带戴着牛仔帽和墨镜坐在驾驶席上,红发在破损的挡风玻璃后凌乱;身旁暂时穿着特警制服的瑕光端着消音MP5警戒着,同时也看着地图,胸前的防弹衣上面“Policja”字样十分醒目。
后面除了大大小小的袋子装着她们必要的生存资料之外,还躺着三位打盹的姑娘。每个都用睡袋把自己裹得和毛毛虫似的以抵御袭来的寒流。正睡得正香的格拉尼被斯卡蒂薅醒,正委屈着。玫兰莎已经醒了,但还裹在睡袋里。
斯卡蒂看向格拉尼,眼角还含着泪。但是她还是坐起来轻拍格拉尼的肩微笑着说道:“抱歉了!没弄疼你吧?”
格拉尼轻轻打了一下斯卡蒂:“你说呢!”
斯卡蒂看着她笑了出来。这时候路上的死车越来越多,也有无数的行李和尸体铺在路上。这是大家看见了空中布满弹孔而且下方吊着干尸的广告牌,上面有两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俄国美女,分别拿着当地特产——AK和大列巴。旁边的大字用英语和俄语写着:
欢迎来到俄罗斯!
“看来差不多要入境了。符合我们的既定路线。”瑕光的手指顺着地图上的线条游走,刚好划到乌克兰和俄罗斯的边境上。
又过了一会死车已经使得皮卡车无法通过道路。姑娘们集体下车,各自拿上武器和行李。对于拿不走的,斯卡蒂掏出手枪射向油箱。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姑娘们迈着步子走进死车堆。车子胡乱停着,已经长出高高的杂草。车子内外是散落一地的物品以及腐烂到不再发臭的尸骨。
姑娘们呈散兵线平端着枪分散前进,并没有发现感染者,偶尔有一些小松鼠小狐狸在车子中间上蹿下跳。
这时玫兰莎看到一条哈士奇从她的面前走过,那哈士奇脖子上还戴着狗牌,但是它的身上脏兮兮的。玫兰莎将手里的瓦尔特PK308对准狗子,并未开枪,因为狗子只是看了看她便走了。
“它的主人多半已经遭遇不测。失去主人的宠物们在这个世界上比人活着都难。它甚至可能靠着主人的尸体生存了一段时间!”玫兰莎心想。
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发现感染者或者流浪者。这时候大家看见了乌俄边境的哨卡。哨卡在乌克兰这一边有许多坦克和装甲车停着,显然是要防御俄方的东西进来。高达数米的高压电铁丝网被撕开了好几个大口,豁口旁边是骇人的血迹与尸骨。
“看来军方做了顽强的抵抗。”斯卡蒂心想。她爬上一个折断了炮管的坦克,远远望去,“沃罗涅日......该死!”
玫兰莎看到斯卡蒂在那里呆着也爬了上来,对她说:“斯卡蒂小姐,怎么了?”
斯卡蒂转过身准备跳下:“没什么!”
这时剩下的三个女孩已经到周围巡视了一圈,发现没有任何危险,还发现了不少军用罐头。于是大家一致决定在这里过夜。
天黑了。
“来了!”
瑕光抱来一个油罐,借玫兰莎的刀一下将它切开;格拉尼往里面倒了两大桶汽油,并铺了一个铁网在上面;然后有人点燃了火。
“真暖和!”格拉尼说,对着火焰搓着手。
“现在要入冬了,大家去找找看有没有厚衣服。我们还像这样穿已经不行了。”史尔特尔说。
“我刚才在一辆补给车上看到了成套的衣服,还用塑料袋包着。”瑕光开了一个牛肉罐头,说,“他们应该是还没来得及使用就被遗弃了!”
“除了你恐怕我们这些还没法穿!”格拉尼开玩笑道。
大家笑了一阵。
“人不要去多了,我和瑕光去拿。你们三个把东西看好了!”斯卡蒂说,“帮我们热两个香肠罐头。”
瑕光领着斯卡蒂来到她说的补给车处,确实许多冬季军服整整齐齐码在车上,积着灰的塑料包装都还没有拆。她们依据大家大致的尺码挑选衣物,但是想到玫兰莎和格拉尼两人开始挠头。
“啊~她们两个绝对穿不了,这么大。”瑕光愁眉苦脸地说道。
“那~也没办法啊,不穿就会冻死!我可不想再回去面对那些怪物!”斯卡蒂说。
斯卡蒂和瑕光先换上了一套车上的服装,都十分合身。她们还发现每套服装里配备了一个苏式冬帽,便将它们一下子扣在脑袋上。
两位“红军”抱着三套衣服走向营地,看着三位身材姣好的姑娘她们还是递过了衣物。三人试了一下,显然大了。但是还是得将就穿着。等到进入俄罗斯了在找衣服也不迟。
“穿上了还是暖和多了!”格拉尼赞叹道。
“你们两个的罐头。小心烫!”史尔特尔用树枝指着两个冒烟的罐头说道。
玫兰莎靠着一辆坦克的履带边安安静静吃着罐头。作为一行人中年龄最小的,她对于亲人和朋友的死还是耿耿于怀。吃完罐头就裹进棉衣里枕膝而泣。
大家看到玫兰莎把头埋进衣服里一动不动以为她睡了,大家就各自去睡了。
斯卡蒂走向玫兰莎靠着的那辆坦克,看到她人在微微颤抖。于是斯卡蒂摸了摸她的头:“别哭,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你也走了这么远了!”然后就爬上坦克,坐在坦克炮管上发呆。
她没看到玫兰莎轻轻点了点头。
斯卡蒂看着满天的繁星,心里五味杂陈,而嘴上却唱起了歌。泪水也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