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推开门那一瞬间,程征懵了。
钟闲似乎刚刚结束锻炼,毛巾随意搭在肩上,汗滴划过他的结实的腹肌。他正一手叉腰仰头喝水,喉结随着咽水的声音上下滚动着,完美的曲线条不难让人联想到敏捷的猎豹。
程征看着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不出意料的平平无奇。
钟闲这边正喝着水,余光扫到门口的程征,不负众望地把自己呛着了。
“……”程征默默退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别走呀征征,怎么想着大晚上找我?”他人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就看到钟闲从自己房间里探个头出来,贱兮兮地对着他喊。
程征并不是很想理他,掏出房卡开门。
“这么晚找我,是不是一个人睡觉害怕?”
“……”
程征不说话,“滴”地一声,门打开了。
钟闲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几寸的地方响起,“想我了就直说,我这就来陪你。”
下一秒,他被钟闲拽进了自己房间。
——
……
程征虽然表面上还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是心里着实窝着一团火。
他只是想让这人安静一点,怎么反倒被鸩占鹊巢,而且这人这么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进别人房间?
虽然但是,程征似乎忘记了自己也是这么理直气壮地进了钟闲房间。
偏偏钟闲理直气壮的不止这点,他还十分自然地坐在了程征的床上,好像这才是他房间一样。
更来火了。
程征活了这二十几年,一直过着社恐青年的自闭日常,身边除了任之轩也没啥认识的人,更别说这么令人火大的了。
“起开。”程征强忍着怒火说。
“我们都一起睡过好几回了,别害羞嘛。”钟闲说着,顺手拉了程征一下,没想到手劲稍微有点大,等他俩反应过来时,程征已经被钟闲扣着手腕按在身下了。
任之轩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糟糕的场面。
“呃……”他心里天人交战了许久,还是决定出声打破这尴尬的氛围,“那个,我看门没锁……”
“!”钟闲和程征好像被雷劈了一般迅速分开,任之轩嘴角有些僵硬,结结巴巴道,“你们这,进展有点快啊……”
“穿个衣服吧你。”程征从衣柜里扯出一件浴袍仍在钟闲脸上,随后看向任之轩,“有事吗?”
任之轩看了看程征,又看了看钟闲,钟闲这次到挺有眼力见,自己知道麻溜滚蛋。送走钟闲后,程征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说吧,什么事?”
“你有没有捡到……”
任之轩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尖叫,接着是不断开门的声音,程征放下咖啡杯走到外面,一个女生正瘫坐在走廊的尽头,她的面前,一个男人被吊在用作装饰的十字架上,四肢都被铁钉牢牢钉住,地上的血已呈黑色,不用多看便知,这个男人已经死去多时了。
“系统通报,系统通报,17543620号李贵,于今日下午17:30妄图跨越边境线逃跑,经上级讨论,予以李贵处罚。望其他人员引以为戒,切勿再犯。”
“系统通报……”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程征从其他人的脸上扫过,所有人的神情中都写满了恐惧。当然除了钟闲。
那人拖着下巴,甚至露出了一丝不正经的笑。
程征总觉得这个人在打什么坏主意,但他现在一心只想把日记看完。
程征转身回屋,却发现仍在床上的日记本不见了。
桌上的杯子里,咖啡还冒着热气,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原样,唯独那本日记不见了。
……
“那个实验。”程征脑海中不知道为何想起了这句话。
纵使是对任何事情都漫不经心的他,也察觉到了这隐藏在黑夜里的危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