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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山的怨念(上)

Der,Morgen(明日)

史尔特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道心底的声音不断呼唤着她。这道声音在麦克刚松手的时候响起,不过两秒就仿佛和她诉说了千言万语,使得史尔特尔应接不暇难以记忆。但是这千丝万缕的话语凝聚在史尔特尔的脑海中只有数个词:

过来,将双手放在这日月石上。

史尔特尔难以抗拒心中最本能的指令。她抬头望向上方浮雕的眼睛,好像就是它在和史尔特尔说话似的。她此时不受自我意识的控制,但眼神却十分坚定和明亮。当麦克发现史尔特尔的奇怪行为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你干什——”

麦克在被巨大的光完全吞噬之前都还没来得及碰到史尔特尔。

巨光笼罩了整个世界,并带来了那场持续了十来秒的波及整个夏威夷州的大地震。只不过被光笼罩的三人并没有机会有丝毫的震感。

地震以日月石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每一根石柱都被震垮,一个接一个层层叠叠沉入岩浆。而祭坛顶部的那些骨架,除了梅氏利维坦鲸巍然不动外,其它的骨架纷纷被震下来,摔在石柱上摔得支离破碎,先于巨大的石柱滚入岩浆。除了巨鲸的骸骨之外,作为震源的日月石虽然没有坍塌,却开始缓缓出现裂痕。十来秒后,整个日月石板从中间完全断裂,巨光和地震同时戛然而止,只剩下完全黑暗的空间,三人也不见踪影。

......

待史尔特尔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和刚刚绳梯所在的地方亮度差不多的小房间中。这个小房间其实是一个二十来平米的小山洞,然而高度却和刚刚绳梯所在的地方相同,也是差不多有一百米。她此时所在的地方看起来是一个地下峡谷的尽头。

史尔特尔环顾四周,一下子就发现了身边麦克和鲍威趴在附近的地上不省人事,麦克的蓝色贝雷帽滑落露出其下的锅盖头,蓝色联盟少校T恤下是轮廓分明的美国肌肉。史尔特尔看着这个锅盖头,脸蛋扑哧一下变成了一个大苹果。她一边红着脸一边站起走向麦克,试图将他唤醒时,麦克醒了过来,一边抚摸自己光溜溜的后脑勺一边坐起。他一抬头,便看见了脸蛋仍然通红的史尔特尔站在身前,和那北欧姑娘肤色差不多的这位美国男人也有些害羞,仍然放在后脑勺的右手不禁挠了两下试图掩盖自己的感情,嘴角又扬高了一点。

“咳咳~”史尔特尔将右手握拳放在嘴边,闭眼轻咳两声以减少尴尬,“既然醒了,就起来吧。”

麦克微笑着将右手从后脑勺拿下,抓起滑落的贝雷帽扣在锅盖头上,同时只利用双脚就一下子跳起。刚一站稳,他就开始环顾四周,同时鲍威也醒来并缓缓站起。

“看起来我们是被传送到这里来的。”麦克一边关闭照明设备一边说,“这座山可真是神奇——先检查一下装备是否有丢失!”

“没有丢失任何东西。”鲍威和史尔特尔在检查了背包后同时说道,此时麦克也检查好了刚刚将包背在身上。

“东西没有丢就好。”麦克再次看了看这个空间,虽然他们不是第一次看到在山腹中的明亮光线,但是仍然感到十分奇怪,而这个空间显然不是刚刚爬绳梯的那个地方:“我们来到了另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你们都跟在我后面。”

“我们为什么会被传送来?”史尔特尔在动身前一刻问麦克。她对刚刚摸日月石的事完全忘记了。

“或许是那个祭坛在作祟。”麦克也看出了史尔特尔的确实是忘记了的神情,虽然确实是她触发了机关,但是为了避免尴尬他还是没有戳破。

“难道我们都成了那个山神的祭品?”鲍威端起机枪,惊恐地四处张望,希望这相对狭窄的空间中不要突然冒出什么鬼东西。

“很有可能。”麦克开始往前走,“但是我们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当祭品的,对吗,史尔特尔?”他轻轻抚摸着手里的SCAR步枪,仿佛那是一只大猫。

“怎么可能!”史尔特尔上前一步,“我们是要活着出去的啊!”

“听到了吗,鲍威?不必担心。”麦克转头对鲍威使了个自信的眼神,然后便继续端着枪前行,身侧跟着丝毫没有回头的史尔特尔,只留下鲍威提着机枪在原地愣着。

“还不快来?”麦克听到鲍威还在犹豫,“不然我们会丢下你的哦!”

“来了来了!”鲍威将M249机枪抱起,小跑着追上队伍并将子弹上膛,随时可以开火。

三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便有一道拐弯。拐过弯再走不远,便是一片岩浆沼泽。

为什么叫这片区域岩浆沼泽呢?因为它整体看起来就像一片沼泽地,只不过淤泥和积水换成了岩浆,丛生的杂草换成了微微高出岩浆“水面”一点的大块岩石,这些岩石大小不一,距离有的宽有的窄,宽的会有接近五六米的空隙,窄的轻轻一跃便能越过。整个沼泽地约有半个足球场大,沼泽地对面是一块平地,一根巨粗的柱子矗立在平地中间连接洞底和洞顶,占据了半个洞穴截面,柱子两侧的空间是通往柱子后方的道路,但是柱子后方不远处看起来就已经是石壁了。整个沼泽地里除了山壁、岩浆和使得空间如白昼一般明亮的光以外,什么都没有。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史尔特尔站在麦克身边,但是熟悉的大手并没有放上来。

站在鲍威和史尔特尔中间的麦克向沼泽地走去,鲍威见状立刻做好射击姿势,他的重火力将立刻为麦克解决突然的麻烦。而史尔特尔却选择跟随麦克的脚步,在麦克于岩浆旁边蹲下的时候站在他身侧,一边看他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

麦克将身体凑近岩浆便感到扑面而来的热气,确认了这是货真价实的岩浆无疑。他本来还想将手伸过去看看是不是和之前祭坛里的“岩浆”一样清冽凉爽。

“怎么样?”史尔特尔低头问他。

“这是真东西。”麦克站起身,“跳过去的时候要小心了,千万别摔倒了!”麦克转过身往鲍威的方向走去,后者将重机枪放下。麦克继续说:“在渡沼泽之前,我想我们可以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吃些东西。”

“正合我意!你不说我都还没发现我饿了!”史尔特尔此时就像一个听到下课铃跑向食堂的女学生一般,激动地凑到麦克身边,正准备向他讨要吃的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问题,便顶着麦克和鲍威疑惑的目光停下来在自己的包里找食物,但是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害羞慌了情绪怎么的,自己包里食物放在哪里却找不到了。

麦克见状,将自己才拿出来的食物递给仍然慌乱着的史尔特尔:“先吃我的吧,反正还有。”

史尔特尔停下动作,抬头看着用经常搭她的那只大手向她递来一块干粮的麦克,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厉害了,使得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心脏上。只不过她的表现仍然正常,接过了麦克递来的食物并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嚼起了这块有一丝男人的味道的干粮。她嚼得很用力,不是因为干粮很硬,而是因为她想掩饰自己的心跳声。她将视线硬指向食物以免再次和麦克对视。

麦克看着史尔特尔狼狈而又有些可爱的吃相,不禁露出了骄傲的笑容,随后便在自己的包里又拿出一片,原地盘腿坐下啃了起来。

只不过正在吃饭休息的三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前的岩浆开始悄然发生变化,虽然三人一直警戒着四周。

侧身对着岩浆的麦克第一个注意到岩浆的变化,他看到岩浆沸腾得越来越厉害,就像在大火状态下逐渐烧开的重庆火锅,本来稀疏的泡泡突然变得密集,出现频率及其大小也越来越大,岩浆气泡爆炸产生的小岩浆滴飞过来差点滴到三人。

麦克此时还叼着一块饼干,他在岩浆还未完全沸腾的时候就面色紧张地抓起枪站起来,待鲍威和史尔特尔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麦克就已经面对岩浆站直,沸腾也愈发剧烈。过了一秒两人才发现突然暴沸的岩浆并抓起武器站起来做瞄准姿势并分别站于麦克两侧。

麦克直接咬碎饼干,一半含在嘴里没时间嚼,另一半任由它掉在地上:“站到我后面去史尔特尔!”

麦克话音刚落,史尔特尔还没来得及行动的时候,面前的岩浆的沸腾变得空前猛烈,仿佛要有一艘核潜艇从里面冒出来似的。只不过同等级的沸腾,岩浆可比海水要可怕得多。随即三人就惊恐地看见,有一个椭圆形的东西在沸腾的中心形成,慢慢从岩浆中浮起。那个椭圆基本上也是由岩浆组成,但它的轮廓分明就像一颗岩浆做的鸡蛋。只不过这颗鸡蛋上不仅有在表面上流动的岩浆,丝丝的火焰也像太阳耀斑一样在其表面闪现。

这椭圆形的东西在完全浮出后并没有停止上升的趋势,麦克也开始指挥史尔特尔和鲍威向后退。随后升起的东西,连接着那颗鸡蛋,俨然就是一个人的脑袋和肩膀!随着这岩浆人继续像导弹出仓一样逐渐从岩浆中扶起,麦克他们后退得越来越远。

“这......这是那个!是那个东西!”鲍威惊恐地说道,语气充满了害怕,“那些东西原来是从岩浆里跑出来的!”

“可恶~~~”麦克也咬紧牙关,面色紧张,双手还是不自觉颤抖起来,“居然又相遇了!还是个大的!”麦克向右走一步将史尔特尔挡住一半。

“这就是你们之前遇到的‘感染者’?”史尔特尔虽然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岩浆人,但是还是不自觉生出了一丝害怕。刨开它浑身上下都是岩浆的事实,这个巨大感染者实在是太巨大了,史尔特尔这些年来见过的每一个巨大感染者加起来都还没它大。

“没错。”麦克终于承认,将由于紧张被浸湿的背面向史尔特尔,“然而我们上次遇到的都是和常人一般大小的,根本不会有这么巨大!”

在众人惊恐的眼神中,这个站立的巨大岩浆人完全从岩浆中浮起,随着它的完全出现,岩浆的沸腾停止了。

这个直立着的巨大岩浆人身材十分瘦长,整体看起来就像面条人斯兰达。整个岩浆人目测超过二十米高,光是脑袋就有两米高,手臂悬挂长过腰间,几乎到达大腿的一半,腿部也十分细长,但是身宽看起来也不过三四米,身材完全没有基本的人体比例。整体来看,如果说它是一个岩浆人,更像是一个太阳人,因为它身体表面的情况和天文望远镜下的太阳表面别无二致,然而其表面明显的岩浆流动才使它坐实岩浆人的身份。

三人看着这如同未启动的高达一般立在面前的巨大岩浆人,做好战斗姿势却不敢率先发起攻击。

“哎呀,麦克!”鲍威突然喊道,“这不就是之前和斯卡蒂她们一起在祭坛上看到的那个山神吗?难道我们真的是祭品吗?”

“怎么可能!”麦克用有些训斥的语气对着可能扰乱军心的鲍威说道:“这位山神只是生气了,为我们这几个无端闯入的人生气,为AEGIS侵犯神山而生气!”

“所以说我们应该怎么做?”史尔特尔紧张地瞄着已经算处于空中的脑袋,身上由于紧张和炎热出了许多汗。

正当麦克准备开口回答的时候,那本来静止的岩浆人突然颤动了一下,使得三人立刻做好三点一线的姿势,准星齐刷刷瞄准了脑袋。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听到了岩浆在管道中流动的声音。

“快闪开!”麦克的想法和行动一起执行,拉着史尔特尔就往右跑,鲍威闻声也向左跑。也就是在三人刚开始迈步的时候,岩浆人突然微微弯腰,嘴部开始冒出黑烟和一些岩浆滴,仿佛要喷出什么一样。不过半秒后,嘴部果然像喷泉一样吐出一大片岩浆,一看就是瞄准了麦克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吐的。从二十米高的地方下落还需要两秒的时间,在这一大片几乎要用一辆油罐车才能完全装满的岩浆倾倒在地面上时三人已经跑到安全区域。待三人再次转过头看情况的时候,地上已经铺了一层滚烫的岩浆,岩浆缓缓流回沼泽地。几乎位于空间两侧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想暂时再次汇合也是不现实的了。

“妈的!”鲍威抬起重机枪,背靠石壁,瞄准稍微弯腰的岩浆人,“儿子们死光了,老爸要上场了吗?”鲍威扣下扳机,大口径的机枪弹就犹如刚刚的岩浆一样呈流动状喷向岩浆人,飞出的弹壳微微烫伤鲍威的皮肤,微微烧坏了鲍威的衣裤,但是他忍受住这些小疼痛,并用手强撑着连续射击的重机枪带来的巨大后坐力,虎口撕裂般的疼:“看老子不把你撕碎!”

整个空间此时已经是单调的机枪声,鲍威在言语间已经射出了数百发子弹,他提前改装了子弹带使得弹药容量翻了好几倍,也使得他在射击的时候,背上也越来越轻,滚烫但还不至于融化的弹壳也在地上铺了一层,有些滚入岩浆之中融化,与大山融为一体。对面的麦克整个人护着史尔特尔趴在地上以最大程度上减少复仇心切的鲍威的重火力,后者的子弹也会有个别呼啸到这边的石壁上的。史尔特尔整个人被麦克按在身下护得严严实实,而麦克却要在保护女士的同时观察战况以便随机应变。

鲍威打出的子弹早就已经够把好多辆装甲车打的稀碎,也绝对够将同样体型的普通感染者打成肉泥。绝大多数子弹都倾斜在岩浆人的身上。但是每一发子弹击中岩浆人的时候,都仿佛被吞进去似的,完全消失在岩浆人的身体里,造不成一点伤害。更麻烦的事接踵而至,由于长时间的连续射击,M249的枪管已经通红而且有弯曲的趋势,再继续使用有损坏甚至炸膛的危险,而且隔着占据他大半个视线的枪火,他看见岩浆人机械般地直起身子,并缓慢地转过身将正面朝向他,而且开始缓缓向他走来。岩浆人最开始的几个动作机械而缓慢,而它随后便越来越灵活,动作越来越快。

“快躲开!别打了!”麦克极力的吼声从另一边传来,鲍威看着越来越近的岩浆人,比他高十几倍的身体越看越有压迫感。

“该死的。”鲍威骂道,只好丢下枪管已经弯曲无法使用的重机枪,向沼泽中最近的岩石上跳去,他在跳跃的时候距离岩浆也不过几十厘米,如同处在烤架上的剧烈灼热使他不敢犹豫半分,他一步一跨赶快往沼泽地另一边飞奔:“对不起了,枪只有丢了!”

果然,在鲍威跑了一半的时候,岩浆人就弯下腰用细长的右手往鲍威刚刚所站的位置扇去,一个重击拍到墙上,使得史尔特尔和麦克感到一丝震动感。这么快的拍击速度,如果鲍威刚刚没跑,一定反应不过来。

麦克扶起史尔特尔,看向动作明显更快地收手的岩浆人。两人看着动作已经和他们无异的岩浆人,心里虽有万般恐惧但还是得鼓起信心与其作战。他们并没有注意到鲍威丢下的武器已经在岩浆人的高温下被点燃。

“麦克......”史尔特尔抓着麦克的衣服。虽然她之前对付过超级恐怖的感染者,但是每次都会有斯卡蒂同行,才能每次都化险为夷。

只不过,这一次,史尔特尔遇到的是前所未见人所未闻的只存在于怪兽电影里的巨大岩浆人,而且这次没有斯卡蒂同行。

史尔特尔这时候能依靠的,只有身边的这个男人,这个比她更强但远远弱于斯卡蒂的男人。

“别怕,史尔特尔。”麦克强忍害怕和紧张,双手抱着史尔特尔的手臂,语气镇定地安慰史尔特尔。他也知道,史尔特尔现在十分需要他,如果他倒下了史尔特尔必然会凶多吉少:“我们也要尽快渡过沼泽地。”

听到麦克的话,史尔特尔不情愿地松开手,毕竟跨越岩浆沼泽可不像普通的过沼泽,还能淌水凑合,这可是只能一步一个脚印从只稍微高出靠近就足以烫死人的岩浆表面的石头上跳过去,而且必须快,否则会因为高温死亡;也千万要稳,但凡有丝毫失误就玩完了。而且情况紧急,岩浆人注意到麦克和史尔特尔并转过身向他们扑来,动作和普通的感染者别无二致。此时鲍威刚刚艰难地跑到沼泽对面,右大臂上的衣袖被溅起的岩浆烧出一个大破洞,人字形的金色少尉徽标整个消失,其下的皮肤也被烫出数个水泡,幸好是大臂上,还可以忍受。

“快跑吧,史尔特尔。”麦克做好起跑姿势,“谁先跑都无所谓,反正一定要跑过去!”便抢先起跑。这时候如果他拉着史尔特尔跑只会对二人都造成负担,不顾对方自顾自的跑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对面等我!”史尔特尔立刻恢复,全力跟随麦克忍受着岩浆的焦热,在石头之间飞跃。

但是岩浆人似乎变聪明了,看到两人在沼泽上飞跃便放弃了向他们原来站立的地方发起攻击的企图,然后微微转头“看”向紧随麦克后方的史尔特尔,嘴部又开始冒黑烟。

“不好!”在河对岸的鲍威看到这一幕,立刻拔出背包里的备用枪支——一把手枪准备开火吸引岩浆人的注意,虽然枪支的攻击完全是徒劳。

但当鲍威刚刚才拿出手枪的时候,岩浆人的嘴里喷出了炽热的火焰,“消防水枪”立刻变成了“火焰喷射器”。

史尔特尔感到北部出现一股钻心的灼热,但是根本没精力回头看,剧烈的烧灼感使她只能加速向前飞跃,很快便超过了在前面的麦克,后者也无暇顾及背后。刚刚多么惊险啊,火焰的射程距离史尔特尔不过一米之遥!哪怕史尔特尔稍稍慢了一点就会被点燃,失去平衡葬身岩浆。岩浆人在史尔特尔又跑了一段距离后才停止喷火,这时一发手枪子弹击中了它的太阳穴,虽然没造成一点伤害,史尔特尔也已经呼哧呼哧地超过麦克,抢先到达另一边。

史尔特身体开始有些劳累,但是头脑更清晰了。在即将抵达对面的时候发现麦克已经落后,在她刚刚在对岸站定的时候立刻转过身,麦克也只差两步就跳过来了。史尔特尔用余光看到,岩浆人也已经开始向对岸移步,按照它的腿浸入岩浆的深度,这岩浆沼泽也不过才齐膝深。

她向麦克伸出手:“麦克!接住!”此时麦克已经还差最后一步,他在半空中和史尔特尔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在两者的手接触的一瞬间,史尔特尔一下子往后拉,麦克本身的惯性再加上史尔特尔向后拉的力道使得史尔特尔又往后退了两步,但她本身的平衡感以及健硕的麦克使得她立刻恢复了平衡,麦克也平稳地落地。两人的眼睛在麦克落地瞬间相交合,然而两者都没有丝毫害羞的情绪,而是满满的感谢与信任。

只不过两人并没有时间多直视对方的眼睛,两人在对视一瞬后,立马和一边开枪一边往这边赶的鲍威汇合,此时岩浆人已经渡过一半的沼泽,并朝着三人所在的地方喷出一小坨岩浆,幸好三人反应快及时躲开才没被伤到。

史尔特尔和鲍威跟随麦克从右边往巨柱后面绕,刚跑到柱子下时岩浆人就已经上岸,它在陆地上每走一步就是一道岩浆脚印。紧随麦克他们的脚步,然后示威似的用右手重重拍了柱子一下,震下一片碎石,也留下一道黏液般的岩浆。三人只不过刚刚走过柱子,岩浆人此时若弯腰抓取,其中一个人便会遇难,但它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看着三人往深处跑。

这根柱子背后果然是一条死路,再往前走就会回绕回到刚刚的地方。但唯一的不同是,柱子后面空间的正中间,有一个真正的石棺。这个三层石棺整体是夏威夷风格,四角插着长明灯,它们在这明亮的空间中并非起着照明的作用。棺盖上刻着一条巨鲸,占据了整个盖子,巨鲸旁边刻着一些拿着长矛长剑跳舞的人。以上这些都是古代墓葬常见的东西,只不过上面的铭文,却令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的铭文全都是用哥特体的英文写的,在两层底座和一层棺体上工整地刻了一圈又一圈。

“怎么回是英文呢?”史尔特尔和麦克同时心想。但他们没有时间继续考虑这些英文,背后的岩浆人近在咫尺。只不过当岩浆人将脑袋伸到柱子背后的时候,动作暂时停了下来,仿佛有什么在让它停下。

“它不动了!”回头看了一眼的鲍威突然说道,三人闻声停下并转身,此时的他们已经经过棺材十几米远,不在岩浆人的攻击范围内。岩浆人一手抓着石柱,半个身体探出来“看”向三人。三个活人一个岩浆人隔着刻满英文的石棺,对峙着,安然不动的岩浆人和三个黑洞洞的枪口和紧张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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