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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学生的威胁

Der,Morgen(明日)

罗德岛制药有限公司(Rhodes Island Pharmaceutical Inc.)的总部设立于美国华盛顿州的艾弗里特,在世界各地都有分部以及工厂。然而它的研究机构却位于丹麦的格陵兰岛,这是不公开的。

凯尔希大部分时间出现在艾弗里特,格陵兰的基地由华法琳管理。罗德岛公司在格陵兰的基地是一个很大的地堡,配有一个飞机场。它就像军事基地一样戒备森严,大部分守卫由雇佣兵担任;它承担了公司大部分药物的研发创新以及和其它企业的合作业务;阿米娅口中的“方舟”也是在这里秘密建造。

凯尔希遇刺约十几分钟后。

华法琳靠在旋转椅上翘着二郎腿,纤细白嫩的手指夹着小勺搅拌着热气腾腾的咖啡。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轻轻将咖啡放在精美的办公桌上。她背后的墙上印着大大的罗德岛徽标。

“喂,阿米娅。事情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好。老师要你马上让方舟下水。”

“事已至此了吗......呵。”华法琳叹息道,喝了一口咖啡,“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已经上车了,四个小时赶过来。”电话那头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那好。在老地方接你。”

“好。”

华法琳挂了电话,小声念道并喝了口咖啡:“凯尔希啊凯尔希,原来还有你也控制不了的事!”

她信手打开电脑,看了阿米娅发来的密件,然后她就又发了几封电邮,不过十来分钟就有人敲门。

“进来。”

一个穿着罗德岛制服的少女提着一系列文件走了进来,原来是迷迭香。她将文件码到华法琳的办公桌上。

“这是方舟三天前的维护报告,随时可以下水。”少女表情凝重,“真的到了启动方舟的地步了吗,华法琳小姐?”

“没错。”华法琳叹了口气,“凯尔希最初的预言成真了。”

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这时另外一个穿着罗德岛制服的男子走了进来直接对华法琳说:

“世卫组织的人来了。”

“你跟我来。”华法琳对迷迭香说道,两人跟着男子走向外面。

地堡大门缓缓打开,迷迭香开着雪地吉普载着华法琳驶向停机坪,一架侧面画着W.H.O.字样的“鱼鹰”由三架“黑鹰”武装直升机护送着降落在停机坪上,几位员工挥舞着棒子指挥降落。

“黑鹰”中下来了十几位全副武装的三角洲士兵,护送着“鱼鹰”上面下来的人。为首的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子,是世卫组织总干事闪灵。另有几个黑衣人荷枪实弹护送着她。闪灵胸前的羽蛇项链格外醒目。

华法琳上前和闪灵握手,但她没有伸手,还抛出了一句话:

“你应该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华法琳·洛伦茨小姐。”

华法琳收手:“呵~关于天蝎的事吗?”

“不仅如此。还有方舟的事。”

“你难道想要阻止我们吗?”华法琳说道,语气很是不屑。

“我没办法阻止你们,没有人可以。”闪灵说,“我此次过来只是想要警告你们。我本来的行程不在于此,但是我刚刚接到消息说凯尔希已经被杀了。而且我还接到消息说歌蕾蒂娅等人也沉入了大西洋。于是就过来告知一下你们。”

现场寂静地可怕。华法琳想起之前阿米娅的邮件里就提到了这件事。

闪灵抬头望向天空,继续说到:“方舟的秘密,我想我们大家都清楚。如今的现状你们也有不少功劳......”

“住嘴!”华法琳强忍怒火,但还是大声说道,“我们从来不做危害人类的事!”

“我和凯尔希认识的时间可比你长的多。我认识她的时候她甚至还不会走路。”闪灵继续说,“我比你们更理解凯尔希的想法。”

“你......你什么意思?”华法琳咬牙切齿。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来提醒一下你们——慎重启用方舟!即使是凯尔希亲口下令!”闪灵转过身,向保镖们挥了挥手,“我不会插手罗德岛的事务,但是也请你们也不要插手我们的事务!我们会收拾你们的烂摊子!——走吧!”

“且慢!”华法琳大声吼道并冲过去想拉住闪灵,但被那群人高马大的三角洲大兵拦住并推开。华法琳只好眼睁睁看着“鱼鹰”消失在天边。

华法琳突然跪在停机坪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方舟的秘密,我想我们大家都清楚。如今的现状你们也有不少功劳......”

闪灵的话以及她那始终平静的表情不停地在华法琳脑中放映。

“凯尔希,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

灰发少女一进入房车,就疯了一般将自己脱得只剩内衣。她光着脚跳到床上四仰八叉躺着,右手顺手抄起一个军用水壶,一下子将它拧开塞到嘴里。

少女放任血红色的液体像河流一样流入喉中,一口气便灌了四分之一壶。伏特加夹杂着蔓越莓的味道从少女口中如雾般散出。少女满意地“咔哈”了一声,白净的脸蛋也突然变得如大苹果一般通红。但是随后她便裹进雪白的被单里哭了起来,只剩一只白足露在外面。

房车的墙上挂满了照片,大多数是少女自己日常生活的照片,也有少部分是戎装。衣帽架上,挂着一套很干净的挂满勋章的绿色军服,一把H&K G36C步枪靠在墙角。更醒目的是,在少女的书桌上,放着一个浅蓝色的军盔,上面白色的UN字样非常明显,下面压着一封用英语写的写了一半的信件;旁边是她和一个戴着蓝色贝雷帽穿绿色军服的人的合影。

......

“乌拉!”吼声响彻云霄。

五个人围成一圈警戒着,商场的黑暗处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

“他们人应该不会很多,小心行事。”斯卡蒂提醒大家,大家都默默地将子弹上膛。

和斯卡蒂猜测的相符,每条路上冲过来的不过三四人,都穿着很像学生社团的制服,拿着不同的武器,从小刀到长棍应有尽有。他们的衣服肮脏不堪,血迹斑斑,但是无论男生女生都非常壮实,而且戴着不同程度的防具。制服上有着乌拉尔联邦大学校徽标识。

当他们冲出黑暗处时已经和五人的距离相当近了,大家的火力已经发挥不了多大优势。上面可能是害怕伤及友军也没有放箭。

一个男生抡起手中的水管向着玫兰莎砸去,史尔特尔飞去一脚,但被反抱住大腿扑倒,两人在地上边骂边打,谁也听不懂谁说的什么;斯卡蒂将一个冲过来的长发女生射倒后立马一枪托子砸向扑过来的两个男生,放倒他们后又一个后踢腿将试图从后面刺她的女生踢到一块碎玻璃上刺穿了身体。

一个稍矮小的紫发少女抡起一本看起来裱了铁皮的书向瑕光扑去,很可惜只听啪的一声瑕光的霰弹枪结结实实向少女的肚子来了一发,少女的肚子立马就像在钉子床上打了滚似的血肉模糊,整个人被推到墙边趴着,肠子都流了出来。

“不要啊!真理!(俄语)”另一位米黄色短发少女手持平底锅,本来在和玫兰莎对峙,她“咣”的一下子拍倒玫兰莎后便看向墙边奄奄一息的少女,一边尖叫一边将视线对准瑕光,然后立马向瑕光扑了过来。

格拉尼刚刚用擒拿技使得一位比她高的男生手臂断裂,看到少女冲向还在换弹的瑕光,立马抄起冲锋枪对着少女来了一梭子,少女顿时变成了流血的筛子,不甘地停止了呼吸。

“谢谢你,格拉尼!”瑕光对着她微笑了一下,同时反手挡下了一棒,她吃痛叫了一声然后立马转过头将拳头挥到那个人的脸上,将他打翻在地。

一个倒拿着左轮手枪的黑发少女和一个拿着灭火器的白发少女并肩向斯卡蒂和玫兰莎冲过去,玫兰莎捡起地上的长棍戳向黑发少女没想到却被另一个女生扑倒在地厮打起来。斯卡蒂刚刚用匕首割断了和史尔特尔扭打在一起的人的喉咙,灭火器就已经打到她的头部,只听“咣”的一声,灭火器碎了,还好是空的。

斯卡蒂木了一下,立马眼神变得愤怒,匕首一下子就到了少女的脖子上,她发出了绝望的叫喊。

史尔特尔一脚踢开和玫兰莎缠斗的女生,一个飞刀从耳边飞过割断了一小撮头发,她微微侧头避开,飞刀正好切割了一个男生的喉咙之后插入了另一个人的锁骨大动脉,血如泉涌。原来是斯卡蒂掷出了军匕。史尔特尔看见斯卡蒂没有表情的脸微微一笑。

这时一个拿着消防斧的人想要往正在更换弹夹的格拉尼背上砍去,来不及换弹的瑕光就像汽车一样将那个人撞开,连带着撞翻了那个拿左轮的少女,瑕光看到玫兰莎走了过来便立马扭动身体滚到一边,然后玫兰莎便向那两个人开了几枪......

伴随着各国语言的叫骂以及混乱的打斗声、枪声、钝器击打声、玻璃碎裂声......混战结束了,五人遍体鳞伤但没有重伤,然而那些俄罗斯学生却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找掩护!”斯卡蒂在将最后一个人的脖子扭断之后便示意大家找掩护,因为她恐怕上面的人可能会放箭。大家立马照做。

上面没有放箭,却走出了更多的学生。他们隐隐约约看见藏在阴影之中的女子们。

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男生对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头领的棕发女生说道:“凛冬社长,还继续攻击吗?(俄语)”

“不必了。他们已经自身难保了!”那女生示意大家后退,“你们应该听见了。感染者要来了。(俄语)”最后她又和下面的斯卡蒂对视了一眼。

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下面传来的的喘气声。但所有人都隐隐约约听见了远处大批感染者闻声而来的恐怖声音。这就是为什么城市里这么多遗弃的武器他们却不用的原因。刚刚的打斗中五人不知道开了多少枪,每一发枪声都盖住了其他的声音...

“请救救我!”一句没有太多气力的带着俄罗斯口音的英语从史尔特尔背后传来,她和身边的斯卡蒂回头望去,原来是那位真理捂着流出的肠子求救。她的肠子仿佛裹满肉酱的意大利面一般流着,下半身已经被完全染红。瑕光这一枪可真够缺德的,打中非要害却又难以救治。

真理已经没有力气呻吟,她一只手徒劳地将流出的肠子往肚子里塞,另一只手伸向史尔特尔,她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绝望,但是绝对没有愤恨。眼泪混在鲜血里,形成了独特的花纹。

史尔特尔想去救她,却被斯卡蒂轻轻拉住肩膀。她回头看见了斯卡蒂在轻轻摇头。确实真理已经没救了,这样的伤势无异于腰斩。史尔特尔顺着斯卡蒂的力气回到原位。她知道她去也帮不上忙。真理只好收起手,但是胸口还在起伏。

“跟我来!”斯卡蒂突然大叫,“从这边跑!”她立马拉起史尔特尔朝一个方向狂奔,剩下三个人立刻拿起武器跟着斯卡蒂跑着。不出数秒,一大群感染者从两个方向汇聚到商场中央,朝着斯卡蒂她们的方向乌拉着狂奔。

五人顾不得回头反击,跟随着斯卡蒂向着光明跑去。她们跑酷一般躲过了无数障碍物,在无数路障和汽车之间身轻如燕,感染者在她们背后追赶着。

但是当她们刚好跑出一个街区后,商场里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所有感染者立马掉头,史尔特尔突然被斯卡蒂拉到一个敞开的卡车车厢里,同时瑕光也提着格拉尼和玫兰莎跳上了一个装甲车的顶部。原来是她们身前出现了更大的尸潮。

她们咬紧牙关死命忍着不喘气,斯卡蒂死死捂着史尔特尔的嘴。尸潮擦着她们的所在全部朝着商场方向奔跑,商场那边传来了更剧烈的爆炸声。

十几分钟后可怕的尸潮才安静下来。瑕光在远处打手势告诉车厢里的两人区域安全,五人又汇合到一起。

“那些人是学生吧?”史尔特尔理了理头发说道。

“他们是叶利钦大学戏剧社的。我们曾经和他们联合演出过。”瑕光说,“但是基本上都是生面孔。”

“那些炸弹很可能是他们放的,不知道是我们召唤来的尸潮触发了陷阱还是他们故意为之。”格拉尼笑道。

“怎么可能?我们干掉了他们这么多人。他们整我们都来不及呢。”史尔特尔说,“肯定是感染者触发了什么陷阱。”

“先不要争论他们了。他们自身难保了!”斯卡蒂说,她看见玫兰莎站在一个私家车顶上望着什么,“看什么呢,玫兰莎?”

玫兰莎没有回头:“那边有火车站。”然后指向了一个方向。

格拉尼也爬了上去:“确实呢!我们去看看有没有火车头。我们要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得对,我们立马上路吧!”史尔特尔应道,便提步走去。

一个主体为米黄色的巨大建筑立在大家面前,无数白色的伴随血迹和裂痕的柱子支撑着这个建筑。建筑上方Вокзал 字样依旧挺立着。无数尸体和行李散落在地上,还有许多路障、铁丝网之类的东西;报废的警车有序排列着。很明显这里曾经被用作疏散点。

爆炸声吸引了绝大部分感染者,因此姑娘们进站后只看见混乱不堪的站台。空空如也的超市和饭店散落着垃圾和行李,残肢断臂到处都是,但是俄罗斯火车站教堂般的美景仍然看得见,第一次看见俄罗斯火车站的史尔特尔和格拉尼忍不住赞叹起来。

看起来刚刚的爆炸声确实吸引走了站内几乎所有感染者。五人分头在站内寻找食物,有人遇见了一两个漏网之鱼但是都被姑娘们轻易干掉。

天色渐暗,众人聚集在月台旁的候车室里休息。大家没有找到什么食物,于是找了一些衣服点燃生起了篝火。天黑了视线不好大家也不打算继续搜索,然而斯卡蒂却迟迟没有回来。

“斯卡蒂怎么回事?天都要黑了还不回来。如果等到全黑了还不回来就麻烦了。”瑕光说。

“我去找找她吧,”史尔特尔起身,然后对格拉尼说:“手电筒递给我。”

格拉尼将手电筒交给史尔特尔,史尔特尔便拿起卡宾枪向外走去。她一走出候车室便看到铁轨尽头走来一个拖着东西的人影,一看那道独特的身影史尔特尔就知道是谁。

她没有也不敢大声呼喊,直直向那个人影跑去。斯卡蒂背着猎枪拖着两条野狗走向她。

“太好了你没事!”史尔特尔激动地几乎要抱上去。

“嗯。大家怎么样了?”

“都在休息室等你。很可惜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吃的。”

“这不是吗?”斯卡蒂提了提两条已经死去的大狗,“不是僵尸狗。”

“总比饿着好嘛!”史尔特尔接过一条,两人向候车室走去。

五个饥饿的姑娘将其中一条吃的只剩骨架,另外一条被切成肉条挂在远处的月台晾干。

夜渐深,裹得和球一般的姑娘们沉沉睡去,斯卡蒂第一班守夜,她就在候车室附近的月台来回踱步着。她制作了一个简易的火把以供照明,同时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枪警戒。

她正准备坐在月台上休息,就隐隐约约听见了一道轻轻的脚步声。这种十分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一定是活人发出的。

斯卡蒂立马警戒起来,蹑手蹑脚朝着脚步声的方向走去。她平举手枪在站台入口处站定,然而只见从站台入口走出一男一女,都穿着白天袭击她们的学生的衣服。男生断掉了左臂,戴着防毒面具,右臂由女生搀扶着;那位女生就是那位社长——凛冬,浑身是血,腰间别着一把手斧。

男生痛苦地轻轻喘着气,低着头眉头紧锁。忍受着难以想象的断臂之痛;然而两位女子却恶狠狠地对视着,斯卡蒂的枪口正好对着凛冬的眉心,然而凛冬却没有机会反击。两人就这样干瞪了一会,直到斯卡蒂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啊~换班了,斯卡蒂!——唉,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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