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斯卡蒂和史尔特尔便迎来了作为营地正式成员的第一个任务。
用过早饭后,斯卡蒂、史尔特尔、乔安娜便和陨星到乔丹那里去报到接任务。
“这是你们作为新兵的第一个任务......嗯......你们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是法军的编制了。”乔丹摸着下巴,“路易莎中士和二等兵乔安娜,你们要多多指导她们。”
“包在我身上。”两人自信地说道。
“我们迫不及待。”不会法语的史尔特尔搓着手。
“好极了。”乔丹从身上掏出一个法国城市分布地图,“我们已经几个月没有补给弹药了,但是我们所知的那些武器库已经被搬空。”乔丹指了指诺曼底半岛的最尖端,也就是科唐坦半岛,“在这里有一个很大的军火库,里面的枪支弹药够我们用上百年......嗯......”乔丹指了指地图上瑟堡(Cherbourg)和瓦洛涅(Valognes)之间的铁轨,上面画了个红叉。乔丹摸了摸下巴:“这里一直被以前的黑手党组织盘踞着,我们在那里失去了好几个人。但是其它的大型军事基地又被无数感染者盘踞着,凭借现在的武力要收复那些地方有些难度。”乔丹解开胸前的扣子向史尔特尔她们露出他那肌肉丰满的胸膛,上面有一道丑陋的弹痕:“有一次我带人去突袭,杀了他们五分之一的人,但是只有我和安德烈回来了。这个伤疤就是那次留下的。”乔丹顿了一下,“那些黑手党会故意不杀女人,他们会活捉女人去当妓女。我们的侦察队上个月看到他们还有上百人,你们一定要小心。”
“我和斯卡蒂一定能帮你们将他们清除干净!”史尔特尔自信地说道。
“好极了,二等兵史尔特尔......嗯......你们两个就先从二等兵做起吧。”
四人乘上巡逻艇便出发。大家的武器是清一色的FAMAS突击步枪。然而斯卡蒂仍然惦记着那把陪着她穿越法国的M60,但是这个营地里却没有。
陨星看出来斯卡蒂对武器发配有点意见,她便拍了拍她的肩说:“那个营地里有机枪等重武器,M240、M249等这些美国货应有尽有。毕竟是美军基地嘛。”
科唐坦半岛位于法国的北端,然而城塞却在昂蒂奥什海峡外面,基本上就在法国的最南边。巡逻艇用了整个白天才到根西岛南岸停泊过夜,准备第二天清早绕过科唐坦在诺曼底登陆。入夜,她们在船边升起篝火做饭。天黑之后,斯卡蒂独自一人深入根西岛探索。
在这个只有78平方公里的英国领土上,斯卡蒂只走了半个小时就到达了圣马丁(St.Martin)和勒斯瓦伦德斯(Les Varendes)之间的空地。空地上,一架从中间断裂的飞机残骸躺在地上,行李洒落一地。飞机是一架很大的波音737客机,机头一半插在土里;机长和副机长的骨架透过碎裂的前挡风玻璃清晰可见。飞机断裂处,无数行李散落在地,那些可怜的乘客的身体已经腐烂,断裂处附近的骨架还有烧焦的痕迹。然而附近却没有感染者。
“看来陨星说的飞机就是这架了,肯定是被炸弹炸下来的。”斯卡蒂分析了飞机的情况小声说道,便下去开始在撒落一地的行李箱里面翻找看看有没有关于那个“美国游客”的消息。
找了几十分钟,斯卡蒂终于在一个被拉得静静的行李箱里面找到了有用的消息。那个行李箱里除了日常旅行用品之外,在行李箱最深处有一个塑料文件袋。里面是一些证件。其中一个叫“特工证”的证件吸引了她,这个特工证的款式和她曾经用过的很像。当她仔细看它看到右下角的小字时,那“UNAPD”五个金字使得她冷汗直冒。她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更加令她炸毛。
里面是一张那个“美国游客”穿着西装的半身照,照片下面写着他的基本信息:
杰克·弗雷彻尔
末日防卫局-感染防卫部
调查员、分析员
看到这里,斯卡蒂便没有再看下去,径直走回营地。
第二天天刚亮,几人就在诺曼底登陆古战场——奥马哈海滩登陆。这座最惨烈的登陆海滩如今成为了人们凭吊历史纪念英雄的地方。反登陆坦克桩和使人皮开肉绽的有刺铁丝已经被移走,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纪念雕塑。
陨星和乔安娜多次经过这里。在这里登陆不仅是因为地势平缓容易深入内陆,也不仅因为科唐坦海岸线有黑手党的眼线,还因为这里可以凭吊先烈。
几人在这里驻足默哀。如果没有美军在这里的牺牲,英军大部队就难以登陆,从而在西线对德军造成致命创伤。如果此战不胜利,战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转。她们看到有许多美军铜雕仍然立在沙滩上,但是上面沾着不少血迹。这是人们击杀感染者的时候留下的。
她们深入半岛后,便在陨星的带领下沿着铁轨深入科唐坦半岛,直接进军到乔丹地图上那个红叉的所在地。
陨星站在树上拿着望远镜观察那个嵌在山崖脚下的前陆军军事基地,只有一个仅容坦克进出的口开着,两个凶神恶煞地人端着M4A1步枪在门口把守着。那进出口洞开,一辆吉普车载着几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子进入要塞,同时一个人背着冲锋枪拖着一个没穿衣服的黑发女子向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应该是要将她埋掉。男子并没有发现她们。那女子浑身是伤,十分可怜。
陨星看到此景恨得咬牙切齿。末日前就独霸一方逼良为娼,到了末日还干着这种行当。
大家此时又听到一阵扫射声,原来是远处那些黑手党在处决人。那些被蒙着头的人被冲锋枪打成筛子后就倒在地上。大家默默惋惜着他们。他们可能就是这些女子的兄弟、丈夫或者父亲。
那个拖着女人的人走进树林,乔安娜、斯卡蒂和史尔特尔将整个身子埋在灌木丛里,男人丝毫没有发现;也没有抬头看见树上的陨星。但是那个将死的女人那虚弱的眼神和斯卡蒂对上了眼,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求。
斯卡蒂看着这个女人的眼神心情复杂。
当男人将女人拖到事先挖好的深洞里时,正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准备离去时,他身体还未转回去,头部倒抢先旋转了180度。在男人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斯卡蒂的眼睛。
男人被斯卡蒂推进坑里。随后过来的史尔特尔想要将女人救出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停止呼吸了;此时她们才发现坑里有不少腐烂程度不同的尸体,苍蝇自由飞翔,蛆虫在腐肉里大快朵颐,腐臭味使得二人立马将鼻子捂住。随后两人就回到埋伏位置。
这时要塞里又出现了一个男人。
“这家伙怎么回事?一去去那么久,奸尸去了吗?”那个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向埋伏地。
“计划是什么?”乔安娜对上面的陨星打着手势。
“强攻。”陨星用手势回答她。国际通用军事手语使得斯卡蒂和史尔特尔也收到了陨星的指令。
“乔安娜,做了他。”陨星打手势。
乔安娜微微点头表达收到命令。
“人死哪去了?”男人走到埋伏地,在几人所在的灌木丛徘徊,“算了,就当他喂了感染者。先撒泡尿。”男人对着乔安娜所在的灌木丛开始解裤子。在他还在解腰带的时候,乔安娜一把拉住他的双腿往里面猛然一拽,男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拖进灌木丛。
“你是谁?呜~”男人试图呼喊但是声音立马被压住。只听一阵树叶抖动的声音和刀刺入肉体的声音,随后乔安娜沾满鲜血的手伸了出来,并做了个ok的手势。
当前的危险解除了。现在大家开始用手势说明作战计划。但是此时陨星却注意到两辆带着车载重机枪的吉普车满载着人外加十几个小跑着的全副武装的人从要塞里钻出来,向着埋伏地的方向驶来。看来是里面发现两个人一去不回,以为是感染者来了,便派重兵来清剿。如果只是这四个法国兵他们根本不必动用这么大的阵仗。
随着队伍的逼近,除斯卡蒂外三人都很紧张,陨星和乔安娜甚至开始担心她们是不是会就此沦为xing奴。但是斯卡蒂却不慌不忙,确定FAMAS能够正常工作之后,她便做好了瞄准姿势。虽然剩下三人感到紧张,但也必须抬枪迎敌。
浩浩荡荡的队伍走近时,陨星还没下令,只听“突”的一声FAMAS那独有的声音便从下面的灌木丛射出。那发子弹穿过一辆吉普车的发动机盖直接击中输油管,随后那辆车就发生猛烈的爆炸。只听“轰”的一声,火光冲天,车上的人当场死亡,周围的几个人身体上也沾上火焰,瞬间成为一个个火人在地上挣扎着惨叫着。
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灌木丛里的FAMAS再度咆哮起来。那正在连发状态的FAMAS居然每一发都精准击中一个人的眉心,仿佛在点射一般。当另一辆车的驾驶员被爆头后,那吉普车立马失去方向,碾死一个未来得及躲闪的人后就翻倒了。
“有人......”当仅剩的那个人终于反应过来想要吼出来的时候,一发北约5.56×45mm子弹已经穿过他的大脑。当三人反应过来望向率先发难的斯卡蒂时,刚刚准备过来的军队已经被团灭。这可是二十多人啊,不到一秒斯卡蒂便将他们屠杀干净。陨星和乔安娜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斯卡蒂;但是史尔特尔只是轻松地耸耸肩。她跟随斯卡蒂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现在傻子都知道了入侵者不是感染者,而是和他们一样有着武器的幸存者。
一辆载具从要塞里轰鸣着出来,四人听到声音,原来是来了一辆坦克。正当陨星不知所措的时候,史尔特尔和斯卡蒂相互对视着点点头,然后史尔特尔抬头对陨星打手势说:“尽管交给我们。”
这时史尔特尔和斯卡蒂同时发难冲出灌木丛,坦克一下子见到两个目标不知道先攻击谁。史尔特尔这时向坦克扔出一个手雷,手雷在坦克身上爆炸激起一片烟尘,但是对于坦克这伤害犹如刮痧一般不痛不痒。但是坦克确定了目标,炮管缓缓转向史尔特尔。史尔特尔也不慌不忙,她达到她的目的了;她还对着坦克双手竖中指。
“艹~~~你~~~ma~~~的~~~”史尔特尔挑逗着吼出她唯一会的几句英语,将每一个音节拉得很长。此时要塞门口一道火线射来,但是全部完美绕过了史尔特尔。
与此同时斯卡蒂从坦克后方灵活地跳上坦克,在坦克炮台还在旋转的过程中她便跳上了坦克顶部的盖子。要塞门口那边慌忙向着斯卡蒂开火,但斯卡蒂的动作太快了,仅仅过了两秒钟斯卡蒂就从地上跳上去,一下子扬开紧锁的坦克盖跳了进去。要塞那边的火力在坦克身上叮当作响。只听坦克里面惨烈的殴打声和惨叫声,坦克炮管旋转的方向就改变了,开始朝向要塞门口。要塞门口那十来个人惊恐地看向坦克炮管缓缓对准他们。
陨星和乔安娜相视一笑。乔丹上校在末日前不久到过这里,他知道这里原本有四辆坦克。之前被感染者搞报废两辆,又被乔丹上校的人摧毁一辆,现在最后一辆完好无损到达她们的手上。史尔特尔见到斯卡蒂夺下了坦克,也立马跳了进去。陨星和乔安娜用火力掩护本来暴露在火线里的史尔特尔冲向坦克,那些只会扣扳机的杂牌军当然比不过四位职业军人,陨星和乔安娜通过灵活走位在掩护的同时还将他们悉数击毙,自己却毫发无伤。
史尔特尔进去后,坦克履带再次动了起来。履带压着那些黑手党的尸体向着要塞轰鸣而去。坦克对着要塞门口开了一炮,将正准备冲出来的武装吉普车达成碎渣,连带着将附近几个人炸成碎片。
“冲啊!”陨星大吼道,斯卡蒂和史尔特尔大大鼓舞了两人的士气。她们对坦克的利用比那些黑手党专业多了,坦克作为掩体成为乔安娜和陨星面前坚不可摧的巨墙,而乔安娜和陨星能够在坦克换弹的间隙输出有效火力。两者相互配合,相互补拙,以势不可挡之势向要塞推进。虽然里面的人搬出来“坦克杀手”火箭炮,试图用它击毁坦克,但那些火箭筒手还没站稳便被两位步兵悉数击倒。
“让你们嚣张!狗杂种!”陨星一边击毙了几个人一边骂道。这些黑手党曾凭借着这辆坦克飞扬跋扈,趾高气昂,使得乔丹的人连连败退。之前是损失了两个人才摧毁掉一个坦克,然而现如今最后一辆坦克居然完好无损落入己方,让两人目瞪口呆的同时也对两位远道而来的幸存者有了新的印象。
这时黑手党不得不倾巢而动。几十个人穿着厚重的防弹衣端着各色枪支从要塞口里面的隧道里冲了出来。此时坦克也已经驶入了隧道。虽然己方只有两位步兵,但是有了坦克她们就处在坚不可摧的堡垒中。
让在隧道另一端严阵以待的黑手党开始向着她们开火的时候,坦克炮管就吐出了一发炮弹,炮声在隧道里反射着使人震耳欲聋。那些人来不及躲闪,炮弹就在人堆中间爆炸。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和惨叫声,三分之一的人一下子全变成残肢断臂。同时两把FAMAS也不闲着,在对方混乱起来的同时数十发子弹飞了过去又击杀了十来人。现在那些人对于乔安娜和陨星和活靶子无异。
“不许后退!将那些人拿过来当肉盾!”黑手党老大一边拿着手枪徒劳攻击着坦克,一边指挥着手下。不一会,一些可怜的女人就被那些黑手党扶着挡在火力面前,形成了一道毫无缝隙的肉盾,黑手党的火力透过她们身体的缝隙还在向着坦克输出火力。那些女人看到轰然而来的坦克都害怕地尖叫起来,有的还失禁了,她们屎尿横飞使得一些黑手党成员浑身恶臭。
“无耻的东西!该死!”乔安娜骂道,但看着这些可怜的普通幸存者却再也不敢开火,躲到坦克屁股后的火力盲区咬牙切齿。
但是坦克却没有丝毫停火的意思。当人墙还未完全成型的时候坦克就又吐出一发炮弹,人墙立马被炸开一个大缺口,人体碎块满天飞。与此同时,斯卡蒂将藏在坦克里面的M240机枪搬出来直接向着人墙扫射,手里又拿到重机枪的斯卡蒂面无表情,但是内心却十分兴奋。在可怜的女人们被撕成碎片的时候,后面的黑手党便无法幸免。M240像死神的镰刀一般一刻不停地收割着剩余的黑手党的生命
“该死......”
黑手党首领话音未落,便被机枪子弹将拿着手枪的手臂射断,然后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FAMAS射成筛子。虽然乔安娜和陨星对斯卡蒂她们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但是看到人墙终于还是被突破了,她们的火力也加了进来。
“求求你们了,放了我吧!”
在这阵腥风血雨之后,在无数人类尸体和残肢断臂之间,最后一个黑手党跪在地上向用枪指着他的乔安娜和陨星哭着求饶。这两人对于这帮黑手党可不是生面孔了。斯卡蒂下坦克走了过来,史尔特尔扶着坦克顶部的洞口半个身子露了出来。
“放了我吧......”那最后的黑手党跪在地上声泪俱下。但他一下子被斯卡蒂揪着头发逮了起来,那涕泗横流的脸对着陨星和乔安娜,还没来得及哭喊斯卡蒂就用军匕一把抹掉他的脖子。那人向旁边歪着倒下去,颈部鲜血直流,并没有再动。
第二天傍晚她们回到城塞报告。在陨星报告的时候,虽然她尽力客观叙述着战况事实,但是乔丹是不是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二人。
“你们可是把见过无数大场面的乔丹都惊到了呢。”乔安娜轻轻用手肘顶了顶两人。
听完陨星的报告,乔丹满脸大汗浑身颤抖向着二人走来。
“真是不可思议啊。”乔丹擦了擦汗,又摸了摸下巴,“想不到你们这么厉害。你们的到来真是为我们这个小地方增光添彩。”
“没什么了,只是一些雕虫小技罢了。”史尔特尔不好意思地微笑道。
他看着斯卡蒂那若无其事的表情和史尔特尔谦虚的样子,他更加敬佩二人了,二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一路飙升。
“现在你们两个是下士了!”乔丹宣布道,向两人立正敬了个军礼。二人也立正回礼。
......
饭间,史尔特尔觉得既然她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克服语言不通是很有必要的。于是陨星和斯卡蒂顺理成章成了她的法语老师。
马克·吐温曾说:“一个聪明人三天能够学会英语,三个月能够学会法语,而要三十年才能学会德语。”然而史尔特尔只用了几个月便能够从几乎为零到能和新天鹅堡的德国人正常交流;她法语也学得很快,不过半个多月她就可以和城塞里的大家用流利的法语聊天。
......
深夜,斯卡蒂独自走向那个“美国游客”的遮阳伞处。处在探照灯余光里的“美国游客”仿佛知道她要来找他,将沙滩椅让出给斯卡蒂坐,而自己却站到海边的石头上,任由海风吹拂他的衣角。值夜班的安德烈看到两人在那里长谈到后半夜,但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第二天陨星看到面色凝重的斯卡蒂从“美国游客”处走回来吃早饭,便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斯卡蒂从大厨手里接过盛放着早饭的盘子,又恢复了平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