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史尔特尔和斯卡蒂登上美洲大陆的时候,距离华盛顿州事件已经过去十年了。在这十年中,世界人口下降到旧石器时代初期的水平,能够活下来的几乎都已经是像斯卡蒂和史尔特尔那样已经背负上万甚至数十万个感染者的史诗级人物。此时地球上超过80%的感染者已经被清理了。
一些像昂蒂奥什城塞那样的势力庞大的部落或独立发展或相互合并,许多已经发展起来农业,甚至有些已经开始恢复工业。许多活下来的流浪者渐渐开始在部落定居,使得某些大部落越来越强。在这些大部落的影响下,一种所谓的“废土文明”在这个星球上建立起来。
原来的城市开始重建,全新的城市正在兴起。人类文明大体上回到了中世纪时代的城邦制度。然而在末日初期由于世界各国不约而同的对主要城市和重要基础设施进行惨烈的战术轰炸,甚至使用战略核轰炸,地球上的资源依旧短缺。部落之间开始爆发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有组织的战争。与此同时,奴隶贸易正在兴起。
自登上美洲大陆开始,斯卡蒂她们面临的主要危险不再是感染者,而是那些和她们同样有着丰富生存经验的幸存者。
同时,在法国的时候就意识到语言不通的问题的史尔特尔很快便提出想要学习英语。斯卡蒂和年一起教她,她很快便可以用英语简单交流。
年告诉她们,她们登陆的地方是美国佛罗里达州的泰特斯维尔,北方就是约翰-肯尼迪航空中心。现在她们计划一路向北,至于北到什么程度,那就看情况了。
这十年来,年独自游历美国各州,经历了千辛万苦才活着看见斯卡蒂和史尔特尔从大西洋彼岸漂过来。她见证了美国一些地区的废土城镇的兴起,见证了无数可怕的感染者屠杀,见证了可怜的人们被当作猪羊一般买卖。当然,她亲自造成了长崎原子弹之后人类第一次战略核轰炸,这一点她没有说。就连年自己就曾被抓住还差点被当成xing奴卖进窑子,只不过她运气好逃了出来。
奇妙的是,年会讲德语。
“哦?”在年谈到她这个经历的时候,史尔特尔很好奇,“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呢?”
“我被他们抓住后,和其他一些女孩拴在一起,被带进一个山洞里等待挑选。”年侃侃而谈,为她们讲述着自己虎口逃生的经历。
......
一个漆黑的山洞里,数十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一丝不挂,被一根绳子拴在一起。一个长得跟猪八戒一样的男人在两名持枪护卫的保护下挨个打量这些即将被送进窑子的可怜女子。因为他们有枪,女孩子们不敢乱动。
她们眼睁睁看着其中一个姑娘被随意抚摸着隐私部位却不能反抗。剩下的姑娘流出害怕的泪水。
“这个还不错。”八戒抓着她的ru房,“将她带走。”
一个护卫向里面招了招手,那个女孩一边哭着一边被带走。等待她的将是比被感染者啃食殆尽更可怕的东西。
但是其中还是有几个比较强壮的一看就是当过兵的,她们几个靠得近的窃窃私语,离得远的就用眼神交流。
“你们几个,眉来眼去干什么!”一个守卫看见此景,喝道。那些女子就安静下来,哭的也不哭了。
年就站在两个窃窃私语的壮得和古北欧女战神一样的女人的身边,身为空军的年和她们相比却瘦弱不少。年听她们的对话推断出她们应该是从三角洲部队或者是游骑兵部队退役出来的。她了解到她们在密谋反抗。
慢慢地,八戒来到年旁边的壮女人面前检查,此前已经有好些有姿色的女子被带走。
年看到八戒那恶心的外貌,一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将会被这种人夺去,心里不免发怵。但是她却看到那几个壮女人泰然自若。
“哦?你们不怕吗?”八戒看着她们泰然自若的表情很是惊讶,然后就是一脸淫笑:“嘿嘿,等会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哼~”那壮女人不屑道,“看看谁更厉害!”
壮女人那骏马一样强壮丰满的大腿一下子就将八戒踢倒在地。八戒捂着肚子,面色痛苦。
“干什么!”守卫喝到,正要将枪口对准壮女人,可是旁边那个更壮的突然发难,用被绑起来的双手将两位守卫的脖子死死卡住,守卫枪支掉落在地,被勒得无法呼吸。
女子们开始骚乱起来。
“趁现在快跑!”壮女人将两位守卫弄死以后,号令大家赶快逃。还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的八戒吼道:“反了你们!来人啊......”然后被另一个人一脚踢歪了脑袋。
洞口的守卫之前没有快速反应原来是去叫帮手去了,更多持枪大汉过来向着这群被连成一根蛇的女子开枪。领头的人说:“既然你们不从,那你们就去死!”
许多女子被乱枪射死。像年这些稍微跑得快的也被跑得慢的拖了后腿。年灵机一动,在跑远一些之后,用力将绳子在一块尖锐的石块上死命摩擦,将绳子磨断。此时虽然她的双手仍然束缚在一起,但是她已经从蛇阵脱离。
有几个人效仿她,但是其中就属年动作最快。后面火力穷追不舍,女人们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里。
年和另外一个跑得最快,但也只剩下她们两个了。
“那个白头发抓活的!千万不能让她跑了!”后面传来一道声音。年知道这肯定指的是她。她害怕地加快脚步。
她看见远方出现一条河。她赤着脚奋力奔跑,洁白的脚底已经被磨得伤痕累累,将她的足迹染成鲜红。在后面的追兵即将抓住她的头发的瞬间她一个起跳坠入河里,湍急的水流很快将她冲走。水流使得她受伤的足底生疼,鲜血在污浊的河水刷上红色的条纹。但是她还是必须忍痛用它们控制自己的沉浮。她再也没看到和她并肩逃命的女人,因为她跳下水以后就没有人再追她了。
......
“唉~真可怕。”史尔特尔叹了一口气,“你运气真好。放心,我们不会让我们之间任何一个人成为那样的人。”
“嗯。”年说,“还有,我想说的是有一个做类似生意的聚居地就在不远的奥兰多,那里是佛罗里达最大的幸存者聚居地。他们在全佛罗里达抓落单的幸存者,男的当奴工,女的年轻漂亮的当作取乐工具或是生育工具,老的就做成食物。我们要加快速度离开这里。”
她们快速赶路,三天后的晚上赶到乔治湖畔,夜间她们在那里过夜。
就着月光,史尔特尔和年在湖里光着身子游泳。远远望去就像两条大鱼在水里打架,根本看不出来是两位美丽性感的年过三十的大姑娘。而斯卡蒂却在岸边靠在一棵树上,用一顶宽檐农夫帽盖着脸打盹。身边堆着她们的行李。
可是在黑暗中,几双黑手即将向这位远道而来的旅者伸出来。
一个人影蹑手蹑脚从后面的树林里走向打盹的斯卡蒂,手里拿着一根铁棒,看来是准备将她敲晕。他走到斯卡蒂侧面,看了看头发和她美丽的身体,觉得她能够卖个好价钱。他手里的铁棒挥了下去。
“当~”金属棒击中骨头的声音。
金属棒击到斯卡蒂的头上断裂了,断裂的那一截还反弹回去击中了那人的眉心,反倒将袭击者击伤了。那人捂着头倒了下去,却不敢出声。
水里嬉戏的二人在哗啦的浪声里玩得正入迷,并没有发现岸上的危险。
他的在暗中同伙看到此景,拿出了一个带着麻醉箭矢的自制弓弩瞄向斯卡蒂的手臂。麻醉箭矢一下子朝斯卡蒂飞了过来。
但是斯卡蒂反应更快,在半空中接住了麻醉箭矢,一把扔了回去。箭矢以更快的速度击穿了弩手的脖子,深深扎到树干上。弩手脖子就像破裂的高压水管一样血水喷涌而出。
剩下的两名同伙看到斯卡蒂功夫如此了得,认为她是个不好惹的主,就将主意打到正在戏水的史尔特尔和年身上。两发麻醉箭矢即将刺入两位戏水的美人鱼的身体。
当一个人正在瞄准的时候,他的脖子突然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便看见了背后的斯卡蒂,然后就永远失去了意识。另一个人刚好扣下扳机,但是斯卡蒂那有力的手拍在他的肩上,那人被吓了个大跳,那发麻醉箭矢就射偏了。
那人惊恐地转过身,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挥向面颊的拳头,然后就也失去了知觉。
当那个人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三个站着女孩围着,自己靠着树坐着,并没有被绑起来。但他看到三人愤怒的眼神,便开始浑身颤抖,面色惊恐。随后他还感到自己的裤裆湿了。
“当时你抓我的时候怎么那么无畏呢?”年用一种羞愤而鄙夷的眼神看着这奴隶贩子,“现在怎么还尿裤子了?”
“你见过他?”史尔特尔问年。
“他就是那次将我抓住的人之一啊。”年激动地说,“他还乱摸我。”
“还嫌小......”年在心里说。
“该死的东西。”史尔特尔拿出匕首正要去割断他的喉咙,但被斯卡蒂制止了。斯卡蒂抽出她的匕首,一把插入男人的裆部。地上的尿液被染成鲜红。
“啊!”这道劁猪的声音响彻云霄。
“这才能让你长长记性!”年眼角流泪,看到男人捂着裤裆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哎哟,女侠们。”男人边哭边在地上打滚,“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接下来怎么处理?”史尔特尔问斯卡蒂。
“不管他了。”斯卡蒂说。
“滚吧!”年重重踢了一下他的屁股。
男人捂着流血的下体,连滚带爬跑走了。
“啐~”年向他逃跑的方向吐了口口水。
斯卡蒂将奴隶贩子的自制弓弩捡了回来,刚好人手一把。数十发麻醉箭矢也到了她们的手上。
史尔特尔打量起弓弩,赞叹道:“这结构好专业。应该是特种兵制作的。我当年培训的都没有这么专业。”
“应该是他们那里的特种兵制作的。”年拨了拨弓弦,“这个弦好有弹性,摸起来像是兽皮做的。”年做了做瞄准姿势,“看起来射程有几百米。”
“我真的很想将他们的窝点端了!”年又说,“我真的不忍心再听见她们无助绝望的惨叫声。”
史尔特尔看着年,对着斯卡蒂努了努嘴。告诉她去问正在专注研究弓弩结构的斯卡蒂。
斯卡蒂将弓弩拆解成一个个零件,发现它虽然没有和一般军工生产的那么精密,但也是结构相当复杂的。有些零件手工根本无法加工到这么精细。斯卡蒂脸上冒汗,这说明佛罗里达营地可能已经恢复了军工产业。
她又看了看那个男人逃走的方向,心里想着如果他回去通风报信,然后带着有更精良装备的人手来抓她们,这样年和史尔特尔就会陷入危险。她站起来准备追上去,却看到那个方向远处有几个感染者正在啃食什么。原来是那个男人的动静太大惊动了附近的感染者,他自己又受伤跑不快,于是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在斯卡蒂看那个方向的时候,年走了过来。她觉得凭借斯卡蒂的能力可以帮助她将其他女孩救出来。
“斯卡蒂,我想......额.......端掉那个人的老巢。”年点了点斯卡蒂的肩,“可以吗?”
“我们为什么要去管别人呢?又不是我们被抓进去。我们的任务是赶快逃出他们的势力范围而不是和他们顶撞。”斯卡蒂没有抬头看年。史尔特尔在一旁轻轻摇着头。
“那......”年有点失望,“那么那个人会不会回去通风报信吗?”
斯卡蒂用脑袋向他逃跑的方向指了指,年和史尔特尔看向那个方向,两个感染者正弯着腰吃着什么。感染者撕肉声传到她们的耳朵里,让她们感到一股大仇已报之感。
斯卡蒂将弓弩又组装回去,然后就到背包里翻出一张美国详细地图。各个州份界限分明,所有城市都用细细的黑色字母标注出来;不同深度的颜色由等高线划分开,使美国版图内的地理情况一目了然。那上面还用铅笔画着美国早期感染者分布。
斯卡蒂看着地图,很快便找到了乔治湖。
乔治湖位于佛罗里达州中间偏北,数条河流流经这里。按照她们的速度,再过三天她们就可以离开佛罗里达州原来的界限。
斯卡蒂看着这有点破旧的美国地图,就着营火规划着她们的路线。营火另一边年和史尔特尔在加热从法国带来的罐头。年自从末日之后再也没有吃到过牛肉,当她吃着比利牛斯牛肉干的时候,感动得都哭了出来。当然,史尔特尔一边劝她慢慢吃一边抚着她的背。
斯卡蒂用手指在纸上一遍遍画着路线。根据波登可的情报,阿尔伯特现在应该在美洲大陆上走得不会太远。距离斯卡蒂她们已经离开城塞有一个多星期了,他们再慢也应该登陆了。斯卡蒂决定加快步伐,以便在半路和阿尔伯特相逢,同时也会一会能和他走在一起的那位姑娘。
阿尔伯特身边的女孩换了好几个,可就是轮不上她。论认识的时间,斯卡蒂可是和他最先认识的。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他和除了父母之外的任何人在一起的时间都多。但斯卡蒂就是对他有一种执念,一种近乎屈原对楚国一般的执念。正是波登可的话,让她再次明确了自己冒着随时死亡的危险满世界跑的理由。而且,她觉得,为了成为在阿尔伯特身边的那个她,就算跑遍全宇宙她都愿意。
凡是在末日前就认识斯卡蒂的人都知道她是这样子的。所以说波登可在告诉她她近期见过阿尔伯特的时候都是抱着一种必死的决心。因为波登可很容易就想到,她肯定是为了找他才跑到法国来的;这样的消息对斯卡蒂这样恐怖的女孩会造成怎样的冲击波登可心知肚明。
这时斯卡蒂用手指画出了一条从乔治湖直达密歇根州顶部密歇根湖和休伦湖的交界处的直线,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她又将这个路线画了一遍,闭上眼睛想了想。她睁开眼微微点头,然后就朝着正在火旁说笑的两人说道:
“你们过来看地图,我来告诉你们我们随后会走哪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