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西南角的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和美国的西北角的华盛顿州接壤。
穿过满是感染者的美加边界哨卡,皮卡车载着四位已过而立之年的美丽女子行驶在美国境内落基山脉的山间公路上一路向南。最寒冷的深冬已经过去,春天正在向着美洲大陆迈着她轻盈的步伐。而在她真正到来之前,她的裙摆掀起的微风从西部的太平洋送到狭长的落基山脉,透过洞开的车窗吹拂着车上女子们美丽柔顺的头发。
大家仍然穿着冬天的衣服,风儿透过衣服的间隙灌入她们的身体里,将她们白皙光滑的肌肤上被厚重的大衣捂出的汗液吹干,使得四人都感到很舒适。
史尔特尔站在货厢上,将头上的冬帽取下来,拿在手上鼓风玩,风吹进脏兮兮的满是破洞的冬帽里将其撑得大大的,就像是随风飘动的鲤鱼旗。她那血红色的头发和冬帽飘扬的方向一模一样,使得她就像一根挂着红旗的旗杆。当然,抱着枪坐在木箱子上的年正春风得意地看着这根旗杆;天火在副驾驶打瞌睡。
落基山脉的柏油山路上有许多僵尸车,是在末日初期试图穿过美加边界的逃难者留下的,但是感染者却寥寥无几。可能是人们走了一半汽车坏了或者是燃料消耗殆尽,使得人们只好弃车而逃。
僵尸车以各种姿势随意停放在路上,使得开车的斯卡蒂必须时刻注意随时改变汽车方向以免撞车。一辆大巴车和卡车在路中间相撞,卡车半个车头穿过大巴车,大巴车直接被撞弯了。卡车的驾驶室里有一具穿着农夫服饰的被车前窗玻璃刺穿的白骨,大巴车上也有许多脑袋歪在座椅上的白骨。站着的史尔特尔看见两辆车后面是无穷无尽的杂草丛生的车流。
这个车祸现场使得很长一段公路都只剩下仅容皮卡车通过的一个小缝,而且这个小缝还紧靠悬崖,也就是说如果驾驶员稍有不慎整辆皮卡车就会跌入深谷。
大家都很相信斯卡蒂的车技,便没有多想。斯卡蒂也不负众望,稳稳当当将汽车拐向道路边缘准备从那个缝隙开过去。
皮卡车擦着悬崖边缘驶过那横在道路中间的卡车-大巴车连接体,然而斯卡蒂却毫不减速,泰然自若地在这个危险路段行驶着。车轮碾过的地方偶尔会有一些石块,使得皮卡车偶尔颠簸一下,甚至还会将一些弹下深谷。然而在斯卡蒂行云流水的操作下,皮卡车好像如履平地一般,就连睡得口水都流到胸前的天火都没有察觉到皮卡车正在死亡的边缘打擦边球。
史尔特尔和年微微侧头就可以将这个百米深谷一览无余:深谷底部无数车辆遗骸清晰可见,它们颜色各异、大小不一、各种品牌应有尽有;鸟类或成群结队或特立独行在深谷里自由飞翔;一些四脚兽在死车中间穿行,仿佛这里不是汽车墓地,而是一片普普通通的不平道路。她们还看见,山崖中间生长着一些树木,在一棵稍微粗壮一点的树木上,有一对白骨紧紧相拥在一起。
“可能是不幸掉下去又幸运地被接住的一对恋人吧。”史尔特尔看着那对白骨,心里感叹道。
而在这道狭窄的傍崖公路的另一侧,是仿佛无穷无尽的车流。每一辆车看起来都没有被破坏,大多数汽车的玻璃还是完整的,车身也没有损坏的迹象,只不过都灰头土脸的。看来卡车和大巴车的相撞使得这些曾经都有主人的工业化产物只有落得聚在一起等待锈蚀的结局。
这时,车上四人突然感到一阵失重感,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这个失重感唤醒了天火。
史尔特尔差点被这失重感弄摔倒,还好她及时扶住了皮卡车才得以保持平衡。她向车后看了看,原来是不久前皮卡车碾过一个边缘时突然使得一大块土石滑落山崖,也是因此大家才会有短暂的失重感。
史尔特尔也不敢再站着,便坐到年的旁边去了。
天火醒过来第一反应是感到嘴边到胸前湿了一片,她用手一抹,黏糊糊的,才意识到自己流了不少梦口水。当她正准备用袖子擦干口水时,她才看见皮卡车行驶在悬崖边缘,而且左司机的皮卡车使得天火就处在悬崖边缘。
“啊!!!”天火发出令人猝不及防的一声尖叫,浑身都抖了一下,使得皮卡车又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一叫加上一颤可把后面的两人吓得不轻。可是并没有使得斯卡蒂侧头观看。因为斯卡蒂知道,但凡她有丝毫分心四人都会葬身深谷。
不过天火很快就恢复过来。她擦干自己的梦口水,将脑袋探出车窗,车窗外只见数百米深的悬崖。作为心理素质强大的特种兵的天火见到如此深沟都不免心里打战,就算她是待在安全的汽车里。她又透过后视镜看见了坐在货厢的史尔特尔和年又在卿卿我我,嘴角微微一扬,然后就将视角转到正前方。她看见虽然汽车处于这么狭窄危险的路段然而速度却和在一般道路上无异。她又侧头看了看高度专注操作方向盘的斯卡蒂,心中的紧张害怕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将眼睛眯起来,专注聆听汽车的马达声和后面两位女子的调情声。
过了十多分钟皮卡车才能够将车身拐进道路中间,使得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死车流后面的汽车越来越少,道路也越来越完整,不久后就驶入纯粹的路段了。
常年没有汽车驶过的柏油公路已经长出高高的杂草,植被也渐渐从路边向着公路中间扩散,使得这条路段的文明气息渐渐减少。大自然正在逐渐回收本属于她的东西。
皮卡车拐过一道急弯,大家发现几只北美野山羊正悠闲地在道路中间吃草,不知道在沥青路面上面长出的野草口味如何。山羊们根本不搭理向它们驶来的汽车,仿佛根本不知道它们有被车轮碾死的危险。
叭叭~
随着刺耳的车喇叭声响起,羊群才极不情愿地散开,为皮卡车让出一条通路。皮卡车驶近一只慢悠悠走着的山羊,在驾驶席的窗口靠近它的时候,斯卡蒂突然将手伸出车窗一把抓住它的羊角,将它一把提起扔向货厢。当大家和羊儿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山羊已经落在了货厢的平台上。
史尔特尔心领神会,立刻将山羊的脖子绞断。山羊至死都还以为自己还在公路上。
当天火和年终于反应过来看向山羊的时候,山羊已经死在了史尔特尔的手里,脖子严重错位。
“今天的晚餐有着落了!”天火兴奋地说。
“我还没有尝试过野山羊的味道。”年舔了舔嘴唇。
入夜,皮卡车停在路边,车前大灯大开以照明。众人围坐在明亮刺眼的车前大灯下直接生吃山羊肉。四人的身上都沾满了鲜血。
“啊呜~”史尔特尔向猎食的老虎一样一口就撕下一大块肉,那一大块不知道有没有膻味的生山羊肉被史尔特尔的牙齿一点一点宰成肉末,然后就被她一下子送进喉咙里,并没有噎住。
“好吃~”史尔特尔一边嚼一边说,吧唧声一刻不停。
天火也用牙刮着羊腿骨将上面还连着经络的贴骨肉一点一点刮下来。羊油和羊血抹在天火的脸颊上,形成了一道道独特的花纹。她眼神贪婪,一边刮一边露出满意的笑容。
相对于食相粗鲁的史尔特尔和天火,年的吃相斯文多了,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左手抓着一块还在滴血的橄榄球大的一块肉,而右手用小刀像吃牛排一样一片一片将肉切割下来,每切下一片就往嘴里送一片,反射着刺眼的大灯光的刀刃几乎接触到她的嘴唇。她细细品味着这未被文明的污垢所沾染的美洲野山羊的肉,双眼轻闭,面色红润,十分享受。
在三位进食的美丽女子面前,是那只被粗糙扒皮的野山羊。它的内脏从被不知道是哪位女子切下一块肉的肚皮里流出,黏糊的体液夹杂着鲜血缓缓流向公路边缘。被天火恰好按照羊体结构切下的那条羊腿上已经出现蚊蝇,它们也想和女子们共享这只有长久的末日之后才能享受到的佳肴。
然而斯卡蒂却没有像剩下三人那样大快朵颐,而是微微驼着背低头看着地上还在流动的羊血发呆,手里拿着一小块羊肉。
“快吃啊!这么香!”史尔特尔一边嚼一边用手肘轻轻顶了顶斯卡蒂,然而斯卡蒂并没有搭理她,眼睛仍然盯着同一个地方。
史尔特尔看着这位丝毫没有食欲的斯卡蒂,没有停下自己咀嚼的节奏。只不过她的内心却开始回想这段时间来斯卡蒂的变化和她们经历的种种事。但她并没有感到过于伤感,因为嘴里鲜美的羊肉使得她暂时忘却了她们经历过的、正在经历的和即将经历的一切痛苦。
史尔特尔耸了耸肩,继续埋头撕肉吃。人们如果看到她的吃相一定会食欲大增。
过了好一会,斯卡蒂才像淑女啃苹果一般,张开樱桃嘴轻轻咬了一口手上的鲜肉。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在深谷对面的黑暗森林里,一双眼睛正清清楚楚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嚯,她来了。”那双眼睛的主人用一种印第安语言说道。
第二天,根据地图,前方不远处应该有一个城镇。
皮卡车已经驶入沙漠地区。此时路面平坦,一马平川,路边也是无边的沙漠。多年无人问津的公路已经有一部分埋在黄沙之下,甚至有些路段被黄沙完全掩埋,使得路面看起来要高出一些。
一辆破烂的汽车停在路边,一具穿着农场主服饰抱着双管猎枪的白骨倒在车轮边。从它空空如也的眼睛里挤出一只蜥蜴,那只蜥蜴将脑袋探出来的同时看着皮卡车驶过,待皮卡车走远了才将整个身子挤出来,消失在漫漫黄沙里。
汽车驶入一道被黄沙完全掩埋的路段。虽然沙丘很浅但是还是使得整个路面凹凸不平,皮卡车时不时会抖一下,后面的史尔特尔和年只得抓稳栏杆端坐在箱子上。
车头里的天火和斯卡蒂的身体像向日葵似的摆动着,没有节奏却十分整齐。天火右手扶着车窗,将半只手臂伸出去吹着产自美利坚的风。两边的车窗都打开,空气从两个方向同时灌入汽车。天火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拨弄起电台按钮想要调频换台,当然她只收到斯卡蒂疑惑的目光。
正当天火摆弄调频旋钮时,只听咔嚓一声,车头突然陷了下去。这一陷使得众人都措手不及。整个皮卡车倾斜在路中间,四只车轮悬在半空空转着。这一陷还使得后面的史尔特尔和年摔倒在平台上,几个箱子也滑落下来,其中一个还砸中了年的手。
“啊!”年吃痛惨叫了一声。她坐在倾斜的货厢平台上,史尔特尔轻轻抚摸着年那只被砸中的手,轻轻安慰她。幸好没有大碍。
“不痛不痛。”史尔特尔轻轻对被砸痛小声呻吟着的年说。
斯卡蒂和天火没有立马下车,而是先将脑袋探出车窗观察。她们惊恐地发现汽车陷入了一个约两米宽两米深的沟,沟底是半埋在黄沙里的尖刺木桩。显然是人为挖出来的。几块薄木板遮盖着这个陷阱,能够撑起薄薄的沙丘但是承受不了数吨重的皮卡车。皮卡车的车头前部抵在陷阱对面,前轮几乎就要和尖刺木桩相接触,后轮也悬在半空。天火和斯卡蒂的正下方就是那些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或动物的尖刺陷阱,如果她们贸然下车一定会被穿成肉串。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吞了口口水。斯卡蒂用后视镜看见已经下到路面的史尔特尔和手已经不再那么疼的年,松了一口气。
两人也扒着车身轻松到达史尔特尔和年的身边。她们看着深陷于陷阱里的汽车手足无措。
“车子就只能这么撂在这里了。”斯卡蒂说,“我们先把东西都搬下来。”然后她又对打开车货厢门准备搬东西的史尔特尔说,“有箱子坏掉吗?”
“没有。”史尔特尔一边向上爬一边说,天火也在车后面准备接住史尔特尔递过来的箱子。
当史尔特尔和天火在忙着搬东西的时候,斯卡蒂左手叉腰,右手拿着地图端详着,思考着没有车了还有多久会到下一个城镇。
这时,年突然说:“有车!”
剩下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望向年那玉臂指向的方向,原来是她们前方的公路远处出现了滚滚烟尘,烟尘中间明显是一辆正向她们驶来的汽车。
“不好!快隐蔽!”斯卡蒂指令道,本来还愣着的三人立马反应。年和斯卡蒂跑到天火的身边,而史尔特尔却趴在倾斜的车头背部。此时四人中除了斯卡蒂手里的左轮手枪以外,只有处在货厢的史尔特尔伸手捡起来一把装有一发榴弹的M16A4突击步枪可以用于反击。史尔特尔做起瞄准姿势,随时可以对来者进行攻击。斯卡蒂和天火也各自在两边探出半只头勘察敌情。
但是很快史尔特尔便放松下来,站起来向着对面挥手。剩下三人也悉数走出来,丝毫没有先前的紧张感,只不过斯卡蒂的手指仍然靠在扳机处。
“喂~~”史尔特尔朝着汽车兴奋地吼道。
史尔特尔为什么会放松警惕呢?
原来是远处的汽车用车前大灯打出一道信号,表达了来者没有恶意。当汽车走近时,大家才发现来者是一辆坐着三位美国大兵的军用吉普。
斯卡蒂和天火走近刚停稳的军用吉普,正准备开口时,那位坐在副驾驶的戴着墨镜的大兵便站起来,用和善的语气说:“你们好,幸存者。看起来你们需要帮助。”
“没错。”斯卡蒂说,“如你们所见,我们的汽车被卡在这里了——我希望这道陷阱不是你们布下的。”
车上那几位美国大兵面面相觑,看起来是他们布下的无疑了。
“在请你们帮我们将车子弄出来之前,我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要设置这道陷阱?这样的布局只能抓到汽车而抓不到野兽。”斯卡蒂直截了当地问他们。
“哦,女士们。”墨镜男也不扭捏,“你们要知道你们现在即将去的是什么地方。”墨镜男摘下墨镜,两只凶狠但没有恶意的眼睛直盯着斯卡蒂,“我们此举只是想阻止更多人过去送死。”
“不过是感染者的源头嘛。”仍然站在货厢上的史尔特尔说。
“没错。”墨镜男看向史尔特尔,“但是你们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
“有什么危险?变异感染者?”天火上前一步。
“先将我们的车弄出来,我们不管它有多危险。我们只想赶路。”斯卡蒂插嘴道,表情有些不耐烦。
“行吧。”墨镜男招呼坐在后面的那个士兵下车,坐在后面那个拿出一根拖车用的粗铁链,并将它连接到皮卡车的车头。
“好吧。”墨镜男带上墨镜,“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们:那片区域,特别是埃弗里特附近——不过就距离感染者源头十几公里,有许多危险的人物。许多自称‘感染者杀手’的人聚集在那个城市,整天打打杀杀,就像打游戏一样。他们还会攻击路人。”
军用吉普将皮卡车顺利拖了出来,天火和史尔特尔又开始一个一个将箱子搬回货厢,墨镜男也开始下车取钩子。
这时年走到正在拆钩子的墨镜男旁边:“请问你为什么要提醒我们呢?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呵呵。”墨镜男笑道,但是还是很严肃,“我们只是出于一种善意罢了。我们的人有八成都死在那些家伙手里,我们不想让更多人重蹈覆辙。”墨镜男开始往回走,在上车之前还不忘回头告诉年:“其中最强大的是一个被称作‘森蚺’的印第安人,据说她是从‘亚马逊黑鹰’出来的。”墨镜男在座位上坐定,“那么,如果你们不听劝告的话,就祝你们好运吧!”军用吉普立马发动起来,消失在沙尘里。
年和斯卡蒂眼睁睁看着军用吉普越来越小。
“亚马逊黑鹰”,年当年在部队里的时候听说过它的名号。据说它是美国军方两只王牌部队之一,是美国陆军的底牌,是全世界陆军战力的天花板,是启用核战之前的最后战争手段。兵员素质比四大特种部队 的战斗力强了十万八千里,上百万个美国兵里可能都遴选不出一个合格的。当年听到墨镜男报出那人的部队名号的时候,身体不禁打了个战。
而斯卡蒂听到这个部队名号时却想到在奥尔巴尼的酒馆里遇见的那个自称是从“亚马逊黑鹰”退役的男人。斯卡蒂渐渐想起了那个男人的身形。光是他的身体形貌就足以给人无穷的压迫感:肌肉鼓得跟一座座小山似的,体积更是比斯卡蒂还要大上三四倍,当时除了斯卡蒂也就只有他有能力杀光酒馆里的所有人。
但斯卡蒂忘了当时那位麦克唐纳由于害怕对她有多么毕恭毕敬。因此斯卡蒂的脸上不知不觉流下了一滴汗。在斯卡蒂的心里,墨镜男口中的那只巨蟒使她有些强龙不压地头蛇之感。
这时斯卡蒂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被吓得浑身抖了一下,同时思绪拉回现实。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史尔特尔看到斯卡蒂长久呆立在原地,便来看看她怎么了。
“怎么了,斯卡蒂?”史尔特尔用关心的语气说。
“没什么。”斯卡蒂轻轻将史尔特尔的手从肩膀上拨开,又看了看车货厢里浑身绷紧面色凝重的年和坐在副驾驶上疑惑地打量着年和她的天火。她拨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坐到了年的身边。
“我开累了,剩下的路程就你来开吧,史尔特尔。”斯卡蒂死死盯着年,面色同样凝重。她认为作为美国空军的年,对“亚马逊黑鹰”的了解至少也要比剩下的三个外国人了解得多。她想好好向年打听一下“亚马逊黑鹰”到底是什么东西。斯卡蒂想得没错,年确实对“亚马逊黑鹰”有一定了解,只不过大部分是基于营房间的传闻。但就算是斯卡蒂,她连“亚马逊黑鹰”是什么军种都不知道。
“完全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史尔特尔一边坐上驾驶席一边自信地说道;同时天火也微笑着掏出了地图,在上面比划着为史尔特尔通报距离。
利维坦和耶梦加得 的碰撞,结果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