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幽灵们那恐怖的音乐、全部由腐烂食物所组成的宴席,还有桃金娘的哭闹和皮皮鬼的恶作剧后,一行人原本的好兴致几乎被消磨了个一干二净。
“天哪……我不明白……”加文喃喃道。
此时,差点没头的尼克正在发表讲话,而幽灵无头猎手队却在另一侧玩起了一种头顶曲棍球的游戏,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这就是生与死的界限,我想。”罗茜理智地说,“他们注定无法再进行活人的享受……”
说这话的时候,她无端想到了拉文克劳塔上 那个几乎永远形单影只的女幽灵。
罗茜惊讶地发现,她几乎是本能地感到了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但却仿佛穿过太多岁月和魔法屏障一般,变得模模糊糊,只剩不真切的钝痛在胸口回荡。
“怪吓人的,是不?”罗恩低声说。
“没有不尊重的意思……”加文搓着手,环顾四周,“但是,他们但凡弄个壁炉……”
“恐怕里面的火焰也没有温度。”
塞缪尔瞥了他一眼,语气带上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这时,哈利已经很冷了,肚子更是饿得咕咕直叫。
“我再也受不住了。”罗恩嘟囔说,他的牙齿直打战。
此刻,乐队又吱吱呀呀地开始演奏了,幽灵们飘飘然地回到舞场。
“我们走吧。”哈利赞同道。
寒冷和饥饿同时席卷而来,几个十二岁的孩子再也受不住,开始向门边移动。
他们一边走,一边对每个看着他们的人点头微笑。
一分钟后,他们就匆匆走在点着黑蜡烛的过道里了。
“布丁大概还没有吃完。”罗恩满怀希望地说,领头向通往门厅的台阶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
“……撕你……撕裂你……杀死你……”
……又是那个声音!
哈利和塞缪尔不约而同地猛然停下脚步,前者踉跄着抓住石墙,全神贯注地听着,后者则将骤然凌厉起来的视线扫向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哈利?你怎么——?”
“……塞缪尔?怎么了?”
“先别说话!”两个少年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打断了他们满脸担忧的好友,又猛然转头对视。
一种古怪又兴奋的感觉忽然在胸口蔓延:从对方的反应来看,显然他也能听见那个声音。
不止他一个,就能说明那个声音绝对不是某种幻觉!
“……饿坏了……好久好久了……”
罗恩和赫敏呆住了,茫然地注视着两个举止古怪的男孩。
加文上前一步,犹豫着要不要叫塞缪尔一声。
或许是火光摇曳,明暗不定之下造成的视错觉,加文觉得,有那么半秒钟的时间里,他看见塞缪尔的眼睛似乎变成了冰冷的竖瞳。
赫米娅和罗茜皱着眉头,暗暗交换着眼神,但偏偏他们谁也搞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杀人……是时候了……”
声音越来越弱了。哈利可以肯定它在移动——向上移动。
看着哈利和塞缪尔不约而同抬起头,看向漆黑一片的天花板的动作,几个孩子本能地感到了某种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