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钟声结束,寂静的别墅里突然传来“咯咯咯”的笑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正一点一点接近他们。
程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钟闲捂住嘴拖进了杂物间。
笑声在门口徘徊了一会便离开了,钟闲松开程征,拍拍他肩道:“行了,想骂我就骂出来吧。”
事已至此,程征也只好认命,谁让自己遇上这样一个不要命的混蛋。
可奇怪的是先前心里的感觉突然不见了,黑暗中他看不见钟闲的人,但能察觉到他确实已不在自己身后。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逼仄的杂物间,一种压抑感涌上心头。
隐约间程征看见眼前出现一点光亮,有个人走过来,那点仅存的光亮被他隔绝在身后。
程征的手脚像被什么束缚着,挣扎不开,那人似乎只是为了确认他的死活,没过多久便离开了。开门到离去,那人竟没发出一点声响。程征不知道自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待了多久,
那种压抑快要将他逼疯。
“喂,程征!程征!”
程征眼前一亮,身体被人大力地摇晃着。
钟闲单手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摇晃着程征的肩膀,程征的眼睛被手电筒的光照着快要睁不开,他伸手挡住手电筒的光,钟闲见状赶忙拿开手电筒,问道:“你怎么了?”
在黑暗中钟闲看不清此时程征的额上已是冷汗涔涔,回想起方才的场景,他顿时手脚冰凉,如同坠入冰窟,他活了二十五年,虽然大学毕业后便一直没有正经工作,但也没有这样被人囚禁起来的经历。
自从进了这个系统,他总是想起一些奇怪的词语或场景。他甚至没有和任之轩说起,从他进系统的第一天,便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尤其是这个别墅,他刚来那几天,每个晚上都会梦到这个别墅,还有几张陌生的脸。
可能是自己心里太紧张了吧,毕竟应该没有人面对可能丧命的危险还这么悠闲自得吧。
当然,钟闲是个例外。
“……”程征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自己的语气,“你是真不怕死啊。”
钟闲转着手电筒,满不在乎地说:“我从第一天就这样,现在不也活的挺好。”
“你没死可真是个奇迹。”程征懒得跟他瞎扯,“手电筒还有多的吗?”
闻言钟闲递给他一个手电筒,程征打开手电,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杂物间,他扫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一开始心里的那种冲动也已消失不见。
“这个地方,系统是发现不了的。”钟闲说,“卧室里和这个杂物间,系统都是看不见的。”
他第一天便发现卧室里的监视器被人动了手脚,线路全断,晚上他尝试拆开了监视器,也没有任何违规提示的声音。
第二天开始他就在别墅各处进行调查,终于发现了第二个和卧室一样的地方。
就是这个杂物间。
钟闲给程征粗略解释了一通,程征听完不由得皱紧眉头,“你进来到底是来干啥的?”
“我是反动分子啊,”钟闲骄傲地说,“反动分子当然是来搞破坏的。”
“行,反动分子。”程征已经接受了这个设定,“所以你把我留下来干什么?陪你搞破坏吗?”
“那可不是,”说完钟闲一把把程征拉过来,搂着他的肩,“你不觉得在杂物间睡觉也挺新奇的吗?”
程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