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到了吗?”
“快了快了,就在前面!”
激动啊,就是活了四百多年的柳仙儿也按奈不住了,从一条小白蛇修炼成一条数十米长的白蟒,再从一条白蟒化身白蚺,如今五百年大线将至,是否能蜕变成蛟,就在此一举了。
“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就是三七涯了。”
“我能感应到,是三生草的气息,就在里面。”
看着眼前这片黑色的雾气,完全是进退两难的抉择,杨清秋也是第一次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在他打算冲进去一探究竟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八爷黑无常,头顶一顶官帽,写着“天下太平”,生前名叫范无救;七爷白无常,头顶一顶官帽,写着“一见生财”,生前名叫谢必安。
六爷银锁,五爷金枷,二人行事低调,实力强大,曾经霸王死后就是他们前去接引的。
四爷牛头,于世间为人时,不孝父母,死后为鬼卒,牛头人身;三爷马面,马头罗刹,马头人身。
二爷文判官,左手执生死簿,可“为善者添寿,让恶者归阴”生前名为崔珏,昼理阳间事,夜断阴间案,胜似神明!
杨清秋一看,除了大爷武判官和奈何桥上的孟婆,这是全员上阵啊。
文判官:“九弟,前面是三七涯,万万不可再往前去,这地府里若是有你需要的东西,你尽可以去找,但是这三七涯,就算是鬼进去了,都得再死一次,更何况你还是个阳间人。”
金枷银锁平日里甚是沉默寡言,但这次却也齐声道:“老九,你的脾气我们也是知道的,但是,这次你无论如何也要听二哥的,这三七涯,断然不可靠近半步!”
黑白无常:“九弟,且不说这三七涯里凶险莫测,是有死无生之地,就单说你要进去找东西,这三七涯里可是什么宝贝都没有,就算让你去了,你也找不出什么。”
“三七涯,我是一定要去的!”
“柳仙儿渡劫需要的三生草,就长在里面,我相信她。”
“但我也相信你们,待我准备好之后,我自会回来,希望哥哥们到时候不要再做阻拦。”
地府里的这一帮兄弟都是死脑筋,就算是你把天说破,也没个鸡毛用处,还是回去看看洪山更靠谱。
“交代好后事没有,洪山?”
洪山身上的虽然背负着拔舌地狱的罪孽,但是他在人间的时候,也积累了一星半点儿的功德。
在妻子不幸染上猪瘟之后,他依然对其不离不弃,不仅悉心照料她,陪伴她到人生的最后一刻,还尽心尽力的照顾儿子,抚养儿子长大成人。
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是10多年的心力也是值得称赞的!
所以,他身上的罪孽消除的格外的快,也就再有个一年,就能彻底解脱了。
而且,能再见儿子一面......
他对杨清秋的这份恩情,是格外感激的。
“回大人,小的交代完了。”
恭敬!
话语里除了恭敬,还是恭敬!
“洪明,你可还有要说的?”
“回大人,小的无话可说。”
洪山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吞吞吐吐的说道:“等等,大人,大人......小的,求您......求您收下我儿子吧,哪怕是让他在你身边打打杂也行,不然他会饿死街头的。”
杨清秋没有躲,他受了。
看着杨清秋的身影还在,洪山欣慰的笑了。
在送洪山回去的路上,杨清秋想了一些事情。
他问洪山:“你都死了,为什么还这么关心你的儿子?”
“嘿嘿,大人,您这就不懂了吧,只要老子还在他跟前儿,哪怕是一秒钟,他也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呀,从小被我惯坏了,子不教父之过啊,我真的害怕......只要他在那边活到好好的,我这把老骨头,死不足惜咯。”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笑的很开心,很灿烂,就像天边的那一抹晚霞。
总是,让人留恋......
奈何桥上,望乡台前。
七个人并肩站立着,仔细一看,正是文判官他们。
身后的孟婆,机械的熬着孟婆汤。
不知是谁,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问了:“二哥,那柳仙儿能嗅到三生草的气息,那不就......”
文判官崔珏反问道:“你是傻了,还是怎么着了?”
“数千年前的秘密,难道你都忘了吗!”
“杨清秋是大哥和孟婆耗尽生命才救下来的,是注定是掌管整个地府的,他的存在到底意味着什么,咱们都是知道的,而三生草的气息只有历代孟婆才能感应到,孟婆只有人族,只有死人,才能担任!”
“就像现在,这个机器,根本解决不了眼前我们所面临的困境。”
“所以,现在出现的事情很不合理,马上就到中元节了,七月份,我们必须做些什么......”
人间,地下室......
洪明跪倒在地上,傻傻的看着杨清秋。
他从杨清秋的眼神中看不出一点悲伤,甚至没有一点怜悯。
不知道为什么,这幅眼神既能让他感到绝望,又能给他活下去的希望。
“你现在充其量就是个战五渣,冲上去也只能当炮灰,所以,想要留在我身边,你必须变强。”
“当然,我会尽全力指导你,好好想想吧,想想从哪方面可以让你变强。”
“等你从我这里,一路抓鬼,徒步到京都,就算你过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