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州城头,众人不禁抬头望去,只见一轮红日,已渐为大地吞噬。攻庐之战,已然开始。
城外不远处,卓峰鸣所站立之处的江水,漾起了几褛鲜红,然后又被流水冲淡。
没错,那当然是他的血,他受伤了,金甲战神罗武却没有受伤。
罗武只是摸了摸头顶,他的头依然还在。
“我知道卓兄名闻天下,有白山剑神之称,如果你不是留了手,我这颗头可能已经不在了。”罗武说道。
卓峰鸣人在江上,衣袂翻飞,并未言语。
“虽然你手下留情,可是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以为你要取我性命,所以毫不客气的出手伤了你。”罗武渐渐又回复了笑容,笑意先自皱纹间漾起,继续说道:“如果你不甘心,我可以让你砍我一剑。”
罗武顿了顿,又道:“我不会还手。”
卓峰鸣沉声道:“你的剑法要比你的剑更好,你的言语要比你的剑法更好。”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卓鸣峰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区区一剑,不用你还。”
“你不要这个机会,恐怕是一件大错事。你已为我所伤,我只要把你杀了,你让我一招的事就天下无人可知了,你说是不是?”
卓峰鸣脸上一阵铁青,啥也没说。
“你真以为我不敢?”
“不是不敢,而是不会。”
“不会?”
“你要是会干这种事,就不是大名鼎鼎的狂澜君了,真死在你的手里,我也只能怪自己瞎了眼。”
罗武跺足长叹道:“罢,罢,罢,你就帮个忙,快走吧。”
“就算我走了,庐州也有几个人在你之上,我劝你还是打消取庐州的念头吧。”卓峰鸣遥向他一拱手。水里激出一道水花,卷起一阵浪,在夕阳里幻化彩虹,直罩向罗武。
一个卓峰鸣自己就拿捏不住,其他的几个高手联手,自己的小命不得报销在庐州?
“结果怎样?”罗武一回营帐,军师刘涛忍不住问。
“卓峰鸣本可以取我性命,结果他犹豫了,被我一剑伤得很重,暂时无再战之力,已经回白山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王誉霖似笑非笑地道:“他是向狂澜君示好。”
“示好?谁要他示好?”
王誉霖淡淡地道:“他要狂澜君欠他一个人情。”
“应该是聂怀桑和仙督还没有真正开战,他若是杀了狂澜君,仙督便有了出兵清河的理由。”刘涛想了想,还是猜到了卓峰鸣的用意。
“可惜这种局势,很容易发生变化,不易把握。”罗武说道,高杰想出兵攻打哪个家族,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
“禀狂澜君,兰陵那边派人来报,粮草被烧,仙督令咱们扫野军速速返回!”曾涛进帐禀告。
“什么,谁人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能烧掉咱们重兵把守的粮草,三公子高翔负责粮草,他是废物吗?”罗武大怒。
“据说这次烧粮草的领头是苏涉之妹苏靖媛,已经被三公子擒获,只是没能救回粮草。”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