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以后,岛根县,出云市。
在一个小渔村里面,四人蹑手蹑脚穿过零星的感染者向着沙滩走去。不仅因为她们害怕惊动感染者,还因为她们不想惹麻烦浪费子弹。
沙滩上停着一些渔船,感染者数量稀少。赤冬用武士刀使得它们一一身首分离为众人开路。
瑕光和史尔特尔挨个检查发动机是否能用,终于找到一艘还能动的小渔船。当瑕光使得螺旋桨转起来的时候,赤冬激动地跳了起来,因为这意味着她们即将离开日本去往欧亚大陆,这对于赤冬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剩下三人跳上正在缓缓加速驶向远方无垠的海洋的渔船。瑕光掌着舵,史尔特尔站在船头吹着迎面而来的海风;赤冬满脸泪水,但是喜笑颜开;斯卡蒂则靠在雨蓬的柱子上望着渐渐消失的日本海岸线。
只见赤冬在海岸线彻底消失在视野内之前,向着生她养她的故土深深鞠了一躬。
......
几人离开日本后,并没有直接在朝鲜半岛或者隔离带下方登陆,而是一路漂流向南。渔船穿过东海,陆路穿越台湾岛后换了一条条件还可以的小游艇继续南下经过马六甲海峡直到孟加拉湾,最后在印度东部登陆。自此她们开始在陆地上西行。穿越印度和巴基斯坦,众人就来到伊朗境内。然而就在即将离开伊朗的时候,她们遇见了一道危险,这次遇险使得赤冬撂在了中东的漫漫黄沙里。
她们花了一年多的时间从出云市走到德黑兰。
四人通过破裂的围墙走进曾经作为疏散点的德黑兰国际机场,试图在这里补充一些物资。天气炎热,大家都穿得很少。赤冬的武士刀早就断在路上,所以她也拿着一把M4突击步枪和三人一起走着。
这个位于沙漠腹地的飞机场居然没有被改建成临时营地,剩下的飞机寥寥无几,而且剩下的也要么是坠毁的要么是被破坏的,偶尔有几架还算完好的运输机,但是它们的附近有众多感染者;如果贸然开枪弄出声音,航站楼里数十万感染者就会突破玻璃如潮水一般将四人淹没。
赤冬和大家一路走来,也变成了一个生存大师。四人走在飞机跑道的正中间,顶着不大的沙暴穿过一架又一架坠毁的飞机和爆炸的汽车残骸向着机场另一边走去。
机场的一些部分由于常年未清理已经堆起了沙堆,有的有数米厚,下面兴许还埋着感染者。但是确实从一些沙堆里伸出了感染者的半边头或是半只手,就像古代战场上被活埋的士兵。
当她们穿过这些沙堆的时候,她们还没有意识到下面的感染者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突然,黄沙之下伸出一只手死死抓住赤冬的脚踝,赤冬条件反射将脚抬起来,没想到拉出来整整一个穿着机场工作人员制服的感染者,这个动静当然惊动了它,赤冬想都没想就在感染者咬过来之前用M4突击步枪将它一枪爆头。
剩下三人惊恐地看着呼吸急促的赤冬,赤冬则看着刚刚从地下毫无征兆被像萝卜一样拔出来的感染者。
“不好!快跑!”斯卡蒂感觉到了什么,就叫大家跟着她跑。
斯卡蒂一移步,一只缺了两根手指的手从刚刚她站立的地方伸了出来。随着大家在沙地上跑动,更多手从地底下一个接一个伸了出来,就像美军埋的地雷一般根本无法预料下一只手会在哪里伸出,几人就跟着斯卡蒂跑着。
可奈何这积沙面积实在是太大了,众人只得盲目地跑着,还要时不时注意着黄沙下伸出来的黑手。
这时,史尔特尔突然吼道:“看那边,有架飞机!”
大家一边跑一边顺着史尔特尔的手臂看去,一架看起来完好无损的德哈维兰DH-89运输机停在不远处的机库里,而且里面感染者也不多。
大家想都没想就都齐刷刷向那架飞机跑去,几人一道乱枪奔跑着除掉了机库里的五个感染者。大家向后望去,那些从地里伸出的手的主人已经从黄沙里一个接一个的爬了出来,仿佛每隔几米就有一个,上百身上不停流着黄沙的感染者向着几人低吼着快速奔跑过来。那些感染者从各个方向向着机库移步,已经将众人包围,众人看来只有凭借这架不知道还能不能开的飞机才能再次逃出生天。
跑在最前面的斯卡蒂迅速打开机舱门,瑕光端着温彻斯特霰弹枪便冲了进去,里面传来了两道霰弹枪的声音;随后史尔特尔也窜了上去,她一上去就坐到驾驶舱去尝试启动飞机。
“快点啊,老天!动起来啊!”史尔特尔浑身冒汗,神态紧张,但是还是熟练地操作起飞机。
幸运的是,飞机螺旋桨转了起来,史尔特尔听到了令人欢欣鼓舞的发动机启动声,而且这架飞机油量足够大家飞到地中海。
“太好了!”史尔特尔松了一口气。
外面,跑在最后的赤冬还有十来米就够到飞机舱门,瑕光探出头给赤冬喊着加油,斯卡蒂在地上扶着舱门向赤冬挥手催促她快点,但是她背后不少狂奔的感染者已经近在咫尺。
“快!就差一点了!”瑕光鼓励道,一边拿着霰弹枪放倒感染者。
但是就是差那么一点。一位感染者突然跨了一步,一下就扑倒了赤冬。然后就是两个,三个......
“啊啊啊!!!”赤冬终于被感染者掩埋,只剩下一双手在外面挣扎着。伴随着撕肉声,赤冬的声音和挣扎越来越弱。
瑕光看不下去了立马返回机舱。
“可恶......”斯卡蒂眼含热泪却又无可奈何。她踢倒了一个向她冲过的感染者就跳上飞机,同时拉上舱门。史尔特尔听见了赤冬越来越弱的惨叫声,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听到瑕光进来的声音的时候,她便踩下油门,飞机缓缓移动着。感染者根本阻止不了德哈维兰的前行。
飞机在跑道上顺利起飞。瑕光在后舱埋着头沉思,史尔特尔表情凝重,而斯卡蒂却趴在舱门上抽泣着。
“我对不起你啊......”斯卡蒂一边抽泣一边念着。但是众人的旅行还要继续。
.......
通体银白的德哈维兰DH-89运输机在中东地区无尽的黄沙上空飞行。
前空军史尔特尔当然是机长,斯卡蒂当副机长,手里拿着一张在机上捡到的缺了五分之一的中东国家分布图,科威特就在缺了的五分之一那部分。而瑕光像拿着骑士长剑一样拿着一把温彻斯特坐在货舱。很幸运飞机上有一些武器和干粮。
由于指南针丢了姑娘们也不知道往哪里飞,且由于常年不工作机上GPS也早已失灵。自从在赤冬死在伊朗后,姑娘们一直在无边的黄沙中漫无目的地前进。她们首要的目的是活下去。
斯卡蒂将头从地图里抬起来,望向前方,她仿佛看到了什么,激动地指向远方对史尔特尔说:“看,海岸线!”
史尔特尔握着操纵杆不敢太分神,但还是稍微偏了下头看了看:“真的!说明我们离可能的聚居点不远了!”
中东国家一些大城市就分布在海岸线上。见到此景两人都非常激动。飞机于是沿着海岸线行驶,准备在遇到城市就降落补给。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飞机突然颠簸了一下,这个颠簸非常突然而且猛烈,后仓随之传来一声枪响。然后瑕光打开舱门走进驾驶室。
“有药没有,斯卡蒂?我消消毒。”
瑕光右脸出现了一片不大的血迹,但是血流的很多。原来是刚刚的颠簸导致霰弹枪不慎走火,流弹擦到了她的脸。
“给你,叫你不要那样拿枪你不听!”斯卡蒂轻轻责备了一句,从手边的小挎包里摸出一瓶烈酒,“先将就着衣服擦一下吧。”
瑕光接过酒瓶子,正准备回去时飞机又颠了一下,瑕光及时抓着把手才没摔倒。
“怎么回事?也没有气流!真是奇了怪了!”史尔特尔怨道。
“看那,有岛!岛上有镇子!”
斯卡蒂示意大家看向一个方向,那里确实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岛。岛上隐隐约约有一些阿拉伯式的平房。而且周遭平坦看起来很适合飞机降落。
飞机于是飞向那个镇子。但是飞机又开始颠簸,越靠近岛越颠的厉害。比两人都粗壮许多的瑕光抓着扶手基本上不会摔倒。
从看到岛不过几十秒后飞机就开始报警了!
“快转向!”
听不清是谁说的,史尔特尔猛力拉动操纵杆试图转向,但是飞机貌似已经失去控制了!她们没有注意的是挡风玻璃已经开始出现裂痕,机翼已经开始有折断的趋势。
幸运的是史尔特尔成功将飞机掉头,颠簸开始缓缓平息。但是飞机已经开始向下坠落,史尔特尔已经完全操纵不了飞机了!
“设备都坏了,该死!”史尔特尔骂道,“准备迫降,抓稳了!”
瑕光回到后仓将自己系在座位上,斯卡蒂将挎包抱在怀里,同时帮助史尔特尔看仪表。
“看起来油箱都坏了!”她说。话音未落,斯卡蒂头上的设备发生轻微爆炸,少许电火花撒到她头上。
飞机仍旧是高速飞行,但是已经在慢慢下降,不久就降到了几十米高。
“要坠机了!抓稳了!”
事实上现在她们是否还能活着全靠天命。因为地上不仅仅是黄沙,还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石块,然而史尔特尔已经完全操作不了飞机了。
只听“轰”的一声,三人耳边充斥着钢铁碰撞地面的声音,整架飞机仿佛被按在地上摩擦一般非常颠簸。整架飞机发出刺耳的警报,但也明显听得见机体撞击石块的碎裂声,幸好冲击部位不是机头。
几人死死抓着能抓的东西不敢乱动。挡风玻璃突然碎了一块,碎片撒到斯卡蒂身旁,差点划了她一身。
然后就是一声爆炸,是后仓传来的。
“不知道瑕光怎么样了?”史尔特尔心想。
机头在一块巨石面前停了下来,斯卡蒂和史尔特尔所幸没有受伤。斯卡蒂立刻打开舱门,发现飞机已经被拦腰折断,瑕光的坐位靠近机头才幸免于难。还好她也没事。
机上的货在地上铺了上百米,三人缓了一会就开始捡拾物资。除了一些干粮罐头之外,武器就剩下了刚刚瑕光手里的温彻斯特,一把配8倍镜的AWM和史尔特尔座位后方的AK-47A。但是大家的弹药所剩无几,三把枪的加起来不过五十几发。
“我们现在往哪个方向走?”瑕光问到。
史尔特尔和斯卡蒂面面相觑,但斯卡蒂还是说:“不知道,先找到一条公路再说。”
仿佛是上天眷顾她们似的,她们翻过一个小山包就发现了远处有一个哨卡。一面国旗还在风沙中飘扬。
“我们到科威特了!”斯卡蒂说道。
她们三个趴在山顶上。史尔特尔用AWM狙击镜望了望那个方向,发现居然没有被感染者占领。她看见那里升有高高的篝火,有几个人在那里坐着,有的在搬东西,四周的塔台上站着几个戴头巾的人警戒着。更神奇的是,他还看见有几个小孩子在玩耍,貌似不知道人类社会已经完了。
“这些孩子可真幸运,有人能够保护他们!不像......”史尔特尔心里一酸,“希望这个时候所有孩子都能像那之前一样天真!”
史尔特尔突然喉咙一酸——她看见了一张阿拉伯地毯上有几个人在喝茶——她们自从和山本分别后,已经连续吃了近两年罐头,喝了近两年溪水,茶的味道都记不清了。
然后她突然紧张了起来。她看到两个拿AK的人朝着她们走来,一个裹着头巾穿着阿拉伯长袍;另一个穿着美军军服,一头紫发,是个姑娘。
史尔特尔手轻轻扣上扳机,正犹豫是否开火时,那个紫头发的用英语向她们吼到:“不要开枪!我们已经发现你们了!”
这道女声让斯卡蒂一激灵。不知道是史尔特尔血红的头发还是狙击镜反光暴露了她们。斯卡蒂先制止了史尔特尔的开枪意图,用英语回道:“也不要靠近!我们会开枪!”
“并不是只有你们有狙击手!”紫发姑娘说。
史尔特尔这时回头说:“我刚刚观察了一下,那里人貌似挺多的,可能有上百个,而且那四个塔里全是狙击手......我们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火力......我感觉如果我们开枪就是送死。”
“那好吧。”斯卡蒂小声对史尔特尔说,然后又对紫发姑娘说:“那好吧,我们不开枪。现在我们要下来,你们也不要动武!”
“好!”
三个人站起来慢慢下山。斯卡蒂小声对瑕光和史尔特尔说:“你们都不会阿拉伯语或英语,按照我的指示行动。”
三人走近,头巾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她们。斯卡蒂用流利的英语对紫发姑娘说:“你不是本地人吧?”
紫发姑娘打量了一下斯卡蒂她们:“没错,我确实是驻伊美军。先报上你们的来历和名姓!”
“我们从亚洲来,我叫斯卡蒂......”
“把枪放下!”头巾用英语吼道,是个男声。斯卡蒂侧脸看见史尔特尔和瑕光试图将枪口抬起。两个姑娘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叫你们放下枪。”斯卡蒂用德语告诉他们,“如果谈崩了再开火也不迟。”
两人将枪放下。斯卡蒂抱歉地说:“很抱歉她们听不懂英语。”
“没关系的。你们居然从那么远来,那么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不知道。你们刚刚可能也看到了,我们的飞机在附近坠毁了。我们只是想活着。”
“原来如此。那么,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考虑现在我们这里待上一段时间。看起来你们也都是军人,或许你们还可以帮一点忙。你放心我们这里是和平组织,收容一切幸存者,但是前提是你们不会伤害这里的任何人!”紫发姑娘用头指了指后面,“你们也看见了,我们这里有平民,有军人,还有不少孩子。我们已经在这里五年多了,有着固定的水源。“她望向另外一个方向,”那边我们有种植大棚;两公里远还有个小油井,有着稳定的燃料来源。此外,我们这里还有满满一仓库军火,可以用上几十年。”她再次望向斯卡蒂,“差点忘了,你叫我煌就可以了。”
“我问问她们。”斯卡蒂转过头告诉史尔特尔和瑕光,“我们先暂时在他们这里待一段时间,如果我们帮他们做一些事或许可以得到一些资源。等到资源充足时再向西走。如何?”
同时煌对头巾男说了些什么,他点了点头便放下了戒备。头巾男拿出对讲机说了一些什么。
史尔特尔和瑕光顿了一下,但还是同意了。
这时煌说:“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们不......”
“走吧,我们愿意留下来。只要你们不伤害我们!”斯卡蒂回复到,“还有,这位红头发的是史尔特尔;这位金头发的叫瑕光。”
“那这太好了!”煌伸出右手,史尔特尔和瑕光就和她握手,表情有些不太情愿。
“那请跟我来吧。我已经通知营地了。有人会为你们准备住的地方。”
三人跟着煌和头巾男往哨卡走去,同时又有几个人从营地里出来,应该是去飞机残骸那里收集零件。
到了营地,遍地全是阿拉伯式的帐篷,人们的状态仿佛还在末日之前。许多人在工作,几位阿拉伯老年人在喝茶闲聊,有一位光着脚的年轻的白人小姐在看书,几位小男孩小女孩在嬉戏打闹,其中一位不小心撞到了煌,煌只是笑笑摸着他的头。离开中国以来三人第一次看到这么和平的景象,不禁感慨万千。
煌将她们领到一个看起来是指挥所的阿拉伯土房里,里面是清一色的军服,有白人有黑人也有阿拉伯人。
煌带他们到一个正看书的美国军官模样的人面前:“上校,这是麦哈曼刚刚提到的人。”
上校微笑着抬起头:“欢迎你们,远方的行者。我们很高兴也很感谢你们能加入我们。我是美国驻伊拉克军队的麦克阿瑟上校,叫我上校或麦克都行。”
“你们会提供我们所需要的东西吗?”斯卡蒂直截了当地问到。
“当然,只要不过分——如果你们为我们做一些事。”
“什么事?”
“我们明天会告诉你们。你们行走了这么远,应该好好修整一下。二等兵煌会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也很感谢你们能够接纳我们!”斯卡蒂道谢。
“那么,走吧。”煌说。她将她们带到一个阿拉伯帐篷里面,里面铺着阿拉伯地毯,还有几个软蓬蓬的枕头和一把阿拉伯弯刀挂饰,中间的茶几上出现了干干净净的茶壶和几个银茶杯:“这段时间你们就住在这里。”
虽然这段时间她们在空无一人的城市睡过软软的床,但是她们从来没有这么有安全感过。她们的安全感很大一部分来自那些无忧无虑的孩子。
晚上,四位姑娘围在一起喝茶聊天,斯卡蒂她们三人喝得相当多,煌笑着提醒他们慢点喝。
这时话题来到飞机。煌说:“你们的飞机是怎么坠毁的?”
斯卡蒂喝了一口茶:“我们看见了一个岛,本来想在那里降落的,但是在靠近它的过程中飞机开始颠簸,越靠近颠簸的越厉害,飞机上所有的东西都失灵了,仿佛要爆了似的。”她又喝了一口,“我们几乎是靠老天爷才转出来,但是飞机上的一切控制设备都坏了。然后就掉了下来。”
煌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阴了下去,好像在犹豫什么。她将视线移到今天她们来的方向。
“哦,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今天经过的岛应该是布比安岛 。当地传说那岛上是人间连接地狱的地方,在岛的中心有一座封印巨兽的塔阵。几千年来岛上建起了小镇,近年来甚至成了旅游胜地,但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但是据说自从病毒传到科威特以来......”
煌喝了一口茶,“那里的磁场开始出现异常,特别是塔阵中心磁场变得相当高。而且最中间的符塔突然悬浮了起来,同时有人就目击到一些透明的感染者凭空出现,见人就咬。当地旅游局疏散了大部分游客,剩下的被咬的人也变得透明。”
“而且,距幸存者透露他们听见了可怕的大怪兽的叫声。科威特军方首先派遣空军调查,但是飞机遇见了和你们一样的情况,有些甚至原地爆炸。”
“后来又派了一支小队乘船过去,看到了岛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小镇。摄像头显示小镇上的陈设像是来自二十世纪中后期。”
“随后他们就失联了。后来又断断续续派出的几支小队也有去无回。你们居然能够活着回来,还是坐飞机!”
斯卡蒂听着冷汗直冒,幸好史尔特尔及时操作她们才幸免于难。
“据说世界其他地方也发生过类似事件。那时候我们这里还没有被波及。”
之后她们就聊其它话题。史尔特尔和瑕光由于语言不通就去外面数星星。这一晚她们和煌睡在一起,自从她们离开中国以来,第一次不需要轮番守夜。
斯卡蒂一般是第一班,就没有立即睡着。她抱着枕头,望着棚顶发神。她一路走来感觉自己仿佛忘记了她的初衷。
“你......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