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星也神君又同朝华和奕玦说了些人界的事,然后他看了眼奕玦,对着朝华,欲言又止。
奕玦看出来了此时的星也神君应是有些话想要单独对朝华说,便笑了笑说“上神和君上先聊,奕玦瞧见那院外的景色不错,想去看看。”
朝华扫了眼他,淡声道:“去吧。”
奕玦起身离开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他没有偷听的心思,也自知没有那个立场去计较些什么。
就像他确确实实是会被排除在外,无关紧要的人。
奕玦站在院中,望着远处的群山碧色,远上白云间。
此时的屋里,星也施了法,布了道隔音罩。
他全然不似方才奕玦在时,嘴角带笑的神色,而是冷了面容,对朝华说:“朝华,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今天带他来见我,真的只是想向我打探人界的事情吗?”
朝华笑,“不然,星也神君以为我是要做什么呢?”
“你...你明知道…”
“哦?我知道什么?”
朝华轻笑,她静静地看着星也,眸色闪烁。
两人都未说话,一时之间,房中的气氛冷凝。
终于,星也叹了口气。
“你今日啊,何尝不是拿他来试探我……”
朝华垂眸,“是吗?”
“你是何时知道他身份的?”星也问道。
“从我第一次见他,就一直有怀疑,后来很多事让我更一步加深了怀疑,他带给我的熟悉感,契约的签订,重华殿对他莫名的接纳,如果说真正确定的话,是在神元共生后吧,毕竟,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加熟悉我哥哥的神元,在我与奕玦神元相融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难怪…那你带他来我这里,究竟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呢?”
星也看着朝华,眼神里有丝丝探究。
“我…我想知道,哥哥当年究竟为何会陨落,又为何会变成今日的模样?”
星也听后,用手支着头,看着朝华,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霄泽的事,说实话,我也不清楚,那时候他闭关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除非是他本人,不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朝华听到这话,忽然涌出一种无力感。
少神的陨落,她一直心存疑虑,神魔大战后,神界虽是元气大伤,霄泽也是神力受损,但也远不足以让他以散落神元的代价去封印神界。
这其中定有隐情,但究竟是什么?又有何人会知道?
朝华忽然想起霄泽的身份…
“星也,你知道,我哥哥他究竟是什么人吗?”
星也神君愣住了,他没想到朝华会问这个问题。
“朝华,你知道了什么?”
“星也,父神母神还在时,我就知道了,霄泽他并不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长。”
她说这话时,眼神像是放空了一般,似飘忽的萤火。
“我就说...你看霄泽的眼神,不似兄妹之情…”星也小声喃喃道。
星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朝华,霄泽真正的身份他也说不明白,霄泽也不愿他透露出去。
“霄泽他…唉,这事,恕我不能多言,我先前答应过他,便没有毁约的道理。”
朝华见星也不愿多言,有些伤神。
星也走上前,抚了抚她的头。
他轻声念了一句
“阿朝,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阿朝”,这个她曾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名字,此时再次听到,朝华恍惚了下。
“霄泽他闭关前,特意前往我在神界的府邸找到我,说让我好好辅佐你,那时我便知他心意已决,无法阻拦。阿朝,霄泽他真的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为你谋划了很多事。他不愿让你知晓,自有他的一番道理。”
朝华看着星也,这个一直如同兄长一样的存在,他曾随着少神南征北战,也带着她嬉戏玩闹,他是霄泽的挚友,也是自己为数不多可以全心信任的人。
“我想知道,奕玦他,会一直这样吗?”
一直这样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
不必肩担重任,不必殚心竭虑,成为霄泽曾期待她成为的那个模样。
喜乐安稳地过完一生。
“你是说他一直这样,没有恢复记忆与自身的实力,只是如同一个普通的修炼飞仙之人?”
朝华点头。
星也想了想,“这我也不好妄下断言,当初神魔大战时他便有许多事都是自己一个人决定的,没有与人商量,所以如今的奕玦是否会恢复霄泽的记忆,我也不清楚。”
“那走一步看一步吧。”
朝华望着那扇被关上的门,她想,如果奕玦什么也不知道,也挺好。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星也问她。
朝华不言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一方面想见到记忆中的霄泽,另一方面又觉着,现在的情况又何尝不是自自所希望达到的结果呢。
见她不说话,星也笑了笑。
“今朝有酒今朝醉,来日前景如何,你我都不能预料,那就过好当下吧。”
朝华抬起头看着他,面前的人舒展了眉眼,笑意藏满眸子,温润如清泉。
“好。”
往昔事,犹如千千阙歌,亦如流光一瞬,念着也罢,忘了也好,都抵不过脚下要走的路,前方未到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