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无声的房间,一个男子坐在沙发里,拿起手边的红酒杯,露出玩味的笑容。
银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双有些狭长的眼似有幽光,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唇边沾染的那抹红和着他眼里的狡黠,活像神话故事中摄人心魂的狐妖。
银幕定格在这个画面,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子正翻阅手中的报纸,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脚边晕开一摊暖意。
无论在哪里,他都永远是这幅处变不惊的表情。
突然银幕上弹出一条消息,赫然写着:第一关通关人员“19001103号钟闲、19003510号程征”,已将该组人员送至休息站,预计一周后进入第二关。
画外的男子“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飞快点了几下,银幕上瞬间出现了一份个人信息,最上面那栏写着“19001103号钟闲”。
男子仔细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什么端倪。蓝底的证件照上,钟闲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眼沉默地看着他,男子眉头紧皱,一双眼中写满恼怒。
他关掉钟闲的信息,轻柔眉心。
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难处理。
“有他在你身边,我的礼物就显得没有价值了啊。”男子喃喃道,手抚过银幕中程征的脸,
“你我认识了这么多年,你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对吧。”
此刻在休息站的程征当然无法回答他,男子兀自站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
他一边笑着一边扯过搭在沙发扶手上的白大褂,推开门的一瞬,那几近癫狂的笑意被他悉数收起,留下的是眼底无尽的阴煞。
他似乎想起什么,回头又看了一眼程征,他站在逆光处,看不清表情。
“别急,我很快就来送你一程了。”
程征拿着本书,废了老大劲才把防水袋拆开,他随手翻了几页,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还有不少涂鸦,不像是一本书,倒像是小孩子随意写的日记。
这路灯昏暗到几十米开外是人是鬼都分不清,程征将日记收起,准备带回房间。
如果他方才抬头,不难发现花坛上方就是他的房间。在他离开的同时,方才楼上隐匿在黑暗中的一点红光也随之消失。
“5月3日,阴。今天爸爸妈妈又不在家,不过邻居的阿姨让我去她家里吃饭。没想到***也在,自从那场考试之后,我们就没再说过话了。”
“6月10日,晴。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爸爸妈妈倒是回来了一趟,我问他们关于***的事情,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实验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8月7日,雨。爸爸妈妈死了,死因未知。刘叔叔不让我去他们的葬礼,他告诉我,从今天我不再是我了,我马上就有新身份了,这个新身份,我谁都不能告诉。”
这一页上有被水浸过的痕迹,程征想大概是这孩子哭着写日记时留下的,他向后翻,中间却不知为何缺了好几页。
这个***到底是谁?那个名字上总有个污渍将它盖了个严实。程征将日记本举起,透过灯光也无法看清、重复了几次,他只好放弃,继续看下面的内容。
下一页的字迹明显工整了起来,口吻也更像个成年人了,应该是这小孩长大后写的。
程征刚想继续看,就听到隔壁传来响动。
这个房间什么都好,就是隔音太差,钟闲不知道在隔壁干什么,吵得程征实在看不下去东西。
他放下日记本,准备去隔壁警告下那人。
钟闲没关门,程征想也没想就推开了门。
随后,不请自来的程征对着赤着上半身的钟闲,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