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驱逐舰和AEGIS的船撞了,通讯也中断了。由于他们所运输的“货物”的特性,整片区域都充斥着放射性,再派人去搜救是不现实的。而且现在我们现在也不能指望有人来救我们,更麻烦的是我们的食物和弹药也已经吃紧。
泰勒上将已经和海警那边的人交涉好,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放弃基地快速撤离到最近的海警驻扎点随之离岛。祝你们一路顺风!
(一张遗留在毛纳基火山顶部天文台的美军前哨站的笔记如是写到)
......
“看来我们还是败了啊......”
穿着黑色美国海军上将服饰的泰勒上将一个人站在珍珠港的码头边望向驱逐舰出事的方向,背对着美国兵死命抗击已经冲破防线的感染者的枪声以及被咬的人发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用强撑的语气自言自语道。他数次试图将右手伸进腰间的枪套,但是他每次都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海风使他的棕色斜刘海微微摆动,就如同此时的珍珠港基地一样,无力地随风飘扬。
“救救这些可怜的人吧......我至高无上的主......”
泰勒上将轻轻闭上双眼,小声祈祷道。
这时,远处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不知道这道声音究竟是敌是友......
......
一回到营地,史都华德和卡尔就吆喝着将麦克送进指挥室楼上的医务室,同时阿曼达将睡得口水横流的史尔特尔放到她的床位上,史尔特尔的口水沾湿了她一大片肩膀。
只不过阿曼达并不介意。她再次看了看美丽的乳房微微起伏的白肤红发的史尔特尔,只是露出了一道夹杂着喜爱、敬佩等诸多复杂感情的微笑。
斯卡蒂一回到营地还没来得及坐下休息,就径直走向蓝衣服聚集区。此时只有温斯顿少尉和卡丽贝少尉坐在桌子旁吃饭,库珀少尉和鲍威少尉到医务室去看望头儿去了。
当然温斯顿和卡丽贝在斯卡蒂和李少校分路的时候就注意到她向他们走来,他们并没有停下吃饭的动作。
在二人的注视下,斯卡蒂一屁股就坐到温斯顿对面,卡丽贝的右边。虽然二人对斯卡蒂此举有所准备,但是斯卡蒂这一坐还是让他们猝不及防,而且斯卡蒂一直盯着温斯顿使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额,你好,斯卡蒂小姐......”
“你们的头儿说你知道在一艘叫做‘艾什么’的船上有可以用的通讯仪器,对吗?”
斯卡蒂直直盯着温斯顿,并打断了他可能的无聊的问候直接切入正事——毕竟温斯顿整天对着没有回应的对讲机唧唧喳喳使得他荣获“雅号”“闲聊”,这件事早已传到斯卡蒂耳里。
当温斯顿和卡丽贝听到“船上有可以用的通讯仪器”的时候,他们仿佛被电击了一样似的双双停下手里吃饭的动作,并用惊恐又惊讶的眼神相互对视了一会。斯卡蒂也死死盯着温斯顿等他回答。
温斯顿将视线移回斯卡蒂,吞了吞口水,然后才开口说话。他意识到和斯卡蒂这样的人不能说哪怕一丝空话:“没错,确实有一艘叫‘艾拉尼’的美国驱逐舰上面有修复信号塔必要的继电器。只不过——”
“她在哪儿?”斯卡蒂有一次打断了温斯顿的话,仿佛她知道温斯顿之后想说什么。如果换做是别人屡次打断讲话他一定会不高兴,但是他碍于斯卡蒂的力量不敢反抗,只得回答斯卡蒂的问题:
“在大岛西北部。”温斯顿顶着斯卡蒂的强大气场镇定地回答她,“从岸边很容易就能看到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些零件还安在顶上的两个雷达上和剑桥旁的通讯室,总共三个。”
“行。”斯卡蒂先前慌忙的语气有所平和,然后眼神里冒出一丝请求:“当我将它带回来的时候,你能不能将它修好?我知道不仅是我们,你们甚至整个不屈者营地都很需要它。”
“那不是废话吗?斯卡蒂小姐。”温斯顿的紧张情绪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仅是我,这里所有的机械师都会来修。”
“行。”斯卡蒂说,“拜托你了,温斯顿少尉!”她便打算起身离开,十分慌忙。
但这时卡丽贝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伸出手拉住了斯卡蒂的手腕。令她在动作之后才反应过来的大脑更加吃惊的是斯卡蒂竟然顺着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并将那对宝石一般晶莹的红眼睛看向卡丽贝。
“有什么事吗?”斯卡蒂随意地问卡丽贝。
卡丽贝正想开口,背后的夕阳中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和小艇马达的声音。原来是去希洛市取物资的诺顿上校一行人回来了。他们不仅带回了大量物资,还将斯卡蒂她们落在那里的巡逻艇一起开了回来。
在三人的注意力都在慢慢降落的直升机的时候,斯卡蒂轻轻一用力挣脱了卡丽贝有些松弛的手,向着刚刚停稳的巡逻艇走过去。
当斯卡蒂从卡丽贝和温斯顿的视野里经过的时候卡丽贝才发现她已经没有再拉住她,但是两位联盟少尉都没有起身去阻止斯卡蒂的动作。因为他们从斯卡蒂坚定的神情和强大的气场中猜出了斯卡蒂在山上坦白的那件事,然而此前库珀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们。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世间所存在的,但你还是要小心啊......”温斯顿在内心为斯卡蒂祈祷道。
温斯顿心里的话语刚刚说完,便感到旁边的卡丽贝用比他稍黑的胳膊肘戳了戳他:“嘿,温斯顿,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连东西放在哪里都知道?没想到你这小子还藏得挺深。”
“我在加入联盟前在那艘船上当技术员,”温斯顿看向卡丽贝,表情有一丝丝严肃,“那些东西放在哪里我了然于胸——我们现在需要担心的是斯卡蒂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
斯卡蒂直到天蒙蒙亮才将巡逻艇开到温斯顿所说的位置附近。她停下船四处观望,除了远方大小火山冒出浓烟的夏威夷岛以及零星小岛之外什么也没有看到。
此时的她只能凭借温斯顿的一句话在夏威夷岛西北海域凭借肉眼搜寻,对于急着离开的她并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地毯式搜寻上。而且她并没有问清楚船只除了充斥着辐射之外的任何情报,如果船还飘着那还好,那如果沉了的话就难办了。先不管斯卡蒂的身体能否承受住,过高的水压电子仪器很快就会损坏。
又在附近的水域游弋了一会后,斯卡蒂突然发现远处出现了一片不同于岛屿的东西。看到那个东西斯卡蒂慢慢流失的希望又重新充满,她调转船头,径直向那个方向驶去。
当她刚好能分辨出那个东西是两艘大概呈“T”字形排布的死船——其中一艘驱逐舰模样的清楚看见飘扬着星条旗,而另一艘看起来是运输船——的时候,巡逻艇突然就停止了工作——不知道到底是这艘巡逻艇真的年久失修还是因为辐射足够强能波及这么远。虽然没有任何生物能靠鼻子嗅出辐射,斯卡蒂亦是如此。但是斯卡蒂却能“尝”出辐射的味道——她的口腔里开始出现微微的铁锈味——是强辐射无疑了。
几年前在法国突击弗拉芒维尔核电站的时候,她穿着专业厚实的防化服,在很远的距离上都感到浑身不适;然而此时除了微微的铁锈味身体并无大碍。因此她判定那边的辐射并没有她认知中的那么强。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昨晚匆忙地出发她现在才发现她身上除了一套衣服什么也没有。但斯卡蒂十分知道处于强辐射区的感染者会是什么样子,她再也不想在身上沾上一丝那样的液体。因此她没有拿起藏在巡逻艇储藏室的备用武器,甚至连工具箱里的家伙都没拿,赤手空拳地跳下水径直向驱逐舰游去。
不一会斯卡蒂就靠近了两艘相撞的大船。她在几十米远外的水面上观察情况,第一眼就看见两艘船上布满的感染者身冒绿光,令人窒息的恶臭充斥整个海面——她至少该戴个防毒面具。那艘驱逐舰侧面标志着显眼的船名——美国海军“艾拉尼”号(USS Ailani),整艘船没有什么损伤,最明显的只是艏部的冲角略有凹陷。驱逐舰顶部的两个大雷达看起来还是完好的,狭窄的甲板上站满了被感染的美国大兵。而那艘运输船就破损得十分严重。除了船身各处显眼的被舰载炮轰出的大小破洞外,舯部还被驱逐舰撞出个可容卡车自由进出的大窟窿,里面千疮百孔的流出绿色液体的黄色集装箱清晰可见,整个破洞处仿佛一个冒着光晕的地狱之门——幸好那里不是她的目的地。这艘不知道为什么在遭受如此巨大破坏仍未沉没的运输船侧也清晰印着“AEGIS”商标和同样大小的驱逐舰船名遥相对应,两艘死船由数根貌似沾着人体黏液的细铁链连接。当然,两艘船四周许多漂浮物和浮尸也十分显眼。
斯卡蒂在水面上看不清高她数米的甲板的情况,但她从水面混乱的情况和冒着绿光的船舱内大概猜出了船上的情况,再结合先前麦克的陈述(虽然他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故),她认为船上可能还有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就在那令人发怵的运输船船舱内。斯卡蒂现在的情况能够完成取回继电器的任务,但是去不去搜索更有价值的东西,她还需要权衡。
正当斯卡蒂眉头微皱思考着的同时,不远处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哈啊~~~”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斯卡蒂右边传来,原来是一团被血管明显的肉团生生连接起来的美国军士和穿着浅红色“AEGIS”保安服的人从驱逐舰的甲板上掉了下来,激起了巨大的水花,巨大的声响吸引了附近的感染者全部围到那里去。不知道是否是斯卡蒂的“生气”吸引了她——斯卡蒂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看来这上面的东西不简单。”斯卡蒂心想,“得快去快回才行。”
为了不惊动水面其它浮尸,斯卡蒂一头扎进水里打算从水下潜伏接近驱逐舰。随着斯卡蒂的白足消失在水面上,犹如柳叶落水一般的细小浪花在水面荡漾开来,不一会便消失不见。
末日十年,海洋生物将大海净化得在日光可达处无不清澈见底,包括这片辐射区之下。数十米深的海底被高度散射的太阳光照耀,除了毫无生机的珊瑚礁丛和海底岩堆外,就是立在水底浑身长满变异珊瑚的感染者,以及许多打开的标着“生化危险”标志的仍然不断冒着绿色液体的黄色铁桶——看起来这些绿色的东西就是造成辐射的元凶。
此时的斯卡蒂就像一只沉默的虎鲸,身体轻轻上下摆动划水,灵活安静,畅通无阻,眼神无情却又非常坚定,头脑里充满了窸窸窣窣的海流声。她的眼睛直盯着不远处清晰可见的“艾兰尼”号爬满藤壶的水下部分。她还不时略微抬头,用惨绿色的眼睛看着她的感染者和漂浮的救生圈仿佛处在半空,如果不是随着波纹微微扭曲的太阳她还以为自己真的飞在半空中。
斯卡蒂顺着一根绳索溜上晒得可以煎蛋的宽阔的前部甲板,为了适应脚底板的高温斯卡蒂的脚趾微微摆动,别有一番味道。她左顾右盼,发现甲板上的感染者穿着两种不同的衣服,而且地上还有残肢断臂——说明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混战。而且在甲板上还有许多长相十分可怕的感染者,有长着一个人头肩头又冒出一个兽首的美国兵,有背上另外长出一只正抓着另一个人头的“AEGIS”安保人员,甚至还有一个被撕裂的胸前还有一张若隐若现的脸的海军军官——斯卡蒂在以前的辐射区都没有见过这些——多亏斯卡蒂专业的潜伏技能他才没有惊动这些令人作呕的怪物——如果查克知道他以前的战友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知道他该作何感受。
斯卡蒂死命捂住几乎要吐出来的嘴,将已经冲到口腔里的东西硬生生反刍回去——她不敢制造哪怕一丁点动静。幸好她是一个人来的,如果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她们现在就会被这些在以前看来只存在于游戏和小说里的怪物围攻。女孩的裸足踩在钢板上或多或少会发出清脆的击打声,但是斯卡蒂就是想办法将它压了下去。
斯卡蒂强忍恶心用舌头将口腔安安静静弄干净,然后就向着最近的雷达爬上去——她在沿着战舰外侧攀爬的过程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整个世界只剩下远处吹来的海风。
她很快便拆下外面两个雷达上的继电器并放在小兜里,现在只剩下一个了。而那个却位于舰桥旁边的房间,这就意味着斯卡蒂必须到狭窄的里面去,冒着和那些怪物交战的风险。她手抓雷达向下看,每一个入口附近都站着至少一个感染者,而且都没有流出供她通过的缝隙。斯卡蒂吞了吞口水,赤手空拳又携带着体积稍大的继电器的情况下她一时产生了退缩感。
但她很快便想到如何自己不冒险进去取继电器,大家就无法取得对外界的联络,还有......他.......
斯卡蒂不敢再想下去,她害怕因为一时的分神导致任务失败。她的眼神此时变得无比坚定,一把松手跃起从十多米的高空中悄无声息地落到艏部MK45 127mm舰载炮的炮管上。落地时,她双腿呈半跪姿弯曲,右手扶着炮管保持平衡,眼睛直盯前方面对上午的太阳,迎面吹来的柔和的风吹干了、吹散了她的浅蓝色长发,那颜色和脚下的战舰的颜色一模一样。此时的斯卡蒂犹如一位蓄势待发的侠客,随时能发起凌厉无情的攻击。
“如果我足够快的话,”斯卡蒂心想,“那么就可以不用沾到一丁点吧......”
斯卡蒂心里的话语还没讲完,她的身影就从炮管上突然消失,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们根本无法察觉。不过一瞬间,斯卡蒂的身影就闪现到上层建筑的舰桥玻璃外,看见了剑桥内只剩下半张脸和一小截左臂的浑身流着红色绿色两种液体的船长和其他船员。这一次移动发生得如此之快,可能快银都要自惭形秽。
只不过这场面可没有什么人在旁观,斯卡蒂也无暇孤芳自赏。于是在她挂在舰桥外的身影还未被我们看清之时,舰桥的前端玻璃突然碎裂开,一道根本看不见的身影像鲨鱼一样倏然在那些感染者中间闪过,而当我们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的时候,舰桥里的那些感染者无不脑袋碎裂,红绿相间的黏液犹如双色的彩花一般同时在美国海军制服上绽开,随着玻璃渣落地的声音传入耳中我们才意识到这不过是美丽的昙花一现。
我们再次看到斯卡蒂的身影时,她已经站立在舰桥隔壁通讯室里面,那位可怜的通讯员早已被感染者啃光上半身以至于他无法变成感染者。斯卡蒂停下来的第一件事是看看自己的双手是否沾上了花蜜,她轻轻搓了搓手,又凑到鼻子前轻轻闻了闻,舒了一口气。当然,温斯顿口中的那个继电器也很快被斯卡蒂找到并拆下来。
正当斯卡蒂拆继电器的时候,她听到背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立刻意识到玻璃落地声吸引了船上数十甚至上百的危险感染者。她悄悄转过身,看到半开的铁门后感染者像当年逃难的人一样一窝蜂塞入舰桥,不一会就将本就狭窄的走廊堵得水泄不通,也使得辐射区特有的脓味放大了数十倍,使得斯卡蒂的鼻腔痉挛,肺部收缩,大脑短暂缺氧失去意识。幸好她及时反应过来才扶住桌子免得制造声音。
“怎么办?”斯卡蒂捂着嘴,脸上满是痛苦,脚趾由于极度不舒服紧紧抓起。而且刚刚由于堆积的感染者互相挤压导致一些脓液飞溅出来,差点就滴到斯卡蒂美丽的脚背上。
“呜~~~”斯卡蒂快速闪开,眼睛大张,额头变得黢黑。
光在这里闻脓可不是办法,此时的斯卡蒂也无法呼救。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是想办法撤出去。她现在单纯由于恶心而紧张害怕,早被蒸笼般的船体内部烤干的头发被汗沾湿后再次烤干形成了星星点点的结晶。她的心跳不断想加速,斯卡蒂拼命压制它。她一边压制心跳一边观察房间,试图找到另外的出路。
除了大门外,整个通讯室就只剩下一个她连脑袋都塞不进去的空调口——这意味着她只能硬闯。但在如此高密度的感染者之中穿行,速度再快也难免被抓一下。先不说有没有被感染的危险,想到被这东西挨一下斯卡蒂就心里发毛。
这时,斯卡蒂的眼睛突然变得明亮,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斯卡蒂的眼睛注视着那道内开的铁门。如果用它作为盾牌的话凭借斯卡蒂的速度和力量应该可以突围。
不管了,反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斯卡蒂心想。她轻轻咽了一口口水,为行动做准备。
还未等我们反应过来,斯卡蒂的身影又消失不见,随之消失的是那道约一厘米厚的金属门,与此同时一大片肮脏的白色水兵制服变成两边墙上的贴画,然后就是放礼炮一般的红绿相间,场面十分壮观。那些红绿相间的液体犹如欢迎大人物一样从狭窄的走廊两边泼出,在正中间交织成一种难以描述的颜色,然后才撒到地上将单调的地板染得斑斑点点。这片礼炮从舰桥一直延伸到上层建筑底部的出口。随着门墙一道华丽的双色彩爆,一道由黏糊糊的金属门遮挡着的浅蓝色的身影从船舱跳出,跨越细铁链飞向大海。在那道身影飞出船只的一瞬间,那道浅蓝色身影将比那道身影本身还大的金属门像掷铁饼一样向后旋转飞去,将大开的船舱门从中间完美地拦腰分开;这反冲力也使得那道身影在半空中飞得更远,在远离驱逐舰数十米的干净海面上悄无声息地扎入水中,小石入水的轻微波澜缓慢扩散逐渐消失。整个过程不过是发生在一秒内而已。
如人鱼出水一般,斯卡蒂一边抹头发一边将脑袋探出水面换气。刚刚的快速动作并没有使她气喘吁吁,而且夏威夷清冽的海水将她身上的污秽清洗干净,使得现在的斯卡蒂看起来格外美丽。斯卡蒂拿起三个继电器,这些承载着她可以说是最后的希望的零件都完好无损。她轻轻舒了口气,回头看了看驱逐舰以及那道散发着绿光的运输船窟窿,再也没有任何感觉。她现在要赶快将继电器送回不屈者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