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扎特连手都没办法抬起来,只能任由埃文把她扶起来靠在一个噗嗤噗嗤往外吐气的垫子上。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各样难闻的气味,破了一个口子的窗上慢悠悠地飘进来星星点点的雪花。
埃文完全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只是一口一口地给她喂着食物。
直到她喝下最后一口浓汤,埃文才从桌上的包装袋里翻出了一袋法棍——已经被切了片,看上去硬梆梆的。
米扎特意识到他可能没法弄到更多的食物,或者为了隐藏她的存在,只点了一份餐点。
埃文拿出了一个新的碗,上面豁了一角,他往里倒了些热水,在缓缓升起的白雾中,把法棍一点一点泡了进去。
米扎特..“你…”
米扎特说,她听见嘶哑的声音,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可以说话。
米扎特..“我们要去哪?”
埃文瞥了她一眼,以往的温柔深情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满满的冰冷和仇恨。
米扎特愣了一下。
埃文·罗齐尔.“别想着逃跑”
埃文的声音毫不留情。
埃文·罗齐尔.“你要是敢逃,我会杀了你。”
*
米扎特没有再问了,等到他们准备离开,她再次陷入昏迷。
这样反反复复过了不知道几天,直到埃文倒在了雪山上。
米扎特迷迷糊糊地转醒,发现自己被护在怀里,身上裹着几层袍子,一双手臂紧紧地箍在她身上。
她抬起头,看见埃文被冻得青紫的唇,可能是复方汤剂的药剂已经过去,这一次,她终于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一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已经沾满了雪,以往骄傲矜持的面庞也变得憔悴又僵硬。
米扎特叹了口气,从他身上找到解药,慢慢地喝了下去。
她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是谢瓦利埃和阿纳所隐居的那座雪山。
所以是这个打算吗?
米扎特隐隐猜到了什么,等到身上的药效过去,她把袍子穿回到埃文身上,支撑起他继续向前走。
高了她许多的青年让她的脚步踉踉跄跄。
可米扎特的手上还戴着禁锢魔力的镣铐,她没有魔杖,也没办法用埃文的魔杖。
这样艰难地走了一段时间,埃文在他们到达目的地之前醒来了。
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后,他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怀疑、揣测、迷惘。
四目相对之间,米扎特以为埃文会说点什么,或者是逼问她为什么会留下来。
但他没有。
青年强撑着离开她的搀扶,他盯着她,最后面无表情地把袍子丢了回来。
眼前人的目光充满了猜忌,米扎特默默地穿上了袍子。
他们接着走了。
这一次,埃文没再喂米扎特吃那些会让她浑身没有力气的魔药,他自己也没有再喝复方汤剂了。
除此之外,埃文仍然警惕地盯着她。
他们慢慢靠近了谢瓦利埃和阿纳的房子。
房子附近的警报被触动,谢瓦利埃小心地出来查看。
加斯帕兰·谢瓦利埃“是你们?”
谢瓦利埃面色苍白,米扎特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道。
加斯帕兰·谢瓦利埃“我以为我们最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谢瓦利埃说:
加斯帕兰·谢瓦利埃“所以,你们这一次又有什么任务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