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伯特、W和白金走到了波兰境内的波德平原。
三人沿着一条无名小河顺流前行,整个小河处在平原中心地带,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平原,并没有感染者。一些野生动物在原野上追逐着,有的低头饮水或吃着野草;空中鸟儿结伴飞行形成了美丽的图案。今日天气晴好,微风吹动着慢悠悠流动着的小河,使得河面呈现复杂的波形。
两女一男一边聊天一边说笑。这时阿尔伯特指向波动着的河面,对两位漂亮女孩说:
“看,这就是所谓的干涉图样。虽然这图案不像我刚刚给你们描述过的杨氏干涉实验那么精美,但是它仍然服从着复杂而富有审美意义的惠更斯-菲涅耳原理。”
两位姑娘顺着阿尔伯特的手指看着这波光粼粼的水面,又联想到阿尔伯特精确而不失形象的描述,她们一下子就明白了“波的干涉”是什么东西。这些听名字就令人大脑打结的东西在阿尔伯特的口里既像通俗小说一样简洁明快,又像艺术作品那样令人印象深刻。
“既然说到这个干涉,我还想谈一谈电子干涉实验......”阿尔伯特一边讲着,二位姑娘饶有兴趣像行星围绕恒星一般围着阿尔伯特,眼睛像天狼星一样闪闪发光。是啊,谁不会爱上一个身材高大威猛,专业知识深刻而广博,还会拉小提琴的中国人呢?
三人正说着笑着,有三个人正从远方逆着河流往她们的方向走。
“有幸存者。”阿尔伯特首先发现了来人,但他立马收回刚才的笑容,面色紧张起来,手里握紧长矛;两位姑娘也分别拿起猎枪和复合弓警戒起来。
阿尔伯特看见来人也是三个姑娘:橘色长发穿着苏格兰短裙,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铁棍;紫色长发背着MP5冲锋枪,上身穿着军大衣,下身却是超短裤;另一个白色短发穿着普通的T恤衫和短裤,身上挂着几个小型手里剑。
白金和W也看清楚了来人的相貌,但她们看到来人却一脸惊恐,一人挽着阿尔伯特的一只手臂拖着他往后走。阿尔伯特意识到是两人口中的杀手来了。他挣脱了两人,双手拿着自制长矛准备应战。二位姑娘无可奈何也只能拿出武器应战。
当然对方也看清楚了阿尔伯特他们。几人窃窃私语了几声,好像是确认了是阿尔伯特本人,便全部手持武器冲了过来,满脸杀气。
阿尔伯特这边采取守势。宽大的阿尔伯特用身体护着两位射手,自己像拿着双矛的战神阿基里斯一般站在三角形的顶角上。随着对方越来越近,阿尔伯特一下子就掷出了一根削得尖锐无比的长矛,长矛以接近马赫的速度飞向冲过来的三人。
“阿尔伯特抓活的,剩下的两个尽管杀。”橘发女子说道。
......
约莫开了六七个小时的车,车队根据赤冬的指示回到了她在东京市郊的家。一路上,史尔特尔通过对讲机给赤冬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她们在欧亚大陆的见闻,瑕光虽然在车顶上掌握着M2勃朗宁重机枪,但也会时不时给史尔特尔做补充。她们的话让赤冬很是兴奋。
“等我回去看一眼老家,我们就离开日本去欧亚大陆!”赤冬激动地说道。然而旁边的斯卡蒂却面无表情,专心开车。虽然赤冬时不时用敬佩的目光看向帕加尼驾驶员,但是斯卡蒂仍然不为所动。
这时,赤冬突然说:“唉唉,右拐!”原来此时车子开到一个岔路口,斯卡蒂差点就驶过了。
赤冬的家是一个大宅院,像古代官邸一样的正门富有日本传统韵味,正对着马路;不远处是一道铁门供车辆进出。瑕光在机枪位警戒着,史尔特尔和斯卡蒂下车陪同赤冬。
大门半开着,墙体看起来完好无损。透过门缝一看,里面是一个四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庭院,赤冬小时候就在这个庭院里在父亲的指导下练剑。做不好挨刀背也是家常便饭。
“赤冬!你怎么这么慢啊?拔刀一定要快!要在你靠近别人之前就让别人死掉!”
“赤冬!如果你不能在一分钟内砍完这些木桩就不许吃饭!”
“赤冬!赤冬!”......
赤冬站在门前呆着,父亲严厉的教导仍然历历在目。但也正是父亲难以想象的严厉的教导,才有了今天她天才中的天才一般的刀法,山本老先生也不会这么赏识她,教会她除了刀法以外的其他知识。
“父亲......”赤冬用日语小声喃喃道,“谢谢你......赤冬终于独当一面了.......”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父亲那永远板着的脸,但是这时候父亲的脸上却浮现了骄傲的微笑。她的嘴角也微微扬了起来。
但是赤冬站在门前的阶梯上却始终没有进去。因为她看见,庭院里面有许多感染者。其中有一些穿着古代武士的铠甲,骨架上只剩下一丁点筋肉。它们的手上拿着战国时代的武器,太刀、薙刀、镰刀甚至斧钺应有尽有,带有不同大名领地的风格。在那些不是来自战国的感染者之间,赤冬看到了拿着猎枪的哥哥。哥哥一只手端着猎枪,另一只手没有了。她忍不住流出眼泪,但是没有哭出来。
“你不进去看吗?”斯卡蒂问道。
“不进去了,在外面看看就行。”赤冬抹了一下眼泪就转过头,微笑着对大家说:“我们走吧。”
两人大概猜出来了赤冬为什么不进去看看的原因,都没有说出来。斯卡蒂轻轻拍了拍赤冬的肩膀。
大家计划到岛根县附近去找船渡过日本海到达中国的隔离带以南。但首先她们需要穿过东京。
来到那个封锁东京的哨卡,是一个隧道口。隧道口的末端被厚重的铁丝网围着,铁丝网被弄开一个大洞,很像是被劈出来的,洞口壁挂着血肉;外面是前JSDF的驻地,一些LAV轻型装甲车横在路中间,机枪管对准隧道里面。但是地上的JSDF士兵却无一被感染的迹象,全部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大卸八块躺在地上。隧道里面是乱停放着的死车,现代感染者和古代武士混杂在一起,一直延伸向极为黑暗的隧道内部和极远处出口发出的远星般的微光。
LAV装甲车在前面开路,黑色帕加尼紧随其后。只听“嘶啦”一声,装甲车碾碎挂着尸体的可移动铁丝网栅栏,从早已废弃的LAV中间穿过,又“哐”的一声将铁丝网拱开,自己也被稍微顶起来一点。铁丝网落地的声音惊动了感染者,无数感染者怒吼着闻声而来。瑕光于是将M2勃朗宁重机枪的枪栓拉了一下作为的屠杀的前奏,下一秒,无数能够一发将普通人一分为二的12.7X99mm大口径子弹从勃朗宁的口中喷涌而出,气势丝毫不输尸潮。子弹击中现代感染者就使它上半身都消失了然而下半身还在奔跑;子弹击中古代武士就仿佛正在打磨骨粉的铁舂,发出清脆的击碎骨头的声音。有时候射偏的子弹打到汽车身上,在出现弹孔的同时仿佛在为机枪的轰鸣伴奏。虽然有些感染者能够成功接近装甲车,但是高速前行的日产LAV能够立马将它带到车轮底下碾碎。
重达6吨的装甲车 为后面的帕加尼开路,它整车灯光全部开启仿佛一个移动的灯塔,隧道内部各个角落清晰可见。史尔特尔尽量选择平坦的路线,但是不免会偶尔有一些车辆横在路中间,装甲车能够将那些车辆轧得扁平,使得帕加尼仿佛只是经过一些稍微凹凸不平的路面。
当然,在勃朗宁口吐烈焰的时候,感染者也不忘袭击后面的黑色帕加尼。但是这辆‘鬼武士’专属座驾怎么会只是一辆普通的跑车呢?斯卡蒂在进入隧道前按下车上的几个按键,每个车轮上就出现一根竹笋般的尖刺,旋转着将感染者绞碎,车顶四个角落伸出四个微型无人机关枪,见到感染者便开始噼里啪啦倾泻出子弹,火力丝毫不逊色于前面的勃朗宁。车前盖也出现了一个安置在火车前面的铲雪装置。
LAV和帕加尼车窗紧闭,感染者的碎肉沾在车身上。一些武士尝试劈砍车身,古代精钢制作的可以达到五胴甚至六胴的尖刀砍到帕加尼上面发出叮的一向并发出剧烈的电火花,但是结果却是刀刃弯掉,武士自己被卷入帕加尼的车底变成骨粉,然而帕加尼本身却依然反射着前面装甲车发出的强光,熠熠生辉,身上的血迹表明了它的赫赫战绩。
循着斯卡蒂的视角,除了装甲车的车屁股之外我们还看见一些感染者出现在车前方,有了铲雪装置的帕加尼犹如推土机一样将感染者一下子送入车底,使得车身突然抖动一下;有一些感染者在车辆即将撞上来的时候跳上车前盖,但是这个企图立马被车顶的自动机枪打消,一发子弹从一个抓住雨刮的感染者的头部射入,从脚部射出,又击穿了另一个正欲冲过来的感染者。
此前老师从来没有让赤冬上过这辆车,只是会让她帮忙清洗车身,车辆内部的保养都是由老师亲自完成的。这时她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斯卡蒂行云流水一般操作着车辆,让她想起以前看过的赛车手漫画,那些年轻帅气的赛车手一度令她神往。虽然老师教过她如何驾驶,但是她看到斯卡蒂的操作就和漫画里的赛车手一般精湛,她很难想象这位和她年纪相仿的姑娘是如何做到像漫画里面那样有着传奇般的车技。她很好奇也很惊讶地看着外面的感染者根本接近不了两辆咆哮着的车。
帕加尼完美跟随着LAV碾出的平路渐渐驶近隧道出口,一些外面的感染者听见隧道里由于反射被放大了无数遍的枪声和其他感染者的叫喊声便聚集过来。若隧道里面的感染者只能算是零星,外面来的感染者就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它们是由来不及逃跑的疏散群众感染而成。
东京市区四千二百多万人只有不到一千在空军开始轰炸前活着离开,剩下的全部在市区被感染者吞噬或是被导弹炸成碎片。虽然空军经过漫长的轰炸消灭了地面的感染者,但是还是有上千万感染者藏在地铁站、地下仓库等地方。这也使得整个东京市区再也没有一栋完整的建筑。
帕加尼紧跟着装甲车的轨迹以猛虎之势和从三个方向冲过来的排山倒海的尸潮相接触。全速前进的装甲车丝毫不怕,在这尸山尸海中如履平地,瑕光和帕加尼车顶上的机关枪的射杀更加有效率。
尸潮虽然有数万感染者,但是双腿跑得再快也跑不过由内燃机驱动的四个轮子。大家很快就突出重围,而且还未偏离预定路线。
斯卡蒂看见了混在感染者中的战国武士,想起了山本的一句话:
“我在军方的朋友告诉我日本政府将‘最终武器’投放出来试图孤注一掷以毒攻毒。”
斯卡蒂不知道的是,凯尔希十几岁就研发出可以控制人的精神的医学方法,在她还在上学的时候就已经被各大政府采用,而且联合国一直在‘十二门徒’身上使用这种药物。山本将罗德岛在武士身上用那种药的事情告诉了她。很明显,这种药物开发还不完全,那被政府看做救命稻草的东西最后成了加速其毁灭的推手。
车队行驶在被炸出无数缺口的向东出城的高架桥上,一些零星感染者就靠车轮便可以处理掉。高架桥旁边是一些大厦的残骸,大家透过大厦被战斗机炸出的黑洞看得见里面还藏着无数感染者。但她们还没有发现一个巨大的身影正在大厦顶上对着车队虎视眈眈,它身上的盔甲富有战国武士特色,但又不同于其它普通武士,仿佛那套战甲是为自己定制的。它干瘪的手里握着一把和这辆帕加尼用一样的金属打造的武士刀。
车队虽然摆脱了尸潮,但是她们也不敢懈怠,因为她们不知道尸潮又会从什么地方涌出来。
其中斯卡蒂尤其担忧。既然日本政府能将那些被辐射弄活的古尸放出来,那么那个巨人......
斯卡蒂还没有想完,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到装甲车的车前盖上,车前盖一下子就扁了一半,整个桥重重震了一下;缺了半边车前盖的装甲车在半空中旋转了一圈半翻倒在地上,后面的帕加尼也被震飞了一米高,虽然有缓冲器但是这冲击仍然使得斯卡蒂和赤冬吓得不轻,如果不是她们系了安全带她们早就头破血流了。史尔特尔和瑕光当然被吓得愣了一下,瑕光立马将头缩回去才免于直接和地面接触,她双手抱头使得头部免于伤害,但她的手臂却被磕出血了;史尔特尔被安全带挂着悬在半空。
斯卡蒂立马一个漂移将帕加尼横着停了下来。与此同时,那身影手上的武士刀向着倒翻的装甲车奋力一砍,装甲车便从正中间像被切开的水果一样一分为二,两半向两边倒下。
“史尔特尔!不要!”斯卡蒂边下车便喊叫道。
那巨大的武士将装甲车劈开后,在那里定了一会;史尔特尔和瑕光完好无损地乘着这个空隙从装甲车里跳了出来,她们一跳出几米装甲车就爆炸了,斯卡蒂和赤冬用手臂遮住眼睛,同时斯卡蒂慢慢往两人移步;史尔特尔和瑕光被炸得向前摔倒,但是很快便爬起来,斯卡蒂上前拉起史尔特尔。
在一道巨响过后,那巨大武士就整个被埋在冲天的火光里。待火光散去,便看见装甲车残骸和武士全身火焰熊熊燃烧着,地面焦黑一块,但是那把武士刀却还在这片黑暗中反射着阳光,丝毫没有损坏。
这时众人听见了桥下感染者在蠢蠢欲动,而且数量听起来还不少......
浑身被点燃的巨大武士缓缓抬起刀,大家就看见了它的脸。那张脸左边是干枯的肉,右边是腐烂干净的白骨。干枯的肉上还挂着生前留下的胡子,散乱的头发从头盔下露出来。它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杀......所有人......”
那些日语词虽然能够被听清楚,但是这些单词从一个死了数百年的尸体口中说出来却别有一般风味。这个生前威武的大将死了的吼叫都这么有气势,但是由这不知道腐烂成什么样子的声带发出使得众人头皮发麻。那巨大武士用那只干瘪的眼球看着她们,仿佛她们是前来找它决斗的敌方大名。
赤冬看着这个巨大的武士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站在车前盖上做着拔刀的动作,浑身冒着汗。剩下三位看着这位面对她们站立的巨大武士,就算没有和山本交流过得史尔特尔和瑕光都发现了这个巨大感染者和先前的不同之处,那武士仿佛有意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正观察着她们的行为。虽然斯卡蒂她们三人全部举起89式突击步枪警戒着,但是也迟迟没有开火。三个人站在车后面,和赤冬有些距离。
那武士看了看穿着JSDF衣服端着JSDF武器的斯卡蒂三人,用那仿佛从深渊里传出来的声音说道:
“人类......不杀......”
正当众人疑惑时,巨人看向在那边随时可以拔刀攻击的赤冬,干瘪的脸皮皱得像被人用力揉烂的纸一般:
“感染者......杀光......”
几人惊恐地看向一脸懵的赤冬,那武士笨拙地抬刀向赤冬的方向起跑,但是速度越来越快。大家快速反应,斯卡蒂跳进帕加尼发动汽车;瑕光跑到另一边拿起火箭筒随时准备发射;史尔特尔在斯卡蒂还在换倒挡的时候就一把将吓得还未反应过来的赤冬抱着扑到路边,两人翻到地上的时候斯卡蒂也将帕加尼倒走,巨大武士扑了个空。斯卡蒂不停鸣笛试图引起巨人的注意并打开车载机枪,那车载机枪能够根据生命体征分辨感染者和人类,于是那些刚刚在尸潮里撕碎了上万感染者的子弹无一例外倾泻到巨大武士身上。
“看来凯尔希你的药物还有点用处。”远方高楼的一个可以观察到她们的直升机坪上,山本老先生站在那里,“居然知道看衣服分辨感染者,但是还是差点意思!”老者直接从高楼一跃而下。
那巨大武士只是侧头看了一眼帕加尼,子弹打到铠甲上叮当作响。经过烈火的烧灼铠甲更加熠熠生辉,子弹打到不但没有造成破坏,反而形成跳弹反弹回来。瑕光抱着火箭筒上车躲避跳弹,还好这些子弹也打不穿这辆坚固的帕加尼。斯卡蒂和瑕光目瞪口呆却也无可奈何。
那武士看了一眼帕加尼后就转过身准备踩向还未起身的史尔特尔和赤冬,但是赤冬她们及时反应一个滚翻躲开了,斯卡蒂她们同时关闭车载机枪以免误伤两人。
巨人又踩了个空,仰头大吼一声,这吼声使得桥面都震动了,众人的视野也开始同频率振动。史尔特尔和赤冬强忍着大脑的痛楚互相搀扶着跑向来接应她们的斯卡蒂。
吼完,巨人转过身看向众人。它看到“感染者”和“人类”站在一起仿佛有些分辨不出目标。正当她们和巨人对峙时,斯卡蒂侧眼看见从她们过来的方向一片尸潮冲了过来。
“难道说先前的尸潮赶上来了?”史尔特尔惊恐地说,“这下怎么办?”
“先看看那武士的反应,它看起来能够分辨人类和感染者。”瑕光下车用火箭筒对准武士的头部随时可以进行攻击,“让我们看看那些尸潮能不能吸引它过去。”
“很有可能。”斯卡蒂扶着有些惊慌失措的赤冬说,“他应该看见我们三个穿着日本兵的衣服才觉得我们是人类,而赤冬没穿军装才被认为是感染者。”一边说一边脱下军大衣给赤东披上,自己却只剩一件背心。然后她就手拿步枪向尸潮的方向一边跑一边挥手。
“嘿!过来啊,鬼东西!”斯卡蒂一边跑一边做着大动作。巨人看到赤冬那边全是自卫队制服就看向斯卡蒂,它对着斯卡蒂大吼一声便向她冲去。
史尔特尔见状,对斯卡蒂吼道:“你干什么?你可不能去送死啊!快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相信我!我会活着回来!你们先走!”斯卡蒂一边跑一边放枪,“在高速路口等我!”她看到正要冲过来的史尔特尔,“瑕光!”
瑕光闻声立马锁住史尔特尔:“不要再拿你的生命去冒险!要相信她!”
这时赤冬也发动了帕加尼:“是啊,史尔特尔。快走吧!斯卡蒂一定会活着来找我们。”
“呜~我不能!”
史尔特尔死命想挣脱瑕光,瑕光虽然力大如牛但是还是抵不过行伍出身的史尔特尔,两人就在原地扭着。
尸潮越来越近了,斯卡蒂夹在巨大武士和尸潮中间,结局要么是被尸潮淹没要么就是被即将劈下来的武士刀砍成两半。斯卡蒂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毅然决然牺牲自己换来三人的安全。
“不!!!斯卡蒂!!!”史尔特尔看着被完全包围的斯卡蒂一边试图挣脱瑕光一边哭嚎着,眼泪随着她身体的晃动飞到帕加尼过热的发动机盖上蒸发成气体。
“相信斯卡蒂吧。”赤冬也下车到史尔特尔面前,抱着她劝解道。但是无论如何史尔特尔的哭号和挣扎仍然没有停下来。
此时那巨大武士的刀已经要劈下来了,斯卡蒂背后的尸潮也只剩下不到五十米。只要有点正常思维的人都会认为斯卡蒂必死无疑,就算她是“十二门徒”。
斯卡蒂看着即将砍下来的刀,听着后面千军万马的脚步声和感染者凶暴的吼叫声都还镇定着。她虽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但是按照她的计划她可不是真的来送死的。于是她开始朝着巨大武士的方向死命跑去。但是在这个距离上除非巨大武士不挡路,斯卡蒂即使能躲过砍杀也会被它绊倒而死于感染者的口中。斯卡蒂计划的是从它的胯下划过去,但是在意料之外的是那巨人突然停了下来,成为一堵墙堵住了斯卡蒂的生路。
斯卡蒂面色惊恐,嘴巴绝望地张开,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不!!!”史尔特尔哭号地更剧烈了,仿佛爱人即将在面前被枪毙。瑕光和赤冬合力都要按不住她了。
但这时一道黑影从马路边跳上来,一下子飞跃到比巨大武士还高,然后那个黑影狠狠踢了一脚巨大武士的头,那巨大武士头一歪就往侧边摔了个趔趄,为斯卡蒂让出了一条道,但是经过减速后的斯卡蒂的斯卡蒂就算全力加速也跑不过尸潮了。
“放开我!!!”史尔特尔奋力一甩居然将两人挣脱了,“要死我们也一起死!!!”史尔特尔一边哭一边向斯卡蒂跑去。
“不要命了吗?”瑕光吼道,然后对赤冬说,“你先上车,我去把她拉回来。”
正当史尔特尔向这边跑过来的时候,那个踢倒巨大武士的黑影突然就出现在斯卡蒂背后,他一下子就将斯卡蒂抱起向史尔特尔的方向扔了过去,随后便和巨大武士一起被尸潮吞没。
史尔特尔眼睛一直盯着斯卡蒂,她将手臂伸出,精准接住了即将落地的斯卡蒂,给她来了个公主抱。由于老人扔斯卡蒂的速度远远超过尸潮前进的速度,史尔特尔接到斯卡蒂的时候便有足够时间往后跑。
正准备前来接应的瑕光看到一个身影将斯卡蒂扔到史尔特尔怀里,便对史尔特尔一边挥手一边吼道:“快!快!”
“啊啊啊!!!”史尔特尔抱着斯卡蒂死命跑着,但是尸潮的速度还是要快一些。
“赤冬!发动汽车!”瑕光上车对赤冬号令道,但是这个二人座的汽车怎么能容纳四个人呢?
赤冬拧下车钥匙,发动的汽车抖动着随时可以加速。这时尸潮还有几米就要抓到史尔特尔了,双方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拉近。
“快啊!”瑕光摇下车窗对着两人吼着。
只剩下一米了,此时史尔特尔也已经跑到帕加尼的旁边。一个感染者已经向史尔特尔伸出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史尔特尔纵身一跃跳上了车后盖,一只手抱着斯卡蒂,另一只手牢牢抓住尾翼;同时赤冬猛打方向盘并踩下油门,超级跑车的高加速度使得那只手终于没有碰到史尔特尔。帕加尼越来越快,很快速度便超过尸潮,向着远方驶去。
史尔特尔和斯卡蒂在车后盖相拥而泣。
“我们活下来了......”史尔特尔一边哭一边贴着斯卡蒂的脸说道。
“老师......”赤冬一边开车一边嗫嚅着,“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