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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最后的净土

Der,Morgen(明日)

山一路向北穿过加拿大,途径阿拉斯加并渡过白令海峡,乘着初春沿着俄罗斯北部海岸线赶路并在波兰转头南下。他历经千辛万苦,经受着一路的敌意和不解,花了一年多时间终于回到了他的家乡——塞尔维亚。

背着沉重的行囊,山踏进塞尔维亚的土地。他沿着高速路走到他出生的城市,城市破败不堪,杂草丛生,只剩下零星感染者在街上游荡。

他走进自己以前住的那个公寓楼,家门半开着。他轻轻推开门,里面冒出一个长头发的浑身是血的感染者。

“妈妈!”山哭了出来,浑身颤抖。但看着面目狰狞向他扑来的母亲,他也不得不将她的头打碎,“儿子回来了!”

山抱着母亲那还未衰老但已经冰凉的尸体坐在布满积灰的沙发上发着呆,豆大的眼泪止不住滴在身上,母亲的脑浆和血粘在他的衣服上。山的脑海里闪现着以前和母亲相依为命的辛苦日子。

他父亲搞建筑赚了大钱为黑帮所不容,被人沉到河里喂了鱼。小小的山看着衣衫不整、头发蓬乱的母亲摇摇晃晃回到家感到非常不解,还以为是她像他平时和朋友们疯打一样和别人疯打。母亲看着幼小而单纯的山抱着他痛哭流涕。

山渐渐长大了,从一个瘦小的男孩长成了全街最壮的少年。于是他开始叛逆起来,经常和街头小混混厮混,由于能打在当地小有名气;母亲每每看到遍体鳞伤的儿子便忍不住偷偷落泪。

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山竟然迷上了“美国梦”,不顾母亲声泪俱下的劝阻登上了去往美国的走私船。没想到这一别就是天人两隔,连儿子的模样都变了,不知道等到山去到天国的时候母亲是否还认得她的儿子。

山安葬了母亲,在母亲的坟头立了一根简易十字架。他跪在地上向母亲祈祷着,就像母亲在父亲去世后时常对着饭桌旁的耶稣受难像做的那样。

没有了母亲,他对祖国仿佛也失去了念想。他于是开始向东出发,过了一段时间终于走到了一个能够接纳他的地方并定居下来。

......

山在决意离开祖国的一年多后,美国内华达州,莫哈维沙漠的一个无名小镇。

那里住着一帮土匪流氓,很多都是退役老兵或是当地飞车党。幸存者和感染者都有去无回。他们的食物来源貌似就靠在附近迷路的“幸运儿”。

一个骑着马的挎着加装了消音管的刻着不少“正”字的UMP45冲锋枪和一把血迹斑斑的尼泊尔大砍刀的女子从弥漫着黄沙、由一个吊着几个骷髅头的电线杆所装饰的小镇入口缓缓进入小镇。

女子穿着牛仔穿的马裤和钉靴,然而上身却只穿着一条布遮住不大不小的乳房,胸口正中间打了个结。她戴着墨镜,头顶牛仔帽,肩上挎着一个干瘪的帆布包,腰间的皮带上挂着两个手枪套,脚踝还挂着两把军匕。那没有扎起来的蓝灰色头发夹杂着沙粒,使得这位女子非常英姿飒爽。

在一群凶神恶煞十分丑陋的汉子的注视下,女子将马拴在小镇酒吧外的柱子上,推门便走了进去。

酒吧里十分阴暗潮湿,阳光从墙上的裂缝钻进来。男人的汗臭、烂木头的腐臭以及各种烈酒刺鼻的味道混合着,使得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但这恶臭并没有影响女子的步伐。正喝酒喧闹的壮汉们看见这个穿着暴露但衣衫整洁的女子便不约而同地看着她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到吧台上的高脚凳上坐下,并从背包里掏出两个满满的M1911柯尔特的弹夹啪的一声甩在桌子上。

“是生面孔啊。”留着光头、身材臃肿、浑身皱纹、嘴唇巨大、下巴上还有颗瘊子的女调酒师说道,“小姑娘,我们不收这个。”末日前期世界上有些地方将弹药作为流通货币。

女子一言不发,收起M1911弹夹,又看了看那些大汉,便掏出了五发手指粗的猎枪弹,外加一个左轮手枪弹夹。

调酒师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她,用那肥粗的蝴蝶臂一把将弹药收到柜台里,然后从吧台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酒瓶子,又拿出一个满是污垢的玻璃杯,熟练地为她倒了一满杯并送到她的手边。

女子拿起酒杯,仰头便一饮而尽。高度烈酒从她的喉咙直接流进胃里,如刀刮般的痛感从喉咙直通胃部。她感到一股气流从胃部直冲头顶。于是她脸一红,微微弯下腰。这杯酒的烈度超出她的预期。

“小姑娘,喝不惯烈酒就别付这么多钱。并不是每个地方的价格都一样。”调酒师为她在锈迹斑斑的水龙头接了一杯清水。

她仰头喝完清水,便看见酒吧里的其他客人正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她。

“小心点,小姑娘。我们对外乡人很不友好哦!”调酒师邪魅一笑。

她又在大家的注视下走出酒吧,发现自己拴马的地方只剩下半截绳子。明显是被人割断的。

女子不傻,她一进小镇就意识到她被盯上了。而且她早就听说这附近有些人连感染者都吃。在这个缺乏女人更缺乏年轻女人的地方,一个来自外地的年轻漂亮的女孩在这里的结局可想而知。于是她喝完酒便打算马上离开,不想惹上任何麻烦;看到消失的马匹,她内心十分愤怒却也无可奈何。

她正欲移步,一只汗津津的有力的大手拍在她那裸露的肩上,她凭借那个人手的大小和拍她的力度推测如果硬来一定不是对手。但她又不得不出手。

于是她奋力向后一蹬,不偏不倚踢中后面那个人的裆部。

“啊!”那人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裆部向后退一步,“狗娘养的!”

那白人壮汉话音未落,尼泊尔大砍刀便抹过他的脖子,鲜血像瀑布一般流了出来,男人重重倒在地上。大砍刀被女子平举着,壮汉的鲜血沿着刀刃流到她的手上。

后面还有十来个大汉,看见同伴被斩,生气地一下子全部扑上来。

有了尼泊尔大砍刀在手,这对于相对大汉们瘦小许多的女子有如神助,三下五除二就让这些大汉死的死,伤的悉数趴在地上呻吟,当然女子身上布满他们的鲜血,自己却毫发无损。

女子收起大砍刀,擦了擦嘴边的血,还有轻微的醉意。刚刚赶过来试图帮忙的大汉见到此景也识趣地走到一边。

女子盯着其中一个系着内华达州旗头巾的裸着臃肿多毛的上身的穿着破烂的牛仔裤的彪形大汉,那比她高整整一个头的大汉居然吓得立在原地。女子低头看了看他的腰间,大汉便用右手颤颤巍巍地将腰间的车钥匙取下来提在半空,女子毫不客气地一下子将它抓走,然后走向一辆印着星条旗的哈雷摩托车,像上马一样跳上去。伴随着风沙,女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你可是第一个从我们这里走出去的人呢。”光头女调酒师用破旧肮脏的抹布擦着刚刚女子用过的杯子,“‘德克萨斯’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

又过了一个冬天,史尔特尔的队伍已经换了三辆车。这时他们距离中俄边境只有几十公里了。

车顶已经不见、车前盖被加上铲雪装置、车身布满大小窟窿、后座安着通用机枪、四个轮子每个都不一样的红色SUV由史尔特尔握着缺了六分之一的方向盘,斯卡蒂坐在副驾驶翘着腿看地图,瑕光在后座打盹。风沿着已经只剩一点玻璃的车前窗灌入汽车,每个人的头发都被吹散。

废土朋克SUV绕过堆满感染者的布拉斯维申斯克市,在斯卡蒂的指挥下开向空无一人的卡尼库尔干村。

“往那儿开,我们要经过中俄黑龙江大桥。”斯卡蒂低头看着地图。但是她这句话却隐含着着更为复杂的感情,她在中俄两字上面稍稍加重了语气。

要知道,中俄黑龙江大桥2016年才开工,计划2019年才竣工。末日来临后就没有中国的消息的斯卡蒂还有底气指挥众人往那座地图上根本没有的桥驶去。

她的底气从哪里来呢?是对那个国家抵抗感染者的能力的信任,相信它有能力撑到完工的那一天。

现在距离华盛顿事件有五年多了,中国仍然在欧亚大陆的最东方负隅顽抗。它被感染者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称北京区,它南达河北省北端;北至中俄边界;西部穿过内蒙古省包含了蒙古国约三分之一的东部领土;而向东包含整个东三省,最终在中朝边界由解放军重兵把守。另一部分包含了整个上海市,浙江省、安徽省和江苏省各有一小部分,领土面积数值上和宁夏省差不多,被称作“上海区”。北京区仍然由人民政府管理,农业、工业、矿业一应俱全;而上海区成立了新的军事管理政权,是一个混合了多国难民的半三不管地区,和北京区存在合作关系。解放军力量全部在北京区。其中北京区的边界完全由10米高的钢铁围墙包围并以此为边界;上海区没有围墙。

剩下的沦陷区感染者十分猖獗。

当感染者从南方国界突破解放军的防线时,希思罗机场坠机事件刚发生不久,而且感染者翻不过喜马拉雅山和西北的大沙漠。在人民政府的有力领导下,中国人民有效抗击着感染者。可怎奈何感染者数量众多,来势汹汹,渐渐只剩下北方自从一六年就开始兴建的围墙之内成为安全区。当年由于上海充当了接收外国逃难者的港口,主要由日本自卫队和菲律宾海军组成的的海外武装力量最后留了下来,和剩余的解放军力量建立了安全区。

回到斯卡蒂的车子上,根据斯卡蒂指示的路线,视野里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钢缆桥,很显然已经完工。她们看见桥头有一个青石碑,上面用毛笔字体刻着红色的汉字:

——黑龙江阿穆尔河大桥

下面是一行楷体:

——您即将进入中华人民共和国

楷体之下才是用工整的字体刻下的上述两个句子的俄语和英语翻译。

刚靠近大桥,大家便看到那宽阔的黑龙江对岸那一望无际的10米高的钢铁长城,隐隐约约看得见围墙顶部有许多人正在巡逻。无数感染者尸体堆在围墙下一直延伸到黑龙江里。江里还时不时有漂浮的人体顺流而下。

车辆驶入坚实的桥面。桥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感染者尸体或废弃的车辆,只有一些交火的痕迹留在桥面上。路上有不少车轮印,看来经常有车辆进出。三人看着这高得可怕的钢铁长城,惊讶地目瞪口呆,尤其是史尔特尔和瑕光,她们只在电视里看见过中国。只是没想到她们会以这种方式首次造访它。

斯卡蒂望着桥另一面飘扬的两面五星红旗,内心五味杂陈。她直愣愣地看着前面的钢铁大门,但是表面上没有史尔特尔她们这么惊奇。

桥的另一面是可移动铁丝网栅栏,两辆被干净的主战坦克横在公路两边,发动机仍然轰鸣着;约一个连的解放军战士驻守在铁丝网栅栏后面。他们看见那废土朋克SUV从桥对面驶来便有两个人走出来迎接她们,铁丝网后面另外几位战士举着步枪警戒着。铁门开了一个缝,其上挂着醒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高墙上面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有人的机枪位,不时有战士来回巡逻。

解放军战士挥手招呼SUV停下来。他们看见满车外国人便用英语说道:

“你们好,幸存者,欢迎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请问你们从哪里来?”一位战士走到史尔特尔车窗外,另一位战士站在他旁边也就是铲雪装置的侧面,不停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车上的人。

史尔特尔不会说英语,便用眼睛盯着副驾驶。解放军战士心领神会,便走向斯卡蒂。他们还没有走过来,斯卡蒂便用流利标准的中文说道:“我们从大陆的另一端过来,请求进入中国领土。”

斯卡蒂那标准的普通话把两位战士惊到了,剩下的所有战士都赞叹起来。

“原来你会说中文啊小姐,这就方便多了。”那战士竖起大拇指,但还是严肃地问道:“你们中间有受伤的人吗?”

“我们的皮肤比你的皮肤还要完整。”

战士会心一笑,但是还是说道:“抱歉,我们还是要对你们进行全身检查;以防万一。”

她们被要求全部下车,跟着那位战士走向铁丝网栅栏。

“还是这么严格啊。”史尔特尔心里念道。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地区都是这样审查幸存者的,以最大程度防止变化慢的混进来。玫兰莎的家乡就是因为哨卡审查不力才导致感染者有机可乘。

路中间的铁丝网栅栏被另外两位战士移走。待四个人走了进来,SUV被另外一个战士开了进来。她们被带进了一个遮在主战坦克后面的军用帐篷,里面有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中国女兵。

她们被要求脱光衣服,几个穿着全套防化服的中国女兵熟练而仔细地检查着她们的身体。女兵们看见斯卡蒂的身体,不由得赞叹道: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身材?”

“我要是能有她的身材该多好!”

瑕光和史尔特尔看见女兵的表情就知道她们在夸斯卡蒂,但是斯卡蒂仿佛对这赞誉充耳不闻。最后离开道谢时也没有两人那么热情。

“中国人太友好了,不像有些国家凶巴巴的只会用蛮力。”史尔特尔满面红光。

她们一出来,就看见铁门开了一个可容汽车通过的缝。

“车子已经帮你们开到我们的停车场,车钥匙随后会送回来。”带领她们进去的战士说道,“我们的头儿现在想要见见你们,我现在带你们过去。放心,她还是挺好交流的。”

几人穿过厚达半米的铁门,史尔特尔和瑕光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铁门后面是绵延数里的军事管理区。着绿军装的解放军战士们忙碌着,训练着。但是从他们的表情里看不出距离人类文明崩坏已经数年了。远远看去,每一栋建筑上都飘扬着一面五星红旗。她们还注意到,一个拿着拨浪鼓的小孩被一个母亲牵着正和刚刚换班下来的解放军父亲一起回家,看她们有说有笑的样子两人感到十分幸福。但是斯卡蒂却面色严肃。

那位战士带着她们沿着金属楼梯爬上围墙,只见远处一个留着藏青色长发的穿着军官服的中国女子正和两位战士说着什么。只见两位战士频频点头,原来是长官在交代任务。

四人走过去,那两个战士刚好接完命令小跑着离开。那战士对还未转过头的女子说:

“陈sir!人给您送到了!”

“非常不错,小李。”女子转过身,看到斯卡蒂便眼前一亮:“真不敢想象居然真的是你,斯卡蒂。我们好几年不见了。”

“我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你。”斯卡蒂挠了挠头,正努力在记忆中搜索面前的女人。

“一五年我们在北京见过一面。那次阿尔伯特的同学将我介绍给他,你也在。我还记得你当时整整吃了两盘烤鸭呢!”陈笑道,“看来你的记性果然如他们所说。哈哈——对了,这两位小姐会说中文吗?”

“她们两个连英语都不会。”斯卡蒂的脸蛋微微一红。她当时只是单纯地想在阿尔伯特面前表现自己罢了。

“这样啊。那还要麻烦你充当一下翻译了哈。”陈笑道,对瑕光和史尔特尔伸出手:“我叫陈晖洁,叫我陈或陈sir都行。如你们所见,我认识斯卡蒂,和她的朋友很熟。欢迎你们来到中国。”

两人也热情地回礼。

“我们先下去,我给你们找点吃的喝的。你们远道而来肯定很累了。”四人噼里啪啦从金属楼梯走下去,“当然,住的也要安排上。都算在我头上啦!”

在边境戍军食堂,史尔特尔和瑕光狼吞虎咽地吃着铁质托盘里堆成小山的食物,斯卡蒂和陈慢条斯理的吃着。普通的食堂大炒愣是被两人吃成满汉全席的架势。

“慢点吃别噎着。”陈笑道,“看来你们很久没有吃过正常的食物了。”

“我们已经吃了几年军用罐头了。而且外面野兽也见不着一只。”斯卡蒂用筷子夹了一块裹着肥肉的白菜进嘴,一边嚼一边说,“事实上我自从她们离开后我就再也没有吃过正常食物;但那两个,”斯卡蒂用眼睛指了指将脸埋在托盘里吧唧吧唧吃的正香的两人,“那两个本来是新天鹅堡安全区的,结果由于闹了感染者就和我一起过来了。”

“那她们为什么离开你了呢?”陈咬了一口豆干,“她们不像是随意抛弃队友的人。”

“全部撂在乌克兰的地堡里了。”斯卡蒂面无表情,仿佛她们的死和她没有关系。

“她们肯定是拼尽全力掩护你出来的,我猜的话。”陈说,“我虽然和她们不熟,但我从她们的气质上能看出来。”

“也算是吧。”斯卡蒂随口说。她看起来是很随意,其实她一直没有忘记那天在充斥着毒气和辐射的前苏联地堡的惨烈的战斗,眼睁睁看着每一个同伴以最血腥可怕最难以想象的姿态死在那里,比玫兰莎和格拉尼的死相瘆人多了。连她都经常为此做噩梦。她握筷子的手攥得更紧了,青筋暴起。

“你没事吧?”陈看到筷子都被斯卡蒂攥弯了。

“没事。”斯卡蒂夹了一大筷子粉条塞进嘴里。

晚上,陈安排她们住进了宾馆。虽然她们在途中曾经睡过废弃别墅里的软床,但是从来没有像今晚睡得这么安心,不用轮流起来守夜。围墙上的解放军战士代替了。

史尔特尔和瑕光两个激动地挤在一起洗了个泡泡浴,隔着毛玻璃看得见两人互相搓澡和嬉闹的动作,是不是有笑声传出来。出浴的两位欧罗巴姑娘就这么裸着走出来,白皙健美但伤痕累累的身体还残留着水,她们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一览无余,令人垂涎三尺却又心生怜悯;金色和红色的头发黏在身上,香波的气息混杂着水蒸气弥漫在整个房间;白色的塑料拖鞋套着亦是白色的四只美足,经过的地方都留下沾湿的脚印。

斯卡蒂只是随便冲了一下就出来了。当她洗完出来时,看见两人裸在床上裹在一起,还打起了呼噜。斯卡蒂看了看她们,便悄悄关上灯出了门。

今天晚上陈值夜班,斯卡蒂过去看她。

10米高的钢铁长城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探照灯,每个灯旁边矗立着一位解放军战士;围墙里面灯火通明,在地平线甚至还看得到只属于城市的灯光。值夜班的军人们一刻也不敢懈怠。此时不远处响起了枪声,原来是有个正在渡河的小船里出现了感染者。守军很快将他们悉数击毙。

斯卡蒂和陈并排漫步在围墙之上聊着天。

望着满天的星星,陈说:“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待在这里直到他回来。我回到这里就是为了等他。我们在被打散之前就约好最后都要回到这里来。”斯卡蒂视线朝向黑龙江对岸。

“他还活着吗?”

“我相信他还活着。”斯卡蒂语气坚定,但有点脸红。

“哈哈真羡慕你还有念想。”陈笑着说,“我原本的战友全部死在北撤的路上,家人也不知道在哪里。以我对他的印象他应该有能力活到现在。”

“什么叫应该?”斯卡蒂面色赤红。

“好好好!一定,一定!”陈看着斯卡蒂生气的样子便笑着打趣道,“那她们怎么办?”

“我还管她们怎么办?她们当初是非得要跟着我来的。”斯卡蒂恢复平静。

“从德国走过来也需要不少时间。难道你们之间就没有任何感情?”陈很惊讶斯卡蒂的态度。

“我反正只管往这边走。倒是她们两个情同姐妹。既然都在一个团队里了,保证队友不死是义务。”斯卡蒂随口说道,“我看她们两个是想定居在这里了。”

“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陈说,“好像那个史尔特尔是军人吧?”

“空军。”

“那很不错,现在我们飞机比飞行员还多。”

“她就是个开运输机的,是伞兵队长。”

“那开战斗机也可以很快学会啊。”

“看你们嘛。你明天自己去和她说。”

“那行。你就在这里等他吗?”

“现在中国还有哪些地区是安全的?”

“我看看。”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地图并摊开,将上述划定的区域指给斯卡蒂看,“就是这一片。”

“噢!操!”斯卡蒂有些失望地骂道。

“怎么了?”陈问道,但她却立马反应过来。斯卡蒂真正的目的地没有包含在现有领土之内。

“如果你想南下,我不建议你再动身了。我们的南部边界从沿海到山西用核弹轰了一圈隔离带,如果你不想穿过那个有着上万年辐射的地带的话就留在这里等他。他仍然可以从北部和西部过来。”陈收起地图,“我们可以很容易查到进来的人的消息,他一到达边界你就可以知道。”

“你根本就不明白那些地方对我的重要性。”斯卡蒂有点激动地说道。

“那......好吧。”陈叹了口气,“如果你执意要去,我不拦你。我会尽力提供帮助。”陈拍了拍她的肩。

......

第二天天刚亮,第一缕阳光照进姑娘们的床上。史尔特尔便醒来。她的下身盖在被子里,美丽的双腿露在外面。她头发蓬乱,那对美丽健康的乳房挂在胸前。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看见另外一张床上,斯卡蒂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呼呼大睡。史尔特尔看见熟睡的斯卡蒂,幸福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

......

史尔特尔陪着斯卡蒂南下,而瑕光打算游览一下中国东北的大好河山。她们约定如果活着就还在这里相遇。在陈的帮助下,两人背着沉重的行囊,戴着厚重的防毒面具走出解放军在南部边界的哨卡。陈送她们到哨卡。

“一路小心!”陈握着斯卡蒂的双手,“沿着我告诉你的路线辐射最小。一定要活着回来!他来了我让他在我这里等你”

“嗯,一定会的。谢谢你。再见了,陈晖洁。”斯卡蒂也紧紧握着陈的双手。

“那再见了,陈!”史尔特尔用蹩脚的中文和陈握手道别。

两人渐渐消失在天边,头也不回。陈目送她们直到她们消失在地平线。

“活着回来!”陈双手叉腰,在心里默念着。

......

京津地区是当年全国感染者最最猖獗的几个地区之一,也是差点成为全世界第一个感染者爆发地的地方。在这个人口庞大、人员复杂的区域,为了和北部的安全区隔离,中国军方动用大部分核武器在这里创造了一个宽达上千公里的隔离带。纵横千里的隔离带虽然没有一切都被毁掉,但是却是寸草不生,生灵涂炭,许多幸存者也不幸连同上亿感染者在热核的冲击波里灰飞烟灭。

斯卡蒂来到一个曾为国内顶尖院校的废墟前。该院校曾经作为疏散点,但不幸由于管理不善成为了感染者聚集地,因此这里也成为了核弹爆炸中心。

宽广美丽的校园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连那个半圆形的正门也只剩下黑漆漆的残壁,但是在被核火焰烧过的门顶上学校的名字还依稀可见。此时已是夕阳西下,血红色的阳光照在这个被烧黑的学校正门上,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情感在斯卡蒂心里浮现。

斯卡蒂没有戴防毒面具,仿佛根本不知道她正处于爆炸中心附近。她走在通往学校的那个塌了一半的拱桥上,像卖花的姑娘一样捧着从安全区带过来的一束鲜花。史尔特尔严实地戴着防毒面具,端着枪在后面跟着她。史尔特尔看到被炸得支离破碎的校园感到唏嘘。

走过拱桥,斯卡蒂停在大门正下方,眼泪止不住从她的眼眶流出,一滴滴撒在衣服上,撒在花上,但并没有哭出声。她突然重重双膝跪地,眼睛直愣愣盯着大门里面,全身抽搐,已经处在大哭一场的边缘。

但是她并没有哭出声,甚至连呜咽声都没有。未被释放的哭声转化为更多的眼泪。

过了几分钟,她弯下腰,轻轻将花儿放在那黑乎乎的地上,花蕊朝着门内。但是她放下花后却双手撑地没有直起腰来,身体也抽搐得更厉害了,眼泪从她的眼睛里像涌泉一样滴在地上,滴在花上。

斯卡蒂已经看不清眼前是什么了,眼泪竟然使这个深海猎人的视线模糊起来。她只感觉到不停有热乎的液体从脸上滴落。此时的她,非常想大哭一场,却不知为什么哭不出来。

史尔特尔在旁边一直看着斯卡蒂,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还是对这个浑身颤抖的姑娘心生怜悯。她们毕竟有着出生入死的情谊,但她此时却选择了袖手旁观。她认为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也是体现了对斯卡蒂的关心与尊重。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斯卡蒂的脑海里,末日之前、末日之后的那一点一滴清晰地不断地闪过她的眼前,但她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失落感。这种感觉不止一次次使她撕裂,使她痛不欲生,使她一次次想要一死了之。今天她又重回这所学校,这份情感一下子就到了极限水平。啊,这是有多么顽强的意志,是遭受了怎样的磨难和痛楚,才能使这份情感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被压抑下去!

史尔特尔也眼角也出现了泪花。

但这时,斯卡蒂突然站了起来,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她转过身,用已经哭得肿的和金鱼似的的眼睛看着史尔特尔,但表情却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她那湿润的衣裳和深深的泪痕告诉了史尔特尔一切。

“我们回去吧,史尔特尔。”斯卡蒂说道,语气还没有完全脱离哭腔,“在辐射区待久了对身体不好。”

她们走远之后,一阵携带着放射性烟尘的风吹向学校大门,那束花仍然水润的花瓣随风飘扬。各色花瓣被悉数吹落,抛下绿色的花杆,随着风飘进学校,散落在教学楼和学生宿舍的残垣断壁上,成为了这黑色的死亡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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