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索马里。
一支联合国维和部队小分队乘在一辆军车上,一个长得很可爱的灰发少女为他们开车。他们正准备去执行维和任务。
少女全名为克劳蒂亚·伊莎贝拉·王尔德,由于和大作家奥斯卡·王尔德重姓,大家就更多叫她“W”,取姓的第一个字母。W是来自西班牙的驻非洲维和部队的战士,这次和其他国家一起执行维和任务。这次上级安排她将一些士兵送到前线去。
小队成员看见W生的十分可爱便时常对她打趣,她根本不想理这些人,反正也听不太懂。副驾驶是士兵们的长官,他喝止了不正经的士兵们,并用流利的英语向W道歉。W也是平静地说了句没关系。
这时W的对讲机响起了一道声音,原来是基地长官询问情况:
“克劳蒂亚,还有多久到?”
“还有半个小时。现在一切顺利,没有发现敌情。”
“非常好!”对讲机那头的声音非常高兴。
W一放下对讲机,一枚火箭弹就呲的一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砸到军车侧面发生猛烈爆炸,车子一下就被掀翻了。
军人们反应极快,长官还没来得及发号施令就已经做好战斗姿势。所幸第一次爆炸没人受伤。
与此同时一群以非洲方式拿着AK-47的黑人民兵从道路两边向着军人们冲来,大吼着当地语言向着军人们大开杀戒。虽然军人们训练有素还是抵不过黑人人多势众,而且道路上又缺乏掩体,于是很快除了躲在车底的W和负伤的长官所有人都死在那些民兵的枪下。
W的配枪落在了燃烧的驾驶室里,受伤的军官也无力开火,两人紧紧靠在一起。黑人们将两人围着,一个人一枪击毙了长官,然后看着W对着其他人说了些什么,然后黑人们的眼神就变得奇怪起来。
W顿时明白了他们为什么留她活口。她不敢想象接下来她身上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正当她闭眼等待黑人们拖走她时一道密密麻麻的枪声响起,听声音应该是某种俄式机枪,而且还不止一把。暴露在路上的黑人们仿佛靶子一般挨个倒下,准备来抓她的两个人也准备反击,但是枪还没有举过头顶便被数发子弹射穿了身体。
W睁开眼睛,只看见一个全身穿着黑色防具连头上也戴着头盔式防毒面具的人走向她,那个人确实拿着PKP重机枪,将带着黑色手套的手伸向她,示意要扶她起来。她看见还有三个一样装束的人,但是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分咋一看不清男女,而且右臂的铠甲上有着收翼的黑鹰的标识。她还看见扶她起来的人头盔之下露出了少许浅蓝色的头发。
......
2017年早些时候,瑞士日内瓦,保利维酒店某豪华套房。
时任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埋头思索着,这时敲门声响起,谭德塞起身去开门,原来是闪灵。
“先请进来。”谭德塞领着她坐到沙发上。
“你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闪灵开门见山地说。
“想和你这个老朋友聊一下。”
“那好吧。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特德罗斯。”
确实谭德塞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入眠了,他的眼睛有着明显的血丝。他几乎是扶着头说道:“现在的情况我们都明白,我们这样的人有处理不完的事务——事实上,我想和你谈谈总干事这个位置的事。”
“哦?你不是刚上任几天吗?难道是嫌太累了不愿意干了?”闪灵打趣道,但是还是对谭德塞的想法心知肚明。
谭德塞面色凝重:“有件事我想先向你坦白。自从中岛宏(1988~1998在任)开始,后来各任总干事都在调查天蝎但是一直没有有效证据。你也知道白宫从来都罩着他们。直到2014年,陈冯富珍(2007~2017在任)的人才想办法从智利的黑市花大价拍卖到了米粒大的据说是能够使得人类变成感染者的水晶,并发现水晶的辐射确实能够导致生物变成咬人的怪物。事实上我们所有参与实验的实验员全部变异了。”
闪灵额头冒出了冷汗。
谭德塞摘下眼镜:“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们的人顺藤摸瓜调查到了他们在爱德华王子岛的实验室,结果在我们的人到达之前他们把实验室炸了。但是和水晶相同的辐射仍然在那里。你也看到了,陈冯富珍卸任时看起来几乎都要累猝死了。她告诉我了许多事情,最重要的就是天蝎的事。这可是关乎人类存亡的。”
“就在几个月前,联合国方面找到了关键证据,于是他们找到我们寻求帮助。白宫方面甚至不惜以核威胁阻止我们的联合调查。”
谭德塞的手抖动着并低下头:“这些东西太可怕了,我至今没有理清楚这些逻辑......”
“不用担心,挺过去就好。”闪灵强作镇定,扶着他的肩安慰道,“你毕竟能当上总干事就说明大家认可你的能力。”
谭德塞抬起头看着闪灵:“不,温蒂,这件事我办不到。你不知道陈冯富珍当时是有多么绝望......她告诉我,人类文明要完蛋了,我们什么也做不了......”闪灵看见这位魁梧的汉子的眼里闪现出明显的泪花,“我想在明天就辞职......我个人认为你更胜任这个职位......”
“为什么这么说?我在病毒学方面可没有你专业。”
“这他妈根本不是病毒!”谭德塞几乎要歇斯底里,“所有人都以为是病毒,可那仅仅是辐射!纯粹的辐射!和病毒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
“我为什么说你能够胜任?那是因为你认识那个女人!世界上只有你和在这两个方面都有关系!”
闪灵全身一震,哑口无言。她显然立马想到谭德塞指的是谁。
“答应我帮这个忙吧......就看在我们二十多年的交情......”
“......”
第二天谭德塞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表示辞职,由闪灵接替他的一切职务。
......
“啊~换班了,斯卡蒂!——唉,怎么回事?”
史尔特尔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走出来就看见两人对峙着,本来普通的音量瞬间变成大叫。
“吼什么吼?换班也不必要吼吧......”格拉尼揉了揉眼睛,小声嗔怪道;然而瑕光和玫兰莎却没有受到影响。
两人仍然恶狠狠地对视着,谁也没有动。但是本来可以开枪的斯卡蒂却迟迟没有动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枪上没有消音管的缘故。
格拉尼的叫声刚落,史尔特尔就冲了过来,轻轻推开斯卡蒂然后将男生从凛冬那里接过来轻轻放在地上,并在大衣里面摸出一些急救用品为男生处理伤口。凛冬竟然放任她这么做。这时大家的视线都放到史尔特尔那里,斯卡蒂也收起了枪。
史尔特尔为男生换上了新鲜的止血带,但是那段露出来的断骨还是非常瘆人。看起来这只手是被生生扯下来的,骨头上缠绕着剩余的血肉和筋脉。男生忍着剧痛不叫出声,另一只手紧紧和凛冬握在一起。
史尔特尔拿开防毒面具的同时,格拉尼也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没换班闹什么闹——唉?!”
她看见史尔特尔半跪在地上为一个躺着的俄罗斯男生处理伤口,而凛冬和斯卡蒂就在旁边看着。此时傻子都猜得到凛冬和男生是和白天袭击她们的人是一伙的。但是格拉尼看到这个情况也没有轻举妄动,安安静静站在斯卡蒂旁边。
防毒面具从男生的脸部拿开,映入眼帘的除了为了忍痛咬紧牙关的普通俄罗斯男孩子的脸之外并无异常,甚至也没有尸变的现象。
斯卡蒂弯下腰对史尔特尔说:“将他的手臂整个切掉,他这样半截骨头露在外面不利于伤口愈合。”并递给她一把匕首。
史尔特尔心领神会接过匕首,男生以为她们要杀他,但是他失血过多精疲力尽无法反抗,凛冬看见史尔特尔将刺向男生的时候眼神立马变得凶恶,并用俄语吼道:“你们干什么!”
她正准备扑下去的时候被格拉尼从后面抓住了衣服阻止了她,斯卡蒂就用俄语对她说:“他这样子半截骨头悬在外面,怎么愈合的了?我让她将那家伙的手整个切了,这样能够更方便他伤口愈合。”
凛冬听到这句话后就安静下来。看来她还明白事理。
史尔特尔干净利落地切断了男生整个手臂,伤口处立马血如泉涌,然而史尔特尔在斯卡蒂的帮助下很快为男生止了血。斯卡蒂还让格拉尼拿出了珍贵的止痛药给男生服用,不知不觉火把被传到了格拉尼的手上。
男生服了止痛药后表情逐渐放松,呼吸也平缓了下来,感激地看着史尔特尔等人。凛冬也低下头勉强挤出一句“斯巴瑟巴 ”。
斯卡蒂对凛冬说:“他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晚,他失血太多了。”语气仿佛凛冬她们没有袭击过她们。
果不其然,男生的呼吸渐渐衰弱,不一会就安静地闭上了双眼停止了呼吸。此期间大家一言未发,只有格拉尼手上的简易火把发出熊熊的声音。
这时候三人的视线集中到凛冬身上,看起来整个学生社团只剩下凛冬一个人了,她扫视了三人,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
这时斯卡蒂对着格拉尼耳边说了些什么,格拉尼轻轻点头就往回走,并将火把递给史尔特尔。
“走吧,你今晚就先和我们待在一起。”斯卡蒂拍了拍凛冬的肩,因为同行的人只有斯卡蒂能讲俄语,“你一个人走非常危险。”然后又对史尔特尔用德语说:“看好她!”
史尔特尔点头示意,在大家回到候车室的时候左顾右盼观察环境,没有什么异动。斯卡蒂搀扶着始终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凛冬回到篝火边坐下,并递给她一个罐头,凛冬愣了一下,然后就狼吞虎咽吃了起来,眼角出现了泪水。
“掠夺者。”史尔特尔看到这个景象便心想,“我们差一点就成为他们的盘中餐了。如果没有大家......她们肯定很久没有‘猎物’了......”确实,学生毕竟还是学生,而史尔特尔一行五人中有三个职业军警,一个运动员级骑士,当然这些学生不会是对手。
史尔特尔替了斯卡蒂的班继续守夜,就又走到候车室外面去了;格拉尼也重新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球呼呼大睡起来。凛冬抱着双腿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流着眼泪,作为学生她还保有着单纯的一面。能在感染者这么多的城市里生存了数年可谓史诗一般的伟大,还带领着这么多人。但现在她却茕茕独立,无依无靠,因为两边都不确定对方是否靠得住。斯卡蒂平躺在凛冬对面的座椅上假寐,实际上默默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因为史尔特尔一下子就出去了没有来得及告诉她,于是就打算等待下一班再告诉她不要出去并看好凛冬。
史尔特尔爬上了一堆木箱的顶部坐下,沐浴着月光若有所思。远处不知道是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就算是感染者短时间内也靠近不了大家。
后半夜十分平淡,第二天大家早早醒来打算继续赶路。
凛冬参与过瑕光之前提到过的联合演出,因此两人有过接触,但是没有说过话。当时所谓的“联合演出”其实是两个剧组恰巧在同一个地方演出。当时凛冬在歌剧《伊戈尔王》中饰演伊戈尔王的妻子雅罗斯拉夫娜,她那富有俄罗斯特色的身材以及恰到好处的女高音震撼了所有观众。相反,瑕光当时在歌剧《罗恩格林》裤装饰演骑士罗恩格林,虽然音调不可避免比男高音有偏差,但是她为观众建立了一个很好的德意志骑士的形象。
次日凛冬主动提出为大家带路去可能的资源点,但是前提是她们不伤害她。就算瑕光不为她做担保大家也会同意。
凛冬告诉大家城北有一个疏散点,可以沿着铁路走过去。然而那里的感染者特别多,学生不敢贸然靠近。凛冬了解到她们是职业军警后才敢寄予她们突破的希望。
铁道和城市之间隔了一道高高的铁丝网,很幸运没有被严重破坏,而且铁道上基本上没有感染者。感染者隔着铁丝网在外面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走,姑娘们蹑手蹑脚安安静静地走着,并没有惊动它们。
凛冬背着一个破旧的书包拿着再站里捡的带铁链的富有末日风味的手斧走在前面,史尔特尔、瑕光和斯卡蒂背着旅行背包平端着枪并排走在后面,时刻警戒着后方和侧方。格拉尼和玫兰莎持枪紧贴着凛冬呈三角形阵容,负责前方的警戒。
跟着凛冬大家果然看到了一段被人为破坏的铁道,连铁丝网都被剪开了个可供坦克通过的缺口,路面有明显的重新修过的痕迹。被毁铁轨的另一头显然是一个临时疏散点的入口,但是感染者数目并不符合凛冬提供的,事实上,感染者一个都没有。
大家疑惑地将视线移到凛冬身上,凛冬也很纳闷,上次搜寻队来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而且还因为感染者袭击损失了一个人。
斯卡蒂立马走上前死死抓住凛冬的衣领并将她提起来,怒目圆睁生气地说道,口中喷出的雾气洒了凛冬一脸:“你不是说感染者特别多吗?你居然骗我们!”说着正要挥拳打人。
瑕光和格拉尼见状想要阻止但是却被斯卡蒂一把推开差点摔倒。
“没有这个必要......”
瑕光话音未落,斯卡蒂一记重拳结结实实打到凛冬的脸上。凛冬无辜的趴在地上抽泣,脸部红肿了起来,嘴角流出鲜血。
“你疯了?为什么打她?”瑕光立马抱住斯卡蒂阻止了斯卡蒂下一步攻击,同时玫兰莎和格拉尼去扶凛冬起来。
斯卡蒂大声说:“你怎么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然而这里还有她的人?然后发动袭击?”
无可辩驳!这时史尔特尔说:“你不要总是这么怀疑别人!”
她回头看向史尔特尔:“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我们不可能还会完完整整站在这里!”
无可辩驳!大家鸦雀无声。这时格拉尼和玫兰莎已经将凛冬扶了起来,凛冬的脸肿得很高。瑕光和史尔特尔两人全力架着斯卡蒂试图阻止她但是两人一下子就被她放倒了。这时入口后面传来了一系列整齐的脚步声。
“找隐蔽!”斯卡蒂吼道,同时将倒在地上的史尔特尔和瑕光拖到一个被杂草覆盖的装甲车后面,那边三位姑娘也跳到一个坦克的后方。这时格拉尼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的装有大炮的火车头,而且火车头前方直到地平线道路通畅。在示意玫兰莎看好凛冬之后便向那里跑过去,她想去看一看火车头是否还能发动。
她们刚找到掩体,几道AK-74N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原来这里没有感染者的原因是后来俄罗斯军队残部又占领了这里。六位姑娘分割在道路两边,中间是断断续续的火力。斯卡蒂听出了至少有七把AK-74N,贸然突击非常危险,而且她看见了格拉尼钻进了仿佛黑龙首一般的火车头。
队伍里两把卡宾枪都在斯卡蒂这边,然而玫兰莎手里只有一把手枪,她的身上也没有太多弹药,叫玫兰莎打掩护让三个人穿过也不太现实,更何况她还要兼顾另一个人。
但这时史尔特尔注意到了装甲车附近躺着两个防暴盾牌,与此同时格拉尼打手势说火车头可以使用!
对方也没有继续浪费子弹,火力停了下来。史尔特尔在这时也将两个防暴盾牌指给瑕光和斯卡蒂。
这时斯卡蒂开口:“史尔特尔,瑕光,你们先冲过去,我和玫兰莎掩护你们。”然后对玫兰莎打了个手势。
“那你呢?”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说道。
“我还没说完。然后你们再掩护我冲过来。”
“那...你一定要小心!”史尔特尔说。
史尔特尔和瑕光匍匐着取回盾牌挂在手上,同时斯卡蒂找到了一个绝佳射击位置,敌方还没有发现她,玫兰莎看着斯卡蒂等待号令,而凛冬呆呆地看着她们。
“我数三声——三——二——”同时其他人做好准备。
“一!!!”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斯卡蒂和玫兰莎同时开枪,都采取点射以节约弹药。斯卡蒂几乎每次扣下扳机都是有效射击;然而玫兰莎就像在放火炮,光在响而没有太多有效火力。凛冬在一边抱着头蜷缩着。
与此同时史尔特尔和瑕光飞奔出去,子弹射在防暴盾牌上被反弹开。两人在火线中有惊无险冲到了玫兰莎这边。
史尔特尔一过去就立马转头看向斯卡蒂。
“掩护我!”斯卡蒂还没有回头,此时玫兰莎已经打完了一梭子在换弹。瑕光拉着凛冬向格拉尼的方向跑去。
史尔特尔二话不说立马向着敌方开火,斯卡蒂也立马停火向着史尔特尔飞奔。
史尔特尔手里的卡宾枪突突着,同样是穿越火线但是斯卡蒂却没有防具保护,但是她比两人跑得快得多,在火线中呈现着一道亮丽的身影。
斯卡蒂非常灵活地跳了过来,和史尔特尔撞了个满怀。史尔特尔看着扑在她身上的斯卡蒂居然开心地笑了。和斯卡蒂的毫发无损相比她们两个人几乎是顶着火力跑来的。
斯卡蒂反应极快,在敌方冲过来之前先拍了一下玫兰莎的背,然后拖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史尔特尔跑向格拉尼的火车头。玫兰莎在被斯卡蒂拍了之后立马起身。瑕光拉着凛冬也跟着跑了过去。在此之前格拉尼已经将火车头发动,她也很惊奇这火车头不仅可以发动而且油量相当多,看起来就像是最近才用过的一样。
几人陆陆续续爬上还在加速的火车头,然而驾驶室只能容纳相对瘦小的格拉尼一人,炮手仓门也被焊死无法进入,剩下的五人只好拉着扶手挂在车侧或者爬到车顶。凛冬和瑕光扶着炮管弯着腰站在车顶,剩下的像猴子一般陈列在火车头黑漆漆的栏杆上。
列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然而由于这是特种车头其最快速度也只能达到二十几码。火车的一侧隔着铁丝网看得见疏散点内部的情形,里面居然有近百位俄罗斯士兵,将里面收拾的井井有条。但是他们看见火车头上面的人许多人开始对着姑娘们开火。
子弹穿过铁丝网打在坚硬的火车头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然而斯卡蒂却叫大家尽量不要反击以节约子弹,因此大家都尽可能往火车头背对铁丝网的一侧移动。
在斯卡蒂和史尔特尔零星的火力掩护下,大家都爬到了另一边。这个疏散点相当大,火车加速了接近两分钟才到达尽头。敌方火力在火车头驶离疏散点时便停了下来。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大多数感染者都被阻挡在铁丝网外因此不用担心尸潮。感染者被火车嘈杂的声和枪声吸引了过来,但这对于姑娘们是没有太大威胁的。她们听见远方响起了密集的枪声,还伴随着重机枪的怒吼声以及手雷的爆炸声。训练有素的俄罗斯士兵大概能够守住吧。
斯卡蒂反手在背后的空间摸了摸,发现手上沾满了热乎乎但是黏糊糊的液体,她立马将手伸回来,手上一滩红。斯卡蒂立马转头,发现凛冬吃力地靠在栏杆上,腹部挨了一枪,正汩汩流着鲜血。
“过来!瑕光!”斯卡蒂大叫道,一边简单为凛冬止血,但是她的手被凛冬轻轻抓住,凛冬死死盯着她但眼睛里没有了怨恨。她被她打过的美丽的脸蛋仍然肿着。
火车头微微颤动着,虽然不影响斯卡蒂按压止血部位,但是凛冬已经流了太多血。斯卡蒂这才发现漆黑的车上留下了一道深红的线条。
这时凛冬微微摇头,在斯卡蒂的手上轻轻使力试图推开她,并念着什么。
斯卡蒂感觉到她在抗拒救助,便对她严肃道:“开什么玩笑?你一定要活着!”
这时瑕光也从上方滑了下来,刚扶稳就拿出纱布为凛冬止血。玫兰莎爬上车顶坐在炮管上警戒着,美丽的紫色长发随风飘扬;史尔特尔也爬到斯卡蒂后面。
纱布一按在了凛冬的伤口上就立马被染红了。凛冬转头看了看瑕光,又回头看斯卡蒂,眼神无力,嘴角流出了一大滩血。
“不......”瑕光抽泣道,手按压得更紧。
“不可以......”斯卡蒂念道,眼角看得见微微的泪珠。
斯卡蒂和凛冬对视着。初冬的微风让姑娘们的头发随风飘扬,瑕光扎起来的金色长发在凛冬脸上扫着。
史尔特尔和玫兰莎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在和斯卡蒂眼神的交织中,凛冬的眼神慢慢涣散起来。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不要这样......”斯卡蒂几乎是祈求到,但是声音小到只有凛冬听得见。
凛冬最后失去意识之前只听见了“对不起”这个词。她的头轻轻歪向斯卡蒂,眼睛只来得及闭上一半。
“不要......”瑕光终于松开了手,并转过头去。
斯卡蒂也松开了按压的手,并用那只手轻轻将凛冬半闭的眼睛完全合上。
这时格拉尼爬了出来到玫兰莎身边。她问玫兰莎:“那女孩死了?”
“应该是。”玫兰莎回答,视线没有离开人群。
“真可惜!没有她我们还找不到这个火车头。”
大家安安静静,为凛冬默哀着。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飞驰的火车头以及拂着姑娘们各色美丽的头发的俄罗斯寒风。
火车头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不知道姑娘们下一段的旅程又会是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