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远处距离县政府大楼不远处的街道发生了一场极为剧烈的爆炸,将周遭的一切都毁灭了。
这道爆炸的吸引力并不能消除声波对感染者造成的不适,数量相当惊人的感染者正在向已经靠岸但不敢贸然登陆的突击队靠近。
“我......”麦克才说一个字,就在这连眼睛都来不及捕捉一帧的一瞬间,斯卡蒂从她所在的位置消失了。终于过了“漫长”的一帧的时间,斯卡蒂早就重新出现在原来的位置,并没有任何人来得及发现斯卡蒂曾经离开过。
但是半秒后,除了所有人都傻眼了。只不过史尔特尔并没有其他人那么夸张。
只见突击队正前方五十米宽度内的所有感染者不约而同地脑袋爆裂开,齐刷刷地倏地一下就倒在地上,就像刚收割的麦子。大家惊恐地发现从停船点直到目标建筑处突然出现了一条宽敞而较安全的通路——途中所有感染者无一不被什么东西同时爆头。这时众人也才看清感染者的数量究竟有多么庞大,至少从登陆点到目标建筑的路线上完全是厚厚的一层。
“这......”麦克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斯卡蒂就抓住身边的史尔特尔的手臂,轻松一跳飞到岸上,两人平稳落地。待史尔特尔还未完全站稳的时候,斯卡蒂就又起跑使得史尔特尔差点摔倒。
“哎~慢点!”史尔特尔叫了一声。
与此同时,斯卡蒂对后面的人叫道:“趁现在快冲!别等着感染者合拢。”
麦克阿拉斯泰尔少校和李少校看到斯卡蒂出现在岸上的同时就听见了她的声音,但此时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就提起武器麻利地爬上岸,就连思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道康庄大道的时间都腾不出来——既然已经出现了这样的战略优势,那就要好好利用,否则过会尸潮再次合拢就麻烦大了。
斯卡蒂在前面拉着史尔特尔专注飞奔,斯卡蒂步子大速度快几乎是在飞行,史尔特尔在斯卡蒂跨了两三步才能使得脚接触地面一次。而麦克和李少校紧随其后,由于负荷了救援装备速度比斯卡蒂慢了许多,因此两人肉眼明显可以看到尸潮渐渐在合拢,甚至还未穿过第一道马路。
速度较慢且和尸潮相向而行的两个男人暴露在危险之中,他们在奋力奔跑的同时还必须不断用枪托或手肘击退个别偏离队伍的感染者。在两人刚刚跨过第一道马路中间的分界线的时候,两个全副武装的穿着美国海军军服的感染者分别扑向麦克和李少校。
“呼啊~”感染者凶暴的叫喊声穿破了其它感染者的低吼。
麦克先反应过来,但还是没来得及瞄准,差不多对着脑袋就下意识开了枪。但是令他惊恐的是,那颗小小的子弹竟然从感染者的头盔上“当”的一声就反弹开来,这道攻击只是将头盔打出一个小凹槽并偏转一点,但麦克此时却来不及开第二枪了。与此同时他的身边传来一道更猛烈的枪声,原来是李少校用自己手里的警用雷明顿霰弹反击。霰弹枪在这么近的距离是威力十足的,在半空中就将那名感染者撕成两片。
“该死的,”他咬牙切齿,本能地抬起左臂做无谓的防御:“军队的头盔该质量好的时候不好不该好的时候好的出奇!”
由于突然而明显的枪声,附近的感染者被吸引过来,数十个感染者一股脑地如鬣狗抢食一般向两个人类扑来。看来两人即将为突然的开火付出生命的代价。
李少校还没从刚刚的突袭恢复过来,就在一瞬间看到更多的感染者向他亮出沾满腐肉的牙齿和指甲,还没有来得及去绝望,甚至就连将弹壳送出弹仓的动作都还来不及完成。麦克直接闭上双眼等待感染者咬向他的手臂。
“可恶~”两位男人同时咬紧牙关眼神紧张。此时两人连减速的时间都没有。
在感染者即将咬住麦克的左臂的千钧一发之际,即将得手的感染者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同一瞬间,扑向两位的数十或上百感染者也一下子就不见了,又过了半秒两人才发现对他们产生威胁的感染者悉数消失不见,他们只能感到庆幸并继续奔跑。
麦克看向前面甩他们三十多米远的斯卡蒂,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他一边跑一边怀疑着这两件在现实生活中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是否就是眼前这位陌生的姑娘造成的。但您可能会问他为什么没有怀疑史尔特尔,是因为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两人的气质在根本上有所不同。
虽然麦克阿拉斯泰尔少校和他的人因为飞机失事流落夏威夷是华盛顿州事件后好几年的事,也是斯卡蒂和史尔特尔到来前的数年,但那时候不屈者营地已经基本成型。而且他们刚到的时候,营地里堆了许许多多的感染者清剿或资源搜集任务没有完成,麦克和他的人完成了其中一些他们能力范围之内的才勉强获取了泰勒上将他们的信任得以留在这里,但这还只是少部分,大部分任务这么多年来仍然没有人完成。麦克在独自思考或和手下聊天时有时候会谈到这一点。不屈者营地满打满算也就近百人,其中有一半是驻扎在夏威夷的军人(包括前海岸警备队),又有一成是警察或其它地方来的军人,剩下的人也或多或少有一些本事。就算麦克他们每个人的实力都在那些所谓“不屈者”之上,但是毕竟只有五个人,任谁都不相信若巴伦中校随便找十几个大兵,战斗力会在蓝衣联盟军之下。假设确实如此,那就只说明美军的战斗力也就那么回事,而且麦克也无从考究到底确实是战斗力不行还是纯粹的懒。
再回到斯卡蒂和史尔特尔身上。当两位美丽的姑娘也因为飞机失事流落夏威夷时,按照规则必须要完成至少一件任务才能获取信任留在营地,或至少会得到帮助。但是斯卡蒂和史尔特尔两人完成的任务,却是连五位身法了得武艺高强的联盟军都无法干掉的硬茬,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两人完成任务回来后,看起来一脸轻松,仿佛只是一个简单的小任务。天哪,近百人十年完不成的事,两个人不到十个小时就完成了,这么夸张的战斗力使得麦克甚至认为两位姑娘根本不是来自于现实世界的——或许他们到达的“夏威夷”是虚拟的游戏世界?但麦克立刻又否决了刚刚的想法,毕竟除了两人难以想象的战斗力以外也没有其它有力证据——况且这也不算什么证据。但麦克又想了想刚刚发生的事,那股疑惑又重新浮现在了心里,毕竟刚刚那些事可不是现实生活中会出现的。
我们知道史尔特尔守在麦克的床边达一个月之久,麦克也无时无刻不在观察这位令他产生极大兴趣的女子。麦克认为,史尔特尔的战斗力处于那帮“原住民”之上,但处于除了温斯顿之外的联盟军之下,但也确实是一个能力出众又长得比卡丽贝漂亮许多的女孩,所以说这种不可能的事件根本不会是史尔特尔做的。想到这麦克的两腮浮现一抹红晕。再看看斯卡蒂,关于斯卡蒂的了解,麦克基本上是靠史尔特尔的转述和在营地里零星的观察。他在病床上曾问过史尔特尔关于她们的过去的事,并以自己的过去经历作为交换,但史尔特尔除了提到她和斯卡蒂几乎环游世界以及她自己在末日前的一些趣事以外,其他事讳莫如深,这无疑增加了斯卡蒂之于麦克的神秘感,而就是这种神秘感使得麦克对斯卡蒂确实是做了这些事的人更加深信不疑。再加上上次在海库阶梯上的战斗,麦克对斯卡蒂深不可测的能力的那惊鸿一瞥,使得他产生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想法。
“你,究竟是谁?”麦克看着斯卡蒂,额角出现一丝冷汗。
视线转到屋顶,鲍威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他回头一看,原来是满脸是血而且上衣也被染红许多的库珀。但此时的库珀已经丝毫没有先前的神情恍惚,已经变回一个正常人。看来是那道爆炸将二人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见鲍威对着他笑,库珀催促道:“嘿,你还愣着干什么?麦克他们要到了!”
“好!”鲍威立刻就顺着库珀的力道转身,“继续行动!”两位少尉将目光放在了已经被用木板堵住的下行的楼梯,两位感染者在木板后面向外面一边挥手一边哇啦哇啦的叫。
两人走到木板面前,里面的感染者感到有人类的气息,动作开始夸张起来。而两人只是微微一笑,随即库珀走上前,一个侧身踢就将一块木板踢碎,同时将两个感染者踢下楼梯。库珀还未完全收腿,只听“啊”的一声叫,鲍威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所有木板冲碎,然后利用惯性飞身跃下楼梯用手肘正中一个感染者的眉心并将其脑袋像西瓜一样击碎,肮脏恶心的脓水沾满了鲍威的上身,但他并不感到恶心,至少没有被伤到。与此同时,在另一位感染者即将咬来之际,还在楼梯上方的库珀及时拔出手枪打掉了它的下巴,嘴唇贴过鲍威的一角摔在地上,后脑勺迎接了鲍威重重的一脚,然后就是一声很脆的头骨碎裂声。
鲍威还没来得及站稳,楼下有几个军人闻声而来,而且由于军人的动作更快,一下子就扑到了鲍威面前,他只得立刻翻身躲避第一次攻击,由于他拿的长枪现在也不好施展。正在下楼梯上的库珀开了一枪,击中了那位扑向鲍威的感染者的背部,将它一下子打在了地上。但他还不知道的是,枪声吸引了本来已经被驱散的楼顶上的感染者,它们正往库珀的背后赶来。
库珀连开数枪,直到打光一个弹夹才将眼前威胁到鲍威的感染者打倒。正当鲍威站起之际,后面的感染者已经将肮脏的指甲伸向库珀。
“小心!”鲍威着急地叫道。
“该死!”库珀立刻反应过来,一个弯腰躲过了致命的一抓,同时脚下一蹬跃下楼梯一个趔趄地落到鲍威身边,后者立刻将他扶站稳,向楼下跑去,此时的鲍威已经做好了作战姿势,还没下第二道楼梯就将从更低的楼层冲上来的两个感染者一枪一爆头,只不过枪声只会吸引更多感染者——幸好楼梯间的大门都被以某种方式紧锁,两位只用注意楼梯间里的大兵就行。在他们刚刚下一层楼的时候,楼顶的感染者已经追到二位身后。于是库珀先是一个向后的回旋踢将最近的那个踢开,它打下楼梯暴露在鲍威的射界内。然后库珀快速抓起另一只的衣服使劲向后一推,就将后面的感染者推得定了一秒,此时鲍威的子弹已经将那位感染者的头骨击碎。
当然库珀一转身开跑,后面的感染者又立马追了上来。只不过库珀并不打算再和它们纠缠影响任务进度,于是一个跨步直接跃下下一层(当然自己也在墙上重重撞了一下,但并无大碍),手里同时还滑落一个圆滚滚的金属椭球。这道清脆的金属落地声传到稍在前方的鲍威耳里,他便用那只沾满感染者黏液的手立刻拉着库珀将他往楼下拽,待二人冲下楼时感染者的中心已经踩在那个金属椭球之上。
轰!
一道爆炸声响起,那群感染者消失在冲击波中。由于已经下楼二人并没有被手雷爆炸波及,而且幸运的是手雷并没有将那层楼的出口炸坏。但二人仍然还来不及庆幸,便立刻赶下楼去和突击队会合。
这时斯卡蒂和史尔特尔已经抢先跨入目标大楼,由于一段时间的驱散除了有障碍物无法动弹的感染者之外已经基本被驱散开来,剩下的个别感染者也被斯卡蒂和史尔特尔用安静的近战武器或徒手解决——她们打算等麦克他们来了再实施搜寻行动。在被一个桌子堵住的楼梯口前击倒一个感染者后,史尔特尔听见了门后面传来了脚步声已经微微的喘气声,她还没走过去那道声音就变成了踹门声——踹门的动作感染者可做不到,那就只能是从上方安装驱散器的鲍威和库珀。
“来了!”史尔特尔激动地叫道,一边去将沙发推开。
“是史尔特尔小姐!”鲍威的声音也很激动,“这么快!”
“马上就打开了!”史尔特尔刚刚把沙发推开,然后立马拉开门,就看到一个上半身全是血另一个上半身全是黏液。
“麦克到了吗?”鲍威问史尔特尔,同时库珀终于开始擦拭脸上还未完全干的血。
“他......”
“我们来了!”在史尔特尔刚开口之际,麦克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和李少校落后斯卡蒂和史尔特尔好大一截,这才满头大汗地冲入大楼,“看起来你们安然无恙!”
“确实安然无恙。”鲍威立刻走向麦克,麦克顾不得劳累一把抓住鲍威的脏手,于是肮脏的男人又多了一个。
“你们跑得真快,我们两个大男人都完全跟不上!”还未松开鲍威,麦克就对史尔特尔说道,眼睛从她头顶的红发一直扫射到白皙的大腿。
“对对对,我们确实跑得比你们快。”史尔特尔注意到麦克异样的眼神,但并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了,因为她的眼睛也用相同的方式扫了扫麦克的身体,“要加油咯!”
史尔特尔刚说完,李少校和斯卡蒂一起走了过来,六个攻坚队员安全会合。
“按照原计划进行吗?”斯卡蒂开口道。
“基本上是这样,但现在计划有变,事情看起来要简单一些。”麦克说对斯卡蒂使了一个让她感到有些不舒服的奇怪的眼神,同时简单透过窗户观察外面的情形,附近街道的感染者基本已经被驱散,一辆军用卡车映入他的眼帘。于是他指了指那辆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军卡,对鲍威和库珀说:“你们两个想办法让那辆车动起来。”两人点头示意并离开后,麦克又看向包括李少校在内的其他人:“剩下的人就和我一起下去救人吧,或许幸存者数量比预期多,多一个人也多个帮手。”史尔特尔和李少校都点头表示同意,只有斯卡蒂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她在思考麦克刚刚故意的一瞥是什么意思,但一时半会又想不出来。那些事确实是她做的,她也并不介意让麦克知道,这种既不主动掩饰但又非常难以察觉的东西才使得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经过简单的搜寻,地堡入口原来就在一楼的最角落,紧闭的入口就像银行保险柜一般嵌在墙体内,当然守在入口附近走廊的军队被四人一一击倒。
四人站成一排望着紧闭的地堡大门,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样子。
麦克先开口道:“你能打开吧,斯卡蒂小姐?”他的眼睛看着大门,但明显是针对斯卡蒂的。他尝试主动将斯卡蒂的能力套出来。
“你为什么不能开呢?你是男人力气应该更大才对。”斯卡蒂立刻反驳道,当然也没有转头看麦克。她貌似意识到了麦克是要试探她。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剩下三人都感到斯卡蒂身上传来了些许的怒气。麦克身强力壮,居然希望比他几乎小个头而且看起来很瘦弱甚至史尔特尔看起来也比她强壮的斯卡蒂来干这体力活,明显是不合常理而且不尊重斯卡蒂的行为,照理来说麦克才应该抢着和李少校上去才对。
史尔特尔立马开始抚摸斯卡蒂的脊背试图安抚她,同时李少校在麦克开口前打破这瞬间的尴尬:“那我们去吧,麦克。她不愿意就算了。”
“也行吧。”麦克的语气有一些只有斯卡蒂才能察觉出的失落。两位男人分别站在大门两侧,同时脱掉上衣露出浑身的肌肉并握住开门的大阀门。
“咿呀~~”两位大男人同时发力,但是阀门纹丝不动。
“加油啊!再用点力!”史尔特尔为两位男人打气道。听见史尔特尔居然主动为他打气,麦克的面容立刻狰狞起来,将全身的力量都挤了出来,肌肉鼓了几乎一圈,血管一根一根特别明显——看来吃奶都没这么大的劲了。
“咿~~”麦克的力量又翻了好几倍。李少校也快速将全身的力量用起来,虽然不如麦克也是一股巨大的贡献。
“喝啊~~”两位男人由于过于用力发出的轻叫声。
吱呀~~
数年未动的阀门终于被扭了一个小角度,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动了动了!”史尔特尔继续加油鼓劲,两位男人自然不敢懈怠,再次奋力一扭,一道轻微的吱呀声再次传了过来,但与此同时两位男人却同时瘫了下去。
“啊啊~~真的不行了~~”麦克就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浑身是汗,还穿着粗气,双手由于过度用力开始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坐在地上;李少校也是这样,只不过靠在了墙上,看起来没有麦克那么尽力。
“你们已经尽力了。”史尔特尔将水壶递给李少校后,就拿着另一个水壶走到麦克身边,扑鼻而来的是男人的汗味。她看着麦克颤抖明显的双手,知道如果他自己喝会漏出许多。于是她心里虽然有丝毫的不情愿但还是很担心地走向他,蹲下去,拧开盖子将壶口对准麦克的嘴,喂他喝了起来。麦克在咕咚咕咚喝着混杂着女子体香的清水的同时,还不忘向对面的李少校用“羡慕吧”的眼神挑了挑眉毛,能自己喝水的后者只得微笑着回应。
两个男人确实败下阵来了,史尔特尔肯定也办不到。在这种情况下,或许只有斯卡蒂才有可能完成任务的最后一步。麦克透过史尔特尔蓬松的头发看向仍然直盯着门的斯卡蒂,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此时斯卡蒂也知道,不动手是不行的了。要么完不成任务回去难以交代,要么暴露能力——这么明显的情况下麦克和李少校不可能不察觉,虽然她并不介意后者,只是对麦克无理的要求感到不高兴。
斯卡蒂深吸一口气,然后地堡大门被整个完完整整拆下来轻轻放到她身后的地面上,露出了后面幽深漆黑的地堡走廊,走廊的很远处有忽闪忽灭的灯光。整个过程斯卡蒂脸吸气都还来不及完成,直到她开始呼气时众人才反应过来。麦克的嘴角微微扬起,看起来他的猜测是有一定道理。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少校这一下惊了一下,手上的水壶都差点掉下来。他挨个打量麦克、斯卡蒂和史尔特尔,眼神疑惑、惊恐而诧异。
但当麦克看着仍然专心给他喂水的史尔特尔,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弟弟一般被姐姐帮助,感到幸福而温暖;又想到史尔特尔并不愿意透露过多斯卡蒂的事,就想到她们两个在之前肯定发生过一些事情,而且斯卡蒂一定在她面前展露过类似的力量。麦克看着史尔特尔的眼睛,从此决定不再深挖关于斯卡蒂的能力,从此在这方面保持沉默,以免拉出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他坚信总有一天两人中的一位会主动告诉他。但是实际上,麦克直到几十年后离世前都没有意识到,他决定不再深究的举动并不是源于他对史尔特尔的特别的感情,而是源于一种对未知而深不可测的能力的本能的恐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史尔特尔由于看麦克看得出神,麦克一口气就喝完了一壶水。当史尔特尔将空空如也的水壶拿走时,麦克满意地吧唧了一下嘴,立刻就又站了起来,手也不抖了。看来史尔特尔让他又恢复了元气。
仍然蹲着的史尔特尔看着比她高大又站在她身边的帅气的美利坚肌肉男,脸颊的红晕被更加鲜红的长发遮住,于是她下意识抹了一下头发。
史尔特尔和李少校同时站了起来,麦克也已经穿好衣服,斯卡蒂仍然站在原地。这时李少校惊奇的眼神和麦克撞在一起,后者给了他一个保持沉默的眼神,李少校立刻明白了这道男人之间才能明白的暗示,身体和神态立刻恢复正常。
“我们走吧。”麦克将手在身上擦了擦,又将手轻轻搭在史尔特尔肩上,眼神看着深处的微光。史尔特尔感到麦克在轻轻拿捏她肩上的骨头,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希望海尔中士能等到我们的到来。”李少校也穿好了上衣,眼睛看着同一个方向。
途中,四人分头搜索每一个房间。整个地堡不算大,岔路少,房间及其功能标注分明。只不过这个并没有感染者的地堡内,除了满地的灰尘之外,还有遍地的饿殍——那些参加Mahiole计划的军人们、政客们以及侥幸被放进来的平民们,都已经被饿得只剩骨架和一张一触即碎的干皮,就连老鼠也要么被饿死在尸体附近要么拖着骨瘦如柴的身体在众人脚边蠕动——而且看这些饿死者的状态,许多人都是被活活饿死的——那些人甚至不想在将死之人身上浪费子弹。
“看起来他们已经死了好多年了~唉~”史尔特尔看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兵,两具干尸使得她发出这种无谓的感叹。地堡内的尸体都已经烂到不发臭了,但这也说明地堡内的通风设施还在运转,因为他们在下面也没有感到呼吸不适。
斯卡蒂和麦克抢先跑到微光的光源处,原来是一具趴在桌子上的穿着美国海军中士军服的干尸,桌子上摆着一套已经积灰的通讯设备。干尸头顶上的电灯泡忽闪忽灭。
“这位中士难道就是......”麦克说,同时在想如何向温斯顿交待。
“这不是海尔。”斯卡蒂在麦克还在想的时候就已经掏出了那位中士的狗牌,只见上面深深刻着“迈尔斯”一词:“是另一个人。”她将狗牌扔给麦克,看了狗牌麦克才放下心来。如果这家伙真的是海尔,那么以前那些所谓的“死后电信号”或许就会是真的。
“那海尔究竟在哪里?”李少校的声音从二人背后传来,“我没有找到一个活人。”
“嗯~~”麦克思考着,“再找找吧,既然通风设施和电设施都还在使用,或许他那里有最后的资源支撑着。”
麦克刚说完,他的背后传来一道激动而着急的女声:
“找到了海尔中士了!快跟我来!”原来是史尔特尔焦急地从她调查的区域中跑过来,三人来不及多思考就跟着史尔特尔跑去,很快就看到另一道微弱的灯光——在一个办公室内,一个穿着美国海军中士服装的瘦骨嶙峋的男人一动不动趴在办公桌上的一套明显在运转的通讯设备前,而在办公室内的沙发上却坐着另一个瘦骨嶙峋的穿着破烂不堪的西装的老头,老头的胸口微微起伏着。两人脚下满是连油水都被舔干净的罐头。
“这位一定就是海尔中士了!”麦克松了一口气。
斯卡蒂立刻走上前到那位中士前,发现有微弱的脉搏。史尔特尔拾起中士身边的狗牌,然后递给麦克:
“确实是海尔中士。”史尔特尔递给麦克后就走回斯卡蒂的身边,此时斯卡蒂已经将濒死的海尔中士抱到同样濒死的老头旁边,招呼史尔特尔过来帮忙。
麦克拾起桌上的耳机并戴到头上,除了明显的电流声之外,就是温斯顿焦急的呼喊声。看来海尔失联后,温斯顿一直很焦急。
于是麦克对着麦克风喊道:“嘿!温斯顿!是我!麦克!我没找到海尔中士了!他还活着!”
当这道声音传到营地那里时,夹杂着太多的电流声。但是他头儿的声音和海尔的声音他还是能分清。
“麦克!是你吗?”温斯顿激动而兴奋地说道,旁边的几个人看到温斯顿的神态,就知道任务成功了。有人走出去通知泰勒上将。
“没错,是我,温斯顿少尉。”麦克听着温斯顿的声音也一半是电流,但并无大碍,“我们救到人了,马上就返程。”
“太好了!”温斯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摊在椅子上昏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鲍威也找了过来,告诉大家车子已经修好而且感染者已经疏散到很远不必担心返程的危险,大家都很高兴。
“任务成功,”麦克说道,“但还没完全结束。”他看了看濒死的海尔中士和另一个老头,只见斯卡蒂对着老头轻轻摇头,史尔特尔的脸上一副惋惜的模样。
“怎么了?”麦克走过去。
“这老头死了。”史尔特尔看着渐渐冷却的老头。
“算了。”麦克说,“反正海尔活着就行了,可千万不能让他死了。”
“不然搞这么大阵仗救了两具尸体,白白浪费时间!”斯卡蒂心想。
“快走吧,这里也不宜久留。”鲍威催促道。
“行,回去吧。”麦克号令道,并由鲍威少尉和李少校抬着海尔中士,向外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