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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险的好丈夫

Der,Morgen(明日)

“啊啊啊!!!”

史尔特尔不停地在尖叫。自由落体和黑暗的视线使得她完全丧失了安全感,耳朵里单调的风声使得她烦躁不安。史尔特尔双眼紧闭,头发散乱,四肢想要挣扎却完全动不了。她所能做的只是不断地尖叫。

“啊啊啊!!!”

和史尔特尔的慌乱相比,斯卡蒂就显得从容多了。她在半空中很快调整好姿势,双腿并拢,双手紧贴身体两侧,整个身体成一条直线,眼睛大睁试图在失去一切视野的黑暗里辨别方位,头发因为相对高速流动的空气紧紧贴于脑袋上,呈标准的降落姿势。而且因为她这战术动作呈现出的极小的表面积使得她下降速度稍快于史尔特尔。

“啊啊啊!!!”

史尔特尔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半空中打转,此时的她已经完全分不清上下左右。她试图蜷缩四肢,但却浑身使不上劲。此时她唯一的注意力就在那不断发出尖叫声的喉管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感。

“啊啊啊!!!”

这时,史尔特尔感到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衣服,并感到那只手在拉扯自己。

“是谁?”她心想,“不会是那些感染者吧?”

随着那只手的拖曳,史尔特尔感到那个方向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声音:

“别怕,”那道声音刺破强风传到她的耳里,“是我,麦克。”

“麦克......”史尔特尔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同时感到自己的身体和一团坚实而温暖的东西紧紧接触在一起,同时她的鼻子闻到一股男人特有的的汗味。两根温暖的条状物将她的身体和那团温暖的东西紧紧联系在一起,使得史尔特尔本能地放松身体使得她整个人被这团温暖完全包裹。

“麦克......”她缓缓失去了知觉。这是因为她的身体感到自己进入了安全地带而完全松弛下来,再加上刚刚紧张持久的战斗带来的疲倦使得史尔特尔在这熟悉又陌生的温暖环境下缓缓进入梦乡。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除了满耳的风声之外,她还听到一道温和的成熟男性的声音:

“别怕,史尔特尔。是我,麦克。”

......

与此同时,一辆旧而干净的轿车向不屈者营地快速驶来,仿佛车上的人有十万火急之事。轿车刷的一声就停在营地牌子旁的马路边,随后驾驶室里跳出来一个留着深绿色长发的戴着圆框眼镜的神情十分着急的女子。她匆匆忙忙跑进营地,径直跑向闻声而来的李少校。女子很快便在停下来看着她等她过来的李少校便面前停了下来。

李少校看见面前气喘吁吁的女子焦急的样子,没有先打招呼就直接问道:“出什么事了,阿曼达?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贾斯汀~哈~”阿曼达一边喘气一边说,“贾斯汀那东西~哈~失踪了好几天了~”这时阿曼达恢复了一些,“我来请几个人帮忙去找找他。”

这时巴伦中校也从指挥室走出来,看见阿曼达气喘吁吁地和李讲话,也听到了贾斯汀失踪的事,他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走到李身边对阿曼达说:“我记得前几天不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吗?”巴伦微笑道,“可能是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给你的惊喜所以不敢回来吧。”

“如果是这样我还要跑到这里来找你们帮忙?”阿曼达用 的目光看向巴伦中校,“都怪我不该在他出发的前一天提结婚戒指的事,但你们不知道的是他将那东西落在我们以前所在的营地里了,而那里不仅处在海库阶梯下的一个幽深的山洞里,还充满了感染者。我想他多半是去那里了......”阿曼达的语气越来越激动,“这么久了他也该回来了......呜~”阿曼达既担心又着急,时刻牵挂着她爱人的安危:“请尽快派人去吧......或许他只是被困在那里了......”

当阿曼达说出贾斯汀可能跑到以前的营地去找戒指的时候两人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阿曼达语毕,李少校和巴伦中校互相微微点头示意后,巴伦中校就走到后面去组织搜救队,同时李安慰已经捂着脸的阿曼达道:“不必担心,阿曼达。我们马上组织人手去救他回来。

......

扑通~~~扑通~~扑通~落水声在空旷的空间中不断回响。

如同虎鲸落水一般,斯卡蒂的整个身躯直直扎进一片冰凉的水中。由于水的阻力,高速下落的斯卡蒂缓缓减速,幸好这道地下水足够深能够使得深谙水性的斯卡蒂能够在水下好几米处才完全停下来。斯卡蒂轻轻划几下,只听一道道不停回响着的哗啦声,浑身湿透完好无损的斯卡蒂就浮出水面。

当斯卡蒂环顾四周的时候除了无尽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听觉和触觉还在工作。对于前者,能听到很明显的流水声以及不断回响的她故意制造的划水声,这说明这是一道在流动的地下河并且河道相对狭窄;而对于后者,她只能感觉到除了脑袋之外其他部位都感到冰冷刺骨,只不过她并没有感觉到除了水之外的其他东西。

斯卡蒂摸黑在身上翻找着可用的东西。虽然背包还背在背上,但是由于杠杠的高速冲击使得它被扯了个大口子,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沉入河底,于是斯卡蒂果断将它脱下减轻载荷。她在身上摸了一圈,除了藏在衣服最深处的那些极为珍贵的东西外,就只剩下一把匕首和一把已经被水泡坏的手电筒——这表示斯卡蒂此时已经没有东西以供照明。

斯卡蒂扔掉手电筒,将匕首攥紧紧在右手,打算顺着水流顺流而下。只能听见上面传来的微微风声的她此时根本无法判断哪边是出口,只能将唯一的赌注押到下游。

......

当史尔特尔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浑身湿透的自己躺在一块平坦的石块上,头上垫着微鼓的背包。她跪坐起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痛处。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处在一个洞穴里,洞穴两边都是无尽的黑暗,其中一边传来细细的流水声。

“原来我跌到了地下河里。”史尔特尔心想,“那么我又是怎么到岸上的?”

直到心里的话说完史尔特尔才意识到自己处在一片手电光的照明下。她向光源处看去,只见也是浑身湿透的麦克阿拉斯泰尔少校盘着腿坐在旁边,背靠着洞壁,脑袋很不自然地向后歪倒,脸上看起来是在忍受某种痛苦。麦克手里拿着一把正常照明的军用强光手电,并调节成弱光模式照向史尔特尔附近,也就使她一醒来就处在光亮中,浑身上下的衣服布满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刮痕,就连防弹背心也破了个大口子。但衣服上这些裂痕却不像是感染者造成的。

史尔特尔脱掉了麦克的全部上衣,只见那尊健硕的躯干上全是大大小小的淤青或伤痕,甚至还有一道被简单包扎过的大伤口,湿漉漉的绷带上一片扩散的淡红。他微微而均匀地起伏着的男性的胸膛使得他看起来只是睡着了。

史尔特尔看了看浑身是伤的麦克,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自己,立刻明白了一切。她不禁鼻子一酸。

“麦克......为什么......”史尔特尔眼角出现了泪花,“我这么讨厌你......你居然......”那点泪花变成泪水流了下去,声音也越来越哽咽:“居然......是你......救了我......”确实,史尔特尔在发现自己大难不死的时候的一个想到的人永远都是斯卡蒂,只不过这次却和以前不一样。以前确实从来都是斯卡蒂救了她,但这次这位不过才相见几天相识一天的名叫麦克阿拉斯泰尔的美国男子却取代了斯卡蒂。并没有斯卡蒂那样有着钢筋铁骨的麦克用他男性坚实的肉体保护着史尔特尔免受高空坠落的冲击。

史尔特尔看着面前这位昏迷不醒的男人,内心十分惭愧,同时悲伤的情绪也涌现出来。

“谢谢你......麦克......”史尔特尔流着泪,嘴角微微上扬。

但史尔特尔并没有工夫哭。她要将救了她一命的麦克带出这个洞穴,回到不屈者营地。就算是,拼上自己的性命。

史尔特尔决定向传来水流的方向的另一边走。她背起背包,将充斥着金属味和汗味的手电筒滑稽地整个含在嘴里以照明,小心翼翼地将双手搭在麦克滑滑的满是毛的腋下想将他拖走。但当她将手插进去并开始用力拖动时,她才发现凭她现在的状态拖动这个两百多磅的大汉还是有些困难。但她现在必须得克服这个困难。

“我要报答你救我的恩情~~嗯啊~~”史尔特尔一边用力将麦克拖动一小段距离一边小声念道。其实她心里明白她这么说只是在试图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

......

在史尔特尔艰难拖动麦克逃生的时候,斯卡蒂还在河里摸黑漂流。她凭借对水的天性敏感判断水流的方向以使得自己能够保持在河道中央。

不知道漂了多久,斯卡蒂突然发现远处出现了一道弱弱的光,那道光看起来是一道手电光。虽然这道光没有任何运动迹象,但斯卡蒂看到这道光还是仿佛看到希望一般眼睛一亮——这虽然可能不代表是史尔特尔或其他幸存者但一定代表有可用的资源。

斯卡蒂不再随意划水随波逐流,她开始手脚并用向着光源处划去。

......

那是一块岸边平坦的石头,一个留着棕色长发和棕色小山羊胡的男人倒在那块石头上,不省人事。他背上背着一个只装着必要食物和武器的旅行包,左手攥着一个还在发出微光的手电筒。斯卡蒂看到的光就是这个手电筒发出来的。

一个湿漉漉的美丽动人的浅蓝色头发姑娘用脚轻轻踢了踢那个男人,没有反应。于是那个姑娘便用力踹了一脚。

“哎呀!”那个男人被这一脚踹醒了。他警觉地一下子弹坐起来,右手下意识伸向腰间的手枪,只不过当他瞄准即将扣下扳机的时候发现了眼前的人影不是感染者而是一个美丽的姑娘。

“看来这家伙只是睡着了。”斯卡蒂心想。斯卡蒂的眼睛和男人尴尬地对视着。

男人先开口问手里还拿着匕首的斯卡蒂,手枪并没有放下去:“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叫斯卡蒂,因为一些你不必知道的原因来到这里。”斯卡蒂随意地说道,“你呢?”

“我叫贾斯汀。”男人仍然没有放松警惕,“请把刀放下。”

“哦。”斯卡蒂知道就算贾斯汀手里拿着重机枪都伤不了赤手空拳的她,但她为了取得他的信任以套话还是乖乖松手,任由匕首落到地上。金属和石块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掩盖了水流在山洞里回荡。“我照做了。”斯卡蒂说。

但是贾斯汀仍然没有将枪口从斯卡蒂身上移开。他将拿着手电筒的左手撑在地上试图借力站起来,此时斯卡蒂有一瞬间短暂处在黑暗里。贾斯汀很快便起身,但当他一站稳便发现了异样。这道变化快得他猝不及防,而且使得他本就很不友好的表情加上了一丝胆颤。

斯卡蒂就在这短短不到一秒内从贾斯汀的正前方闪到他的正后方,而且处于一个随时能够在贾斯汀做出行动之前扭掉他脖子的位置。手电筒的光被地上的刀刃反射更加耀眼。

“把枪放下。”斯卡蒂的声音几乎是从贾斯汀的脑内传出。随着一滴冷汗从额角流下,贾斯汀很不情愿地缓缓举起左手,同时缓缓蹲下将手枪轻轻放在地上,最后也将右手缓缓举到和左手一样高。

斯卡蒂从贾斯汀背后的黑暗中走出,在双手举起的贾斯汀面前捡起了还有几发子弹的手枪和匕首,期间贾斯汀一动不敢动。

捡完东西,斯卡蒂站在手电光下上下打量贾斯汀:“看你这模样,是流浪者吧?”

“我?流浪者?呵呵~”贾斯汀冷笑道,双手动作未变:“我可不是流浪者——夏威夷州的流浪者全部都死光了。”他的语气变得自信:“我可是不屈者营地的成员,所有夏威夷州的活人都是不屈者——我看你面生,是刚刚逃窜来岛的吧?”贾斯汀在“逃窜”一词上加了重音。

当斯卡蒂听到贾斯汀同属不屈者营地时,心里的警觉消失了一些但未完全消散——面前这个人她也没见过,贾斯汀的话便可能有说谎的成分。

“你如何证明你是不屈者营地的人?”斯卡蒂把玩着手枪,视线并没有落在贾斯汀身上。

“难道你也是不屈者营地的人?”贾斯汀的表情变得惊讶,“如果你不是不屈者营地的人恐怕不会这么问。”

“我是,怎么了。”斯卡蒂也不掖着。她脑袋微微倾斜,眼神冒出一丝疑惑。

“你是新来的吧。”贾斯汀试图慢慢将举起的双手放下,语气也友好了许多。令他惊讶的是斯卡蒂并没有阻止他。

“啊。”斯卡蒂随意地说,“几天前刚到——我怎么没见过你?”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贾斯汀的语气渐渐高昂,感觉他是想要说教面前这位新人一般:“如我先前所讲,整个夏威夷州,及其周边岛屿的幸存者营地无不和不屈者营地有关联。他们有些是加入我们的中小型营地,或者是零零散散从其它沦陷地跑出来的但有其他单独安全屋的人。”他用空出的右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我和我的小翡翠——阿曼达,就属于后者。我们在原先的营地沦陷后就加入了不屈者营地。但是你也看见了,那个小码头住不了太多人——差不多不屈者前前后后有近百人——泰勒上将的所在地算是总司令部。于是我和我的翡翠就在这个岛西部一家海岛酒店里住下了。啊,我可怜的小翡翠,在这鬼时代真是苦了你了。”每当贾斯汀说出“小翡翠”一词的时候,脸上都会发出些许红晕,语气也明显会带有咏叹的成分。

斯卡蒂这才想到怪不得这几天总是会看到不同的面孔从营地大门进进出出,原来泰勒的势力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大。

“但是,”贾斯汀在斯卡蒂开口前继续说道,“我们对于大岛的探索还处于初步的先遣阶段,那上面还有没有其他幸存者我们不知道——对了,你是不是大岛过来的?”

“事实上我是从美国大陆过来的。”

“大......大陆?”贾斯汀听到这句话时,浑身都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震惊,“你最近从大陆来,斯卡蒂小姐?你确定你没有开玩笑——要知道我们已经好多年......好多年没有收到过夏威夷州之外的消息了,更别说是那里来的人......”

“我还不想来呢!”斯卡蒂有些生气了。虽然没有做出表情但她的语气再次将贾斯汀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再说话了。

斯卡蒂很快便恢复正常,开口打破突然的静默:“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和我的小翡翠的结婚纪念日要到了,我当然要出来为她准备礼物。”贾斯汀说,“在我准备动身的前一天,她说她想要她的结婚戒指。”说到这里,贾斯汀有些激动,“但你不知道的是,当年我们营地冒出感染者的时候,我拉着她逃得匆忙,将她的戒指落在哪里了——我是多么没心没肺啊——”贾斯汀用右手捂住脸,但又马上拿下来,再次看向斯卡蒂:“于是我就回来试图将它找回来——你可能也已经猜到了,我和她以前所在的营地就位于海库阶梯底下,这个洞穴的最深处,或说是这条地下河的终点——一个大湖。”他继续说,“感染者刚来的时候光是那里的人就比现在不屈者的人数还多。”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睡着?”

“逃命嘛,从营地到出口一路都有人被感染。”贾斯汀说,“我在进来的途中就被十几个感染者追,为了躲避包抄就走了错路。虽然我边走边打还是姑且将它们击退,但是跑累了嘛,于是就倒在这水边了。”

“那你能为我带路离开这里吗?”斯卡蒂说,“我能帮助你将感染者清除干净并找回戒指——如果它还在那里的话。”

“如果能这样的话我将感激不尽。”贾斯汀的脸上浮现出笑容,“这里返回正确的道路只有一条,原路返回就能找到过去的标识。”

“那拜托你了。”斯卡蒂伸出手,以示达成合作。贾斯汀也露出感谢的笑容伸手回礼。

......

在阿曼达的带领下,李少校带着红衣海警史都华德少尉和卡尔少尉穿越山间小路向着她原来所在山洞营地的入口走去。途中,她们经过了不少同样黑乎乎的山洞。

在经过其中一个山洞时,史都华德少尉注意到黑洞里似乎隐隐约约传来喘气声和缓缓拖动什么东西的声音,并立马告知李少校和卡尔少尉。海警警觉起来——无论来者是野兽还是未知的幸存者或感染者都是十分危险的。

声音越来越明显,三位海警的神经也越来越紧张。直到他们看见一道微弱的手电光,以及手电光和黑暗交界处那道李少校熟悉的红色身影和其下的蓝色身影。

“是史尔特尔小姐和麦克阿拉斯泰尔先生!”卡尔少尉惊呼道。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李少校很是疑惑,同时看向史都华德少尉和卡尔少尉:“你们两个快进去接应他们。麦克阿拉斯泰尔好像受了重伤,史尔特尔小姐也有些吃力了!去!”

“是!”两位少尉在回答之前便已经收起武器向已经处在累趴下边缘的史尔特尔和生死未卜的麦克跑去。在洞外的阳光可及之处两位少尉从史尔特尔手里接过伤痕遍体的麦克,为了防止其受到二次伤害便轻轻将他抬出来。两位男子抬起麦克比史尔特尔一个女子轻松多了。史都华德和卡尔还没等李少校下令便主动地将麦克向山口的车上抬去。

与此同时阿曼达上前扶着已经精疲力竭的史尔特尔走出来,李少校也走过来查看她的情况。他从上半身几乎血肉模糊的麦克和只是为了拖他出来而过于劳累的史尔特尔,大概猜出了一二。他知道现在的史尔特尔必须得到适当的休整。

于是他对阿曼达说:“还有多远?洞里怎么走?你将史尔特尔带下山,剩下的路程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放心,我一定会带他回来。”

“一直沿着这条路走,走到第一个堆着箱子的洞口进去。然后沿着洞里有堆着箱子或牌子的方向走就能直达营地。”看起来有些壮实的阿曼达将已经睡着的史尔特尔背在背上,“拜托你了。”

......

“好了。你去找吧。”斯卡蒂走到湖边洗手。清理干净这个设施齐全、面积和人数都很庞大的营地里的感染者对于赤手空拳的斯卡蒂来说只不过是在手上沾上一些很容易清洗掉的血肉。

一直跟在斯卡蒂身边用手电筒照明的贾斯汀目睹了整个过程,他无时无刻不被斯卡蒂强大的战力所惊叹。他又回想到不久之前斯卡蒂在一瞬间就闪现到他背后的事,更加深刻地体会到斯卡蒂的强大。他此时的内心既害怕又敬畏。

“行。”贾斯汀说,将手电光移到满是感染者残肢断臂的营地里,同时舔了舔嘴唇:“我看看那东西到底在哪里。”他一边走一边让手电光在这些布满尘灰的生活设施上扫射,很快便发现了地上一道向夜空中的一颗明星一样亮闪闪的光点。

“啊!你在这里!”贾斯汀欣喜若狂,连忙跑到光点处将那颗星星捡起,果然是一颗已经稍微锈蚀的结婚钻戒,钻戒内侧刻着的工整的“Amanda Jade Hubler”字样仍然清晰可见——看来这就是当年阿曼达不慎掉落的婚戒无疑了。

“太好了~~”贾斯汀激动地涕泗横流,但是他的嘴唇弯得要多高有多高,“小翡翠一定会很高兴的。”

“找到了?”斯卡蒂走到她的身边弯下腰看戒指,“有些锈了。”

“没关系没关系。”贾斯汀将戒指放在脸上摩擦,又凑到鼻子上轻轻闻——仿佛上面还存有阿曼达的体香:“回去用酸洗洗就好了。”

“我们快出去吧,阿曼达肯定很期待你给她的惊喜。”斯卡蒂直起腰,眼睛直指入口。

“对对对,”贾斯汀一下子站起来,激动的神情仍然挂在脸上,“我们要快点出去——我已经出来有几日了,她一定担心死了——啊啊啊~我的小翡翠~~”

......

当斯卡蒂和贾斯汀一起走出洞穴的时候,李少校刚好也走到洞穴外面。当李少校看到斯卡蒂和贾斯汀居然在一起,惊讶得嘴巴大张。

“真不敢相信你们居然是一起出来的。”李少校对斯卡蒂说,“刚刚我们来找这位倒霉的先生的时候在另一个洞里救出来史尔特尔和麦克阿拉斯泰尔,他们已经在回去的车上——你们两个没有受伤吧?”

“我们都没有受伤。”贾斯汀说,“阿曼达怎么样了?”

“她早些时候还亲自跑到我这里报告说你跑到这里来找戒指失踪了。”李少校说到这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你找到了吗?”

“在这呢。”贾斯汀一把拿出戒指,虽然已经有些暗淡但是那颗不算大也不小的钻石依旧在夏威夷晴朗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刺痛着三人的眼睛,“虽然现在脏了一些,但回去拿酸洗洗就好了!”

“我随身带了稀硫酸。”李少校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瓶,“这么久没用的首饰肯定需要酸洗,所以我就随身揣了一瓶。”

“太感谢了,李少校!”贾斯汀露出了万分感激的神情,同时迫不及待地打开瓶盖,将稀硫酸浇到拿在手指上的象征着他和阿曼达的爱情的戒指。随着酸液带走微微的锈迹,代表着他们多年的爱情又将迎来新生。

“哈哈哈!太好了!”贾斯汀将洗干净的钻戒高高举起,现在的钻戒仿佛真的就成了那颗全夏威夷最闪耀的明星。李少校也被这番景象所打动,他也看着闪闪发光的钻戒,和贾斯汀一同露出大大的笑容。

而斯卡蒂却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旁边她无法融入更无法理解的喜悦。看着面前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的贾斯汀和李少校,她的内心涌现出复杂的感情。她多么希望,现在拿着那个在市面上应该是中等价格的钻戒的人不是贾斯汀,而是那个她走遍四大洲都要找到的那个人,而且,还希望,他随后就将阳光下的那颗明星摘下来,然后拿起她左边的的纤纤细手,轻轻地戴在中指上。

......

斯卡蒂她们很快便徒步回到营地。先前护送史尔特尔和麦克回去的车队在半路上接上了库珀和托马斯。当时的场景使得车上醒着的二男一女感到不知道应该说是惊喜还是意外——对蓝衣联盟军颇有意见的托马斯居然和蓝衣联盟少尉库珀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聊着,仿佛是多年的好兄弟一般。

斯卡蒂她们三个回到营地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阿曼达独自站在“不屈者营地”的招牌下等待她的丈夫归家。

她的等待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她便看见三个人影从远方的公路缓缓走近,其中有一个留着棕色山羊胡的男人。看到那撮山羊胡,她不禁噗嗤一笑。

当然贾斯汀也很远就看到了他的爱人。在和斯卡蒂她们打了声招呼后,便小跑着先往营地跑去。

“阿曼达!”贾斯汀边跑边喊她的名字,同时不断向她挥手。

“你终于回来了......”阿曼达小声念了一句,然后才大声回答他:“我在这儿。”

当贾斯汀跑到阿曼达身边的时候,他来不及喘气,微笑着掏出了一个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东西:“看呐,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哇哦!”阿曼达看到这个东西,惊讶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来,同时接过它熟练地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你......你将它找回来了......”

“是啊。”贾斯汀面色红润,“还多亏了斯卡蒂小姐的帮忙!”他用感激的目光看向远处逐渐走近的浅蓝色头发女子。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收到的最有意义的结婚纪念日礼物了......”贾斯汀还看向远方的斯卡蒂的时候,阿曼达一把将他紧紧抱住,浑身上下无不充满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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