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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惊魂

Der,Morgen(明日)

当三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的时候,木板门外面传来了一阵重重的脚步声。这脚步声特别重,还伴随着一道沉重的呼吸声。那道脚步声显然是冲这着洞穴来的。

“怎么回事?”史尔特尔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短管双管猎枪警戒着,同时斯卡蒂拿出一把老式M1A1卡宾枪,普罗旺斯也将MP9狙击弩拉满弓箭警备着。斯卡蒂和史尔特尔本以为这是一次和平旅行就没有准备太精良的武器。

三人的心脏怦怦直跳。

“难道是那个‘勃朗怪物’?”斯卡蒂问普罗旺斯。

“我觉得很有可能。”普罗旺斯眉头紧锁,“其他野兽都不会有这么大动静。而且,野兽从来不会主动袭击这个地方。”

这时那道脚步声停了下来,然后就是木板门被破坏的声音。三人被这动静吓出冷汗,分散开做着战斗姿势。

不久后木板碎裂声停了下来,脚步声开始重重在洞穴里回响。阳光将那怪物的影子反射到洞壁上,普罗旺斯咬牙切齿:

“真的是它!该死!”

三人慢慢后退一步,然后那勃朗怪物就拐了过来。那怪物浑身白毛,黝黑的皮肤肌肉发达;它没有头,胸部长着一张巨大的脸;它那如老人般褶皱的巨手拖在地上,右眼上插着一支箭,浑身是感染者的咬痕。那怪物虽然长相怪异,它那表情却一点都不可怕。怪物站在原地用那仅剩的如活人一般雪亮的左眼挨个打量着三位姑娘,并没有想要攻击的迹象

三位姑娘浑身冒汗,又向后退了两步。三人发现那怪物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看着她们,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那怪物的厚嘴唇微微张开,刚刚将他那红中带黄的牙齿露出来的时候,普罗旺斯率先发难,MP9狙击弩的铁箭击中了怪物的眉心,并没有插进去太深,但是却流出了殷红的血。狙击弩的冲击使得怪物表情痛苦,向后退了一步。

“你差点杀了我你知道吗?该死的东西!”普罗旺斯骂道,“趁现在!”

三人趁着怪物还没有反应过来,三人从怪物身侧绕过,从被完全拆除的木板门跳了出去,在洞穴外严阵以待。

那怪物咬紧牙关用巨手试图将眉心上的箭矢拨下来,但是他那大手一挥却使箭矢断裂,箭头仍然嵌在它那黑而皱的皮肤里。怪物每次吃痛皱眉,都会使得更多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

“他娘的,它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普罗旺斯骂道,“它不可能是跟过来的吧?感染者不是应该没有意识吗?”

随着怪物缓缓走出来,三人呈扇形向后退。当怪物要走出来的时候,斯卡蒂一声号令:

“打!”

一发箭矢从MP9快速飞出,射中怪物的脸颊,那根箭矢仿佛射穿了高压水管,鲜血喷涌而出;同时史尔特尔手里的双管猎枪喷出一发霰弹,将怪物脸上的一块肉打掉,里面是和人一样的鲜红的肌肉,弹头嵌在肌肉里清晰可见;斯卡蒂手里的M1A1卡宾枪作为一款优秀的半自动近身自卫步枪,一下子就将十几发子弹一下子倾泻到怪物的脸上。这把曾经在战场上取代手枪的枪种在这样的距离内简直是神器一般的存在。在三道火力中就数M1子弹嵌入最深,开口最大。怪物吃痛的同时却没有叫唤,只是惊恐地露出那人类牙齿一般的巨牙,用巨手遮挡住自己的脸。

与此同时,史尔特尔的双管猎枪喷出另一发猎枪弹,直接将那怪物的手打断一半。那怪物的眼神出现了愤怒的神情。它顶着火力对着三人咬牙切齿,但是回报的却是斯卡蒂的一梭子M1子弹,它的脸上血肉模糊,到处都是弹孔。普罗旺斯虽然只有两发箭了,但是她毫不吝啬地再贡献出一发,射到史尔特尔打出的那个肉坑里。怪物又一次吃痛,浑身颤抖了一下。

怪物虽然接受着一点点剥下它脸上的肉的火力,但是另一只完好的手却一下子抓起了洞壁的那辆四轮摩托,那四轮摩托在它的巨手里就像人手里抓着一颗网球。

普罗旺斯看到这个动作就勃然大怒,丢下狙击弩一把将史尔特尔手里刚刚填满新的子弹的双管猎枪夺了过来,向着刚刚将四轮摩托拖出一半的那只巨手来了一发。很可惜由于她的愤怒使得霰弹射偏,虽然没有将手击碎,但是却将怪物的手腕打掉一半的肉,剩下一半肉中间是半露出来的骨头。那怪物的主动脉被击断,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和那辆满是划痕的四轮摩托。

史尔特尔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普罗旺斯非常凶狠地骂道:

“谁允许你碰它的?该死的狗杂种!去死吧!”普罗旺斯怒发冲冠。

看来这辆缺了一个前轮的四轮摩托对普罗旺斯有着极为特别的意义。但是当她还没来得及再次扣下扳机,那怪物就奋力将四轮摩托朝着普罗旺斯扔了过来。怪物的力道之大,居然硬生生将自己的手腕甩断了,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连同着四轮摩托向着普罗旺斯飞来,上面的血迹由于惯性被甩掉。

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将普罗旺斯一把推开,两人在雪地里打着滚;那巨手连带着四轮摩托重重砸在雪地上后又滚了数十米。普罗旺斯刚刚站立的地方被激起数米高的雪浪,甚至飞起来一些小石子。四轮摩托所经之处留下了鲜红的轨迹。与此同时,斯卡蒂的火力仍然没有停止;狙击弩幸运地处于轨迹旁边,幸免于难。

在史尔特尔推倒普罗旺斯的同时,普罗旺斯开了一枪,那发猎枪弹和四轮摩托擦过正巧击中怪物的鼻子,那怪物的鼻子变成了碎渣。猎枪弹和半空中的四轮摩托摩擦出了电火花。

怪物的脸已经血肉模糊,除了仅剩的那只愤怒的左眼,再也看不出来这是一张脸了。

怪物吃痛的时候从来不叫唤,只是皱起身上的皮肤,但是这个动作总是使得更多鲜血从伤口里挤出,将洁白的雪原染成黑红色。怪物一边皱眉一边看向现在唯一的火力——斯卡蒂,眼神竟然变成了像在哀求一般。怪物这个眼神使得斯卡蒂愣了一下。同时怪物眉头紧皱,将几发深深嵌入皮肤的M1子弹带着血肉挤了出来,M1弹头反射着阳光就像流星雨一样向着斯卡蒂飞去,有两颗飞到她的衣服上沾上了少许血迹。

怪物将剩下的那半只手慢慢抬起伸向斯卡蒂,仿佛是一个垂死之人在将手伸向最后的希望。斯卡蒂仿佛理解了它的意思,便放下卡宾枪,也走过去轻轻向它伸出手。

“离她远点!肮脏的东西!”只听史尔特尔一声吼,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双管猎枪的咆哮,那怪物仅剩的那半只还在滴血的手被史尔特尔精准一发打成肉渣,鲜血和碎肉混合着溅到斯卡蒂的衣服上。斯卡蒂吓得立马收手看向史尔特尔,史尔特尔也冲过来抱起斯卡蒂往后退了几步。

怪物吃痛收手,将身体转向枪声源头。然而它看到的却是已经将最后一发箭上膛的普罗旺斯。

“啊!”随着普罗旺斯一声怒吼,最后一发箭矢深深嵌入怪物的左眼。怪物痛苦地张大嘴巴但是就是没有发出声音。史尔特尔抱着斯卡蒂呆呆在另一个方向望着面目狰狞的普罗旺斯和在黑暗中挣扎着的怪物。

怪物长满白毛的双臂被染上红色的斑点,像鞭子一样在半空中胡乱挥舞着,血液喷溅在雪地上画出奇特的花纹。它慢慢后退了几步,随着“轰”的一声和一片白色被扬起,那怪物终于倒了下去,再也不动了。

普罗旺斯收起狙击弩,又看了看三人,在将怪物身上还完整的箭矢拔出来后,就向着已经被完全拆除的木板门走去。史尔特尔和斯卡蒂紧随其后。

她们走到洞穴深处,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门口的雪橇被踩扁,所有的箱子都碎了,篝火被打翻只剩下星星之火,普罗旺斯储存的食物撒了一地,史尔特尔的登山背包也被弄开了个大口子,虽然没有东西损坏但是背包已经不能用了;斯卡蒂的背包放在最深处因此幸免于难。

“哦豁。”斯卡蒂用中国方言说。

“这......”史尔特尔看着这片狼藉,“现在怎么办?”

“唉~”普罗旺斯叹了口气,“反正总会有这么一天。”

“那你以后住哪里?”史尔特尔问道。

“我会想办法重建这里。”普罗旺斯的语气有些敷衍,但是两人都可以清楚看见她脸上的泪痕。她所珍视的东西恐怕就只剩下手里的MP9狙击弩了吧。

“我对你的损失感到很抱歉,伊迪丝。”斯卡蒂安慰她,拍了拍她的肩;但又顺势问道:“那你现在还跟我们去比斯开湾吗?”

“我还是不去。”普罗旺斯抹了抹眼泪,又看了看手里的狙击弩,将上面的血迹用手擦干净,“毕竟这里是我理想的地方。既然我已经来到我的理想乡,就不能轻易离开它。”普罗旺斯抬头对两人微笑道,走到门口去抱起仍然完好的滑雪板:“我们按照原计划,到山上滑雪去吧。现在正是滑雪的最好时机。”

......

“呜呼!”

“啊啊啊!”

“哦耶!”

“哇呜!”

三个美丽的身影在勃朗峰的滑雪道上驰骋着,姑娘们一边享受着迎面吹来的风一边享受着高速滑雪带来的快感。滑雪道上有零星感染者,但是它们怎么都抓不到飞快滑行的她们。斯卡蒂还时不时用猎枪子弹在半空滑行的同时将地上的感染者击碎,在这个时候史尔特尔和普罗旺斯的欢呼声就会随之响起。

“好枪法!”普罗旺斯一边高速下滑一边赞叹道。

“呜呼!”史尔特尔吼道,“唉唉~~”

原来是史尔特尔关注斯卡蒂去了没有注意到自己正高速冲向一棵树,还好她反应及时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一个拐弯绕了过去。

“呼~”史尔特尔舒了一口气,她再也不敢分心了。

“哈哈哈哈!!!”普罗旺斯笑道,“还需要勤加练习啊史尔特尔!”她们的声音随着滑雪声飘荡在阿尔卑斯山里,成为了这末日之中难得一见的美丽风景。

十天后,普罗旺斯在山脚的公路和二人分别。普罗旺斯送给她们一辆她藏匿起来的还能开的车。

“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走吗?”斯卡蒂再一次问她。

“真的不了。”普罗旺斯笑着挠了挠头,“希望你们明年还能再来。”

“哈哈哈当然。”在驾驶座上的史尔特尔探出头笑着说,“我们下次把其他人也带来。”

“那挺好的。”普罗旺斯笑道,和斯卡蒂握了握手,“那,再会了!”

“再会!”斯卡蒂紧紧握着普罗旺斯的手,“我们走了!”然后便跳上了汽车,史尔特尔同时发动汽车。

随着汽车沿着公路远去,普罗旺斯看了看手里的MP9狙击弩,轻轻叹了一口气。在确定汽车看不见她的时候,普罗旺斯却没有往回走,而是向着斯卡蒂她们的方向慢慢走去。

......

“罗德岛做出的每一个怪物,原本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为了保证试验样品的多样性,他们并不满足于暗网奴隶市场,而是在街头去抓那些普通人。凯尔希手里的这个资源是天蝎所没有的。如果我是你的话,就能救一个是一个,甚至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因为罗德岛抓人不看你的身份地位的,只看你是否能使他们的实验成功......”

途中,斯卡蒂一直品味着“美国游客”的这句话。同时她又回忆着那怪物的眼神,感到其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她的眉头由于在进行复杂思考皱了起来。

但是她紧锁的眉头很快便舒展回去,回到平时那什么都不关我的事的表情。

“睡觉。”斯卡蒂心想。然后她放松身心,将脚翘了起来,在微微震动的车厢里渐渐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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