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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西的末班机

Der,Morgen(明日)

吉普车风风火火一路南下,不过十几天后便驶入了加州腹地。

通过和其他幸存者的交流,她们得知洛杉矶附近的爱德华兹军事基地还在运转,但是他们也只有一架小型运输机了,用作在全国各地进行空投业务 。果然如奥林匹亚那里的人所说。于是她们便径直向目的地前行。

“你跟我们去中国吗?”史尔特尔转过头问森蚺。

“我要想一想。”森蚺眯着眼躺在货厢里,双手轻轻交叉放在胸前,后脑勺下枕着盛装她们换洗衣服的大背包,肚子上趴着她那条银白色的忠犬。她那辆摩托车仍然挂在车后,随着车辆振动的频率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我想......”

“不用勉强人家,史尔特尔。”斯卡蒂一边在这分布着死车和零星感染者的州际公路上行驶一边史尔特尔打断史尔特尔,“你去观察有没有感染者爬上来。”

“好好好好~~”史尔特尔将身子转回来,笑着重重拍了拍斯卡蒂的肩膀,使得斯卡蒂的身体随着她的节奏微微歪斜。随着吉普车在高速路上向南深入,路上的死车渐渐多了起来。无论向前还是向后,每一根车道都几乎被向北逃难的车辆堵死。路上的感染者虽然听见汽车驶过的声音闻声而来,只不过它们都跟不上吉普车的速度,就算有一两个靠近的也会被卷入车轮下碾碎。

史尔特尔根本就不需要警戒。于是她也将双手弯着垫在脑袋下,舒服地闭上眼打算小睡一会。

吉普车靠近完全被堵塞的那段道路的开始——一个惨烈的车祸现场。二十几辆已经长满杂草的履带式特警装甲车横在路中间挡住后车的去路,车流前部的几辆车试图冲撞装甲车但是并没有成功突围,也因此造成了长达数百米的追尾事故。最前面的几辆甚至已经被撞扁了,里面的人恐怕在尸潮来到之前便凶多吉少。

“不拐到路外怎么过去呢?”史尔特尔疑惑道,她又看见森蚺翘着二郎腿一脸放松的状态和根本没有拐弯的想法的斯卡蒂,更加疑惑了。她正要开口询问,便看见斯卡蒂不慌不忙在仪表盘上按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按键,在史尔特尔还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她就感觉自己被突然抬高,这个感觉就像她参军前在游乐场玩跳楼机的感觉一样。

“啊!!!”这个三十多岁的女子不禁闭上眼尖叫了一声。当她在吉普车再次恢复平稳行驶后张开眼,看见了斯卡蒂和被这道尖叫声惊醒的森蚺齐刷刷以很疑惑的眼神盯着她。史尔特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她将视线移出车外,车外的景象使她目瞪口呆。

她发现自己处于六七米高的高空,外面的一切东西全在她的下方。僵尸车,感染者还有路边低矮的树木,她必须向下看才能看到它们。史尔特尔又看见,吉普车的轮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起来很像悬浮设备的东西。

史尔特尔既惊讶又好奇,她只在科幻电影里见过这些东西。今天她居然能在森蚺的车上看到实物,使得她像小姑娘一样对这辆车和森蚺这个人好奇起来。

“哇,好神奇~”史尔特尔一边看着这全新的景象一边赞叹道。

虽然吉普车悬浮在空中,但是斯卡蒂还是沿着一根车道在行驶。吉普车行驶了十几公里才到达车流尽头。途中,史尔特尔看见经过的每一个公路出入口都挤满了汽车和感染者,无数路边栅栏被失控的汽车撞开,淹没在路边灌木丛里的汽车数不胜数。只不过那些路牌却并没有像北边两个州的那样被“精心装饰”过,但是锈蚀的痕迹仍然清晰可见。

爱德华兹空军基地距离洛杉矶不过一百五十公里,处于一个寸草不生的大平原上。据说它是世界上跑道数最多的空军基地。它因作为NASA航天飞机的第一备降机场 而闻名。这个创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空军基地在二战时期作为当时世界上规模最庞大的美国陆军航空队即后来的美国空军的训练中心之一,非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做出了巨大贡献。

感染者爆发后,这个隐秘的军事基地也不得不开始在政府的动员下开始收容逃难者。末日初期,数百万感染者和数千万逃难者都如洪水般灌入这个偏僻神秘的地方。但幸运的是,由于其处于宽广的大平原中部军事力量很容易在远距离进行有效反击,对于只会抓人咬人的感染者十分不利,而且由于严格审查加上一点点运气,这个曾经的空军基地现今的逃难者疏散点挺过了感染者最为肆虐的那个十年。

根据其它幸存者的消息,这个空军基地至今仍然在世界范围内收容逃难者,而且在几年前就已经开始向外拓荒,已经开垦了上万亩农田;甚至有一队自称是从那里来的人说,他们数年前就已经开始联络其它的军事基地。

“如果你们这样的人想要加入的话,”一个穿着普通的T恤衫但是戴着飞行员头盔的男人说,“埃德蒙上将一定很高兴。由于多年的战斗真正的行伍之人越来越少。”

史尔特尔向他们打听他们的飞机的情况。另一个穿着美国陆军制服的叼着烟的人说:

“没错,但也不全对。”他说,“我们有很多可用的战斗机,只不过会开的人都死光了,因此大部分被我们拆了。仅剩的有人会开的飞机只有那一架。”

斯卡蒂她们用北方的奥林匹亚军事基地还在运作的消息和那队人换来了去到空军基地的准确路线。在抵达军事基地的途中,吉普车还需要经过一道密林。

入夏,越往南走天气越炎热。此时正值正午,太阳尤为火辣。高大的红木虽然为行驶在山间公路的吉普车遮挡了大部分阳光,但还是有一些光束得以从树叶间的缝隙穿过,所照射之处也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这道看起来许多年没有车辆行驶过的山间公路已经被杂草穿刺,路边的灌木丛也已经爬到路面上几十厘米。几具动物的白骨散在路上,不是被汽车碾死的,而是在这物竞天择的大自然中被天敌捕杀而死。末日初期经过的另一辆吉普车在路边撞到一棵树上,车上有一具白骨和一个被安全带束缚着的感染者。

“吼啊~”那感染者听见吉普车的引擎声,向三人吼了一声。史尔特尔以一道鬼脸还击。

个别杂草已经长到两米高,吉普车经过它们的时候发出悦耳的沙沙声。三位女子安然陈列在吉普车上,由于天气炎热而衣着单薄。史尔特尔甚至将衣领拉得很低,将自己的双肩完全暴露出来。她那对丰满美丽的乳房也露出小半部分,细细的汗珠沿着乳房优美的弧线流进乳沟。史尔特尔感到燥热难耐,在将衣服挎得很低的同时又用一根自制小扇子疯狂向自己扇风。一道阳光直直照着史尔特尔的眼睛使得她只得眯起双眼,炎热加上长途跋涉使得她昏昏欲睡。

森蚺手持棍棒,穿着单薄的军用背心和军用超短裤坐在货厢警戒。她那如同森林里那些参天巨树的树根一般粗壮的大腿以很舒服的姿势盘在木箱中间,上面滴滴汗水流到她们的背包上形成一道道花纹。

然而和斯卡蒂相比,两人可是矜持了不少。她直接一丝不挂地坐在驾驶席上,那双美丽性感的白腿从她那纤细的腰肢延伸到油门处。她那白嫩干净的右脚一半轻踏在油门上控制吉普车的速度,而左脚静止在旁边待命。从她的腰肢向上看,大小适中的双乳随着吉普车驶过凹凸不平的路面微微颤动着,左边的美臂扶着车窗,比她的肤色更加亮白的阳光照在上面就好像车窗上放了一根雪白的竖笛;而右边的玉手则把着方向盘,使得吉普车能够在这充斥着障碍物的山间公路上顺利穿行。

天黑了,吉普车在路边的一个空地过夜。这个空地曾有逃难者在这里安营扎寨,另一辆锈迹斑斑杂草丛生的越野车停在一个空无一人的可以让三位女子同时过夜的大帐篷旁边,车上还有那些人的行李。

刚下车,史尔特尔就听见帐篷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于是她轻轻走过去准备掀开布满尘灰的帐篷布。当她的手一触碰帐篷的时候,两只她不认识的小型野兽突然就从里面跳了出来,将她吓了一跳。她微笑着看着两只小兽消失在马路对面的黄昏中。

她掀开帐篷布,看见了帐篷里面脏乱不堪,牲畜粪便和腐烂尸体的味道一下子就冲进了她的鼻子,使得她眼睛一闭向后一退,同时帐篷布脱手将这道恶臭阻隔在内。

“哈哈~~”再次回到新鲜空气的史尔特尔大口呼吸着,想要将臭气的每一颗分子挤出自己的身体。

“呕~”她在往篝火回去的时候又干呕了一声。看来那道味道使她印象深刻。

森蚺将车上的箱子搬下来一些;而斯卡蒂爬上了那辆废弃多年的越野车上看一看有没有有价值的物品。她的手脚一触碰到越野车就粘上一层很厚的灰。她一爬上去就看到布满腐烂到只剩叶脉和一只蹲在那吃饭的松鼠的驾驶席上有一张已经发黄的照片。

她扶着车窗将已经涂上一层厚灰的右手伸出去将照片拿起来,简单在身上擦了擦,便可以看清楚照片上的内容。

照片上是一张全家福,看起来是在家门口照的。高大俊朗的父亲左手搂着看起来是亚裔的黑发的母亲,而右手放在只够他胸口高的十分漂亮可爱的闭嘴微笑端站着的女儿的肩上。女儿的旁边是比她矮半个头的弟弟,这位脸上长满雀斑的微胖的弟弟金发碧眼,看起来十分调皮的样子,他的肩上放着母亲的手。一条金毛犬蹲在两位孩子中间的草坪上,吐着舌头看着镜头。

只不过末日后这幸福温馨的一家四口因为某种原因在逃难路上再也没能回到家中的汽车上。

斯卡蒂轻轻将照片放回早已被斯卡蒂吓走的松鼠蹲着的地方,然后一把翻了进去。

不久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就着明亮的篝火,斯卡蒂一边用肮脏的手拍着身上的尘灰一边向着为了烹煮食物不得不在篝火面前热得满头大汗的史尔特尔和森蚺走去。她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食物一煮好,史尔特尔便拿起她的那份远离篝火坐到远处的石头上,那里既可以能被篝火照明又可以免于暴露在烈焰之下。史尔特尔啊呜啊呜的吃着,虽然面对着斯卡蒂和森蚺,眼睛却死盯着手里喷香冒烟的食物。

吃着吃着,史尔特尔感到有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头。她一边咀嚼一边微微抬头,看见眼前一道浅蓝色的窗帘。她再抬高脑袋,便看见直盯着她的斯卡蒂。

“我和珍妮要去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你把我们的东西看好了。”斯卡蒂一边说一边往回走,看起来有些焦急。

“嗯嗯~”史尔特尔还沉浸在嘴里的美味,本能地点头同意。当她吃完一份抬起头的时候,篝火旁边的两个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黑暗中,斯卡蒂跟着森蚺穿行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向着密林深处走去。两人必须不时扶着树木以防摔倒。两人都戴着被森蚺藏在吉普车底部的夜视镜,在这黑到异常的红木荫下也能够看清楚视野里的一切。

约莫走了几十分钟,斯卡蒂跟着森蚺走进了加州密林的很深处。此处已经人迹罕至,只有那些很专业的远足者或者登山者才敢涉足此地。夜行兽的动静传到她们的耳朵里,白天听不见的鸟类振翅声在此时也异常清晰。斯卡蒂回头一看,远处史尔特尔看守着的营火成为了整片黑暗大地上的一盏明灯。

“我很快就回来。”斯卡蒂一边走一边担心地往营火的方向看,久久没有回头。

又走了一会,斯卡蒂听见前方传来哗啦的水流声。

“嘘~”森蚺突然停了下来,做着手势示意斯卡蒂也停下来。她小声说:“前面的小溪边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那里有几个感染者,不要弄出声音。”

本来在夜晚就很小心的两人的步伐变得更加谨慎了,仿佛只要弄出一点声音就会吸引尸潮过来一样。在靠近小溪的途中,斯卡蒂看到一只北美黑熊慢悠悠走向她们,斯卡蒂直盯着它以免它突然发难,右手插入腰间紧握刀柄随时可以攻击。

可那头巨熊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向着远方的黑暗中走去。

很快斯卡蒂便可以透过夜视镜看清楚那道处于密林中间的一道细细的清澈的小溪,快速流动的溪水拍打着水边的岩石发出悦耳的声音,使得斯卡蒂仿佛置身于小石潭边。只不过她很快便发现了那道不过一米宽水声刚没过脚踝的小溪中间插着一根不太和谐的东西——

一根断裂的直升机尾翼。

斯卡蒂将视线侧过去看向一点声音都没有的森蚺,便能看见一架坠毁的西科斯基HH-53“超级种马”运输直升机的残骸倒在小溪对岸,直升机的旋翼看起来像被人硬生生拔出来的一样消失不见。直升机印有罗德岛制药商标的中间部分裂开一个大口,裂口内部传来隐隐约约的微光。

当然,两个穿着罗德岛安保人员制服的感染者安安静静站立在直升机残骸面向她们的一侧。除了一个脖子被咬断脑袋歪向一边的寸头感染者以外,还有站在水流中间的另外一个绿色长发的女感染者。它穿着大军靴的双脚浸没在水里,脑袋上一个明显是磕出来的大血窟窿,嘴巴里满是早已干涸的血。它丝毫没有注意手持匕首慢慢向它靠近的森蚺。

但是斯卡蒂仔细看了看那张一半死红一半惨白的脸,突然想到了什么。在简单搜索一下记忆之后,她认出来这位很可能感染了同伴的女感染者就是和森蚺同框的那个女人。

“你带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斯卡蒂很是疑惑,还没有注意到那道微光。

此时森蚺看见昔日好友沦为感染者,虽然眼神坚定但是内心却碎了一地,毕竟面前的人可是从襁褓里就一起打闹玩耍的好姐妹。可是现在那位陪她走过人生二十多年的亲姐妹现在已经变成了感染者,除了杀死她森蚺别无选择。

森蚺含着泪,向着绿发女感染者的脖子轻轻一抹。

在绿发女感染者的身体即将倒地的时候,森蚺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扶着身体拖到岸边,同时腋下夹着那个早已失去生气的头颅。只不过森蚺拖动尸体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另一个感染者,但是现在森蚺没有多余的手来防护。

不过她好像忘记了身后的斯卡蒂。森蚺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感染者就已经横在地上了。

“还有吗?”斯卡蒂的眼睛透过夜视镜看着森蚺在夜视镜后面的眼睛,“看来你很熟悉这里啊。”

但是森蚺没有回答她,在将女感染者的尸体轻轻放到地上后便指了指直升机上的裂口处,此时斯卡蒂才注意到里面传来的神秘的微光。

“你带我来就是为了看你杀掉你的朋友还有——那个东西?”斯卡蒂微微皱眉,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我带你来就是为了给你看直升机里的货物。”森蚺说,“遇见朋友只是意外。”

斯卡蒂从之前森蚺熟练的动作很容易就知道森蚺一定是早就知道,甚至直升机很有可能就是她打下来的。只不过斯卡蒂再也不想和水晶有任何瓜葛了。

“有什么好看的?”斯卡蒂开始往回走,她很担心史尔特尔一个人会不会遇到危险:“快回去吧,太晚了回去也不安全。”

斯卡蒂的回答令森蚺很是出乎意料。但她却没有办法阻止她的行动,只好拖着女感染者的尸体跟着斯卡蒂匆忙的步伐往回走。她们一转头,远处的营火发出的光仍然亮着,甚至比她们离开的时候更亮了。

夏天的加州的夜晚也很闷热,史尔特尔还坐在那块石头上,但是表情很是享受。原来有一道凉爽的山风从她那里吹过。

这时她听见有匆忙的脚步声,立马拿起手边的手枪跳下石头向脚步声方向走去。当她透过火光和月光看清来人的时候,她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

“你们回来了——”史尔特尔高兴地说,但此时她的视线落在了森蚺手里的尸体上:“那是什么?”

“我的一个朋友。”森蚺没有停下脚步。斯卡蒂看着史尔特尔,心里绷紧的弦也松弛下来。

史尔特尔和斯卡蒂看着森蚺将女感染者的身体平放在地上,脑袋放在满是黑血的胸口上面。然后她从货厢里拿出珍贵的汽油淋在尸体上,从篝火里抓出一块木头将尸体点燃,燃烧的肉体在散发出焦臭味的同时也在噼啪作响。

史尔特尔看着那个了无生气的脑袋,立马就想到了那个和森蚺同框的少女。她在心里很是同情森蚺的感受。她看了看在燃烧的尸体旁边呆立着的森蚺,又看了看面前也看着那具尸体的斯卡蒂,最后也将目光投向那里。

三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尸体变成一滩骨灰。森蚺用手将这堆骨灰扫进一个军用饭盒里,放到货厢的角落。

过了两天,吉普车已经驶入的平原,按照消息她们距离爱德华兹军事基地不过只有一两小时的车程。三人一边开车一边讨论着如何从他们手里要到那架飞机。

只不过这时,地平线处一两悍马车飞驰而来,三位女子立马警戒起来。可她们很快就发现那是一辆孤零零的悍马车。透过森蚺的狙击镜,悍马车上只有一个看起来受了伤正忍着疼痛的美国大兵,车前玻璃悉数破碎,发动机盖下冒出淡淡的黑烟,零星弹孔分布在车壳上。

这时只有森蚺看清楚了车上的情况。她感到一股不祥的预感。

很快,大家都注意到那辆悍马车渐渐慢了下来,在她们即将交汇的时候停了下来。森蚺看出来是因为那个人伤势过重再也无力开车。

吉普车在悍马车旁边停了下来,史尔特尔侧过身看着悍马车上那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美国兵。这美国兵腿上有一道严重的咬伤。

三个人很快意识到他被感染者咬了。

美国兵已经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身体。他趴在方向盘上,绝望地看着面前的三位女子。

史尔特尔吻她:“请问你是爱德华兹空军基地的人吗?”

“没错,”美国兵有气无力地说:“但我劝你们快掉头吧,那里已经沦陷了。就在几小时前。”美国兵痛得深深弯下腰:“他们要研究感染者疫苗,结果那些临床志愿者反倒失控了......”男人疼得顿了一下,“我是最后一个活人了,而且我也要死了......吼啊~”

美国兵还没说完,眼神就逐渐涣散起来。他猛然抬起头,俨然变成了一个感染者。它朝着吉普车吼了一声,正要跳起之际,一道枪声划破天际。

史尔特尔转过头,看见了举起手枪的斯卡蒂。她的身后,不幸被感染的美国兵被原地爆头。

史尔特尔将头转回去看向脸上露出感激的微笑的美国兵,又看了看远处还在地平线之下的目的地,语气有些空幻地说:

“还去吗?”

“来都来了,我觉得有必要去看一看。”斯卡蒂重新发动汽车。

众人在已经沦为废墟的爱德华兹空军基地外面停下了吉普车。森蚺将装着嘉维尔骨灰的军用饭盒装在兜里,她背上的大狙仍然闪闪发光。

“我就不陪你们进去了。”森蚺说。

“那么你去哪儿?”史尔特尔背起背包拿起武器。

“我在这里等你们,如果飞机已经被毁坏的话。”森蚺靠在吉普车旁边。

“感谢你这一路的护送。”同样背起背包的斯卡蒂和森蚺握手,两位究极士兵惺惺相惜地相互望着,并没有不舍之情。

“没关系,只是举手之劳。”森蚺说,语气平静。

“如果飞机完好......”但是史尔特额有些不舍。

“美国是我的家乡,况且我的家人朋友还葬在后院的墓地里。我不能离开他们。”森蚺走上前拍了拍史尔特尔的肩,“不用担心,我们只是说了再见!”

“对啊,”史尔特尔也释然了,“我们只是说了再见。”

已经开始拆铁丝网的斯卡蒂催促史尔特尔:“我们要在天黑前把一切弄好!”

“来了!”史尔特尔对斯卡蒂说,一边向她跑去一边回头对森蚺招手:“再见了。”

“嗯,再见。”森蚺仍然靠在吉普车上,目送两个背着行囊的旅行者消失在废墟里。她轻轻叹了口气,向着吉普车后面走去,视线落在了那辆山地摩托车上。

斯卡蒂和史尔特尔果然在机库里发现了一架C-12“休伦”运输机,里面的油料由于长期处于备用状态油量充足。

“休伦”在尸潮的追逐下飞离地面,很快它便飞上了数十米的高空。这架飞机能够载着她们飞过太平洋。

“休伦”离开空军基地。史尔特尔侧头看向地面,在这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一辆孤零零的山地摩托车和飞机飞行的方向平行,但是正在慢慢被甩到后面,而且由于飞机的不断爬升山地摩托车也变得越来越小。只不过在那道烟尘中,有一道刺眼的光芒一闪一闪,仿佛沙漠之中的一颗耀眼的钻石。

斯卡蒂系好安全带坐在副驾驶,眼睛呆滞地望着正前方越来越近的云层。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已经坐上了西行追逐他的脚步的飞机。于是她在飞机插入云层的一瞬间闭上双眼,努力去回想他的相貌。然而她发现,他的相貌已经开始难以看清了,而且那道总是不自觉浮现在她脑海中的赤红又开始从视野边界向内扩散。

她在那片赤红完全布满她的视野的前一刻猛然睁开双眼,但只看见刚刚冲出云层的飞机面前比在地面上更大、更明亮的太阳。

仪表盘上的指南针显示着她们的方向是:

正西。

(美洲大陆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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