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扎特对骑士公交的了解全部来自于书上的寥寥几语。
公交的召唤方法,它的用途、外观、速度…
但书上从来没说过这公交车是属特波疣猪的。
米扎特终于认识到骑士公交并不是一种舒适的交通工具。
事实上,它从发动开始就疯狂地晃动着。
她一只手握住床边的护杆。
车上又一次大幅度晃动的时候,米扎特被带着重重地压向了对面的莱姆斯。
她的手在惯性下被迫松开,蓦然而来的失重让她心头一跳。
坠落的方向是一片湖绿。
一切都发生得太迅速了,她几乎是就着那片绿色撞进了莱姆斯的怀里。
熟悉的山林气息瞬间把她包裹起来。
热量、柔软、吐息。
身体失重之后的坠落让她不自觉抓紧了莱姆斯的肩膀。
莱姆斯被她撞倒在铜架床上,身体和床板相碰的时候发出很大的一声。
米扎特抿紧了唇。
米扎特·布莱克..“没事吧?”
她说着就要从他身上起来。
只是车上的晃动并没有停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骑士公交又猛地往左一倾,她被又一次的惯性带着再次摔下。
左右晃动的公交车带着他们翻滚。
莱姆斯抱紧了她,他一只手环在她腰上,另一只手紧紧地护着她的后脑。
米扎特的脸埋在莱姆斯的胸前,呼吸之间全是他身上好闻的柏子香。
他身上的热量源源不断地渡了过来,腰上被他贴着的那块肌肤一直在发烫。
呲——
公交急刹停下。
两人狠狠地撞向了铜架床上的护栏。
嘶拉——
是什么东西被划破的声音。
米扎特被莱姆斯护着,她听见身下的人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闷哼。
她看到他疼得皱起了眉,眼睛闭着,浅棕色的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头上。
米扎特·布莱克..“莱姆斯?”
米扎特撑起身子,浓雾一般的眼睛看向他。
米扎特·布莱克..“你还好吗?”
莱姆斯睁开眼,因疼痛而渗出来的泪水浸得他的绿眼睛水润润的。
莱姆斯·卢平..“我——”
他张了张口,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售票员大声的提醒。
厄恩·普兰“小汉格顿到了!请下车!”
米扎特愣了半秒,很快翻身起来。
她在售票员微妙的注视下扶起莱姆斯。
莱姆斯后背的毛衣被划了一道不小的口子,露出了白皙的皮肉。
售票员看着他们的眼神更怪异了。
莱姆斯被他看得红了脸。
米扎特倒是镇定,她盯着莱姆斯后背的裂口,眼皮微垂思考了一瞬,然后淡定地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米扎特·布莱克..“穿上这个。”
莱姆斯冲她眨了眨眼,红色从脸颊漫到了耳朵边,直到他们下了车,他的脸上还氤氲一层淡淡的红晕。
里德尔宅坐落在一道山坡上,在小汉格顿的最东边,宅子后面是一片大大的梧桐树林,从这里可以看见整个村子。
房子的几扇窗户被封死了,玻璃上有几个明显是被砸穿了的口子,房顶上的瓦残缺不全,爬山虎张牙舞爪地爬满了整座房子。[1]
莱姆斯带着她礼貌地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里响起一声比一声更清晰的拖沓声,像是什么东西磨砂着土地,还有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声。
声音在离他们很近的地方停下,门被打开。
门内的老人瘸了一条腿,拄着拐杖,皱紧了的眉下一双淡褐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
弗兰克·布莱斯“你们是谁?”
声音粗糙又不耐烦。
米扎特看到了他身后平整的草地。
莱姆斯上前一步挡住了弗兰克不善地打量着她的目光,弗兰克转而盯紧了莱姆斯。
她听见莱姆斯温和的声音。
莱姆斯·卢平..“弗兰克先生,是我,莱姆斯·卢平。”
弗兰克紧皱的眉似乎松了松,恍然大悟似的。
弗兰克·布莱斯“是你?卢平家的小子,你们不是搬走了?你又来这干嘛?”
他又往莱姆斯身后看去。
弗兰克·布莱斯“你后面的女娃娃又是谁?”
锐利的目光穿透似地盯住了她。
莱姐斯又想再往前走一步,他的手被拉住了。
米扎特从莱姆斯身后走出来,不闪不躲地回看。
“您好先生,我叫米扎特·布莱克,是莱姆斯的朋友,这次来是有些事想问您。”
弗兰克探究似的上下打量她。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松口。
弗兰克·布莱斯“跟我走吧。”
弗兰克带着他们到花园里的一副桌椅板凳上坐下。
里德尔宅的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院墙里的花园却干净整洁。
桌椅已经有些老旧了,坐下的时候不安份地颤了颤。
弗兰克·布莱斯“问吧。”
弗兰克沙哑的嗓音响起。
米扎特和莱姆斯并排坐在桌子的另一边。
米扎特·布莱克..“您认识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吗?”
米扎特直接地问。
她说完这话,弗兰克的表情又严厉起来了。
弗兰克·布莱斯“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板起脸,然后又反应过来疑惑地反问。
弗兰克·布莱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米扎特·布莱克..“…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您认识他吗?”
弗兰克的表情更奇怪了。
弗兰克·布莱斯“这里没有什么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米扎特不慌不忙。
米扎特·布莱克..“这儿是里德尔宅。”
弗兰克·布莱斯“是。”
弗兰克这次倒是回答得很爽快。
弗兰克·布莱斯“但这里的主人叫汤姆·里德尔,而且…他在三十年前已经死了。”
他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盯紧了她。
米扎特想起之前莱姆斯和她说过的里德尔一家三口在几十年前突然暴毙的事。
她意识到弗兰克是在试探她。
——他之前曾被指认为是杀人凶手。
气氛突冷,就在这时,旁边莱姆斯轻和的声音响起。
莱姆斯·卢平..“先生,米扎特今年才十三岁。”
弗兰克哼了一声。
弗兰克·布莱斯“十几岁?十几岁就杀不了人了?”
他讥讽地说。
米扎特却若有所思地反问他。
米扎特·布莱克..“所以三十年前杀了人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弗兰克愣了一秒,又暴燥起来。
弗兰克·布莱斯“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那天我只见过他!”
弗兰克·布莱斯“头发黑黑的,脸色苍白的,长得很像里德尔先生,十多岁,就在梧桐树林前和我问过路!”
弗兰克·布莱斯“我和他说过话的!不是凭空捏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