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巴斯坦早就知道。
米扎特·布莱克胆小至极,虚作声势,是个讨人厌的骗子。
对她来说,麻瓜并不低贱,她总是故作冷淡,不动声色,对那些混血、麻种存有愚蠢的善意。
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纯血。
*
女孩跟着大人们的介绍对他露出虚伪又得体的笑容。
完全不是记忆中的温柔亲切。
她忘记了他。
拉巴斯坦意识到。
所有的等待和惴惴不安在这一刻都成了一场笑话。
他的脸色难看极了,变了又变,老莱斯特兰奇夫人推了推他要他回应。
但拉巴斯坦还是不甘心地盯着米扎特。
他看到米扎特仍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即使她明明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
——布莱克家的米扎特从来乖巧听话,善解人意,从不会让人为难。
拉巴斯坦突然想到老莱斯特兰奇夫人曾说过的话。
眼前一阵恍惚,面前的女孩慢慢地和传言里所描述的形象重合起来……
*
他看到她了。
在喧闹的宴会中,和安多米达·布莱克、雷古勒斯·布莱克、西里斯·布莱克一起。
然后西里斯·布莱克跑走了,她看了过来。
目光轻轻地扫过他,和看其他人没什么不同。
拉巴斯坦突然觉得有些气恼。
于是他盯着她,在女孩注意到他的目光后,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他讨厌她。
拉巴斯坦想让她知道。
…但她似乎并不在乎。
在她面对黑魔王的时候、在分院上、在休息室…
看向米扎特的人有那么多,而她当然也不会在意其中一道。
她从来都不在意他。
所以拉巴斯坦也永远不会告诉米扎特,比起那些聚会来往更前的。
他们真正的初见。
*
莱斯特兰奇家的小少爷第一次离家出走,无师自通的,跑到了麻瓜界。
事情的起因只是一句玩笑。
在他的哥哥——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和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成婚之后,他的母亲——老莱斯特兰奇夫人突然提起布莱克家还有一个只比他小一岁的妹妹。
其实不是什么严重的事,老莱斯特兰奇夫人或许也只是随口一说,但拉巴斯坦却觉得母亲像是在打探,或者是一个信号,毕竟在罗道夫斯结婚之前,他就曾听母亲对哥哥说过这样的话。
于是他一气之下跑出了家门。
在这之前,拉巴斯坦从来没见过米扎特。
当然,他对那个纯血里人人夸赞的布莱克也没什么意见。
反正,或许是那个年纪的男孩令人捉摸不透的反叛心理,又或许是哥哥和嫂子频繁不断的争吵让他烦不胜烦。
总之,他就是一个人来到了麻瓜界,背着其他人,也撇下了家养小精灵。
直到太阳落山,干脆在公园上的长椅坐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
全身都变得湿润润的,眼前也是一片朦胧,恍恍惚惚。
“小妹妹,你怎么了?”
他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轻轻软软。
听见这话,小少爷很气恼,显而易见,因为被认错了性别。
他挣扎地抬起头,打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瞎了眼的麻瓜。
只是接着一只冰冰凉凉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拉巴斯坦愣住了。
“好烫。”
那道声音说:
“你发烧了——”
拉巴斯坦感觉到额头上的那只手接着怜惜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一下一下,让他变得迷迷糊糊,刚刚的气也跑得无影无踪。
他顺从地靠在女孩怀里,在一片和熙的日光中,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
实话实说,她是个长得很好看的麻瓜。
但她是个麻瓜。
短暂的失神后,拉巴斯坦开始挣扎。
但因为生了病没有力气被女孩轻轻松松地压制了。
“别闹。”
女孩无奈地笑着说,像看一个调皮的孩子:
“你的家人呢?我们现在得送你去医院。”
拉巴斯坦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说不出话来了。
女孩又笑了。
拉巴斯坦瞪着她,不能接受自己在一个麻瓜面前处于弱势的局面。
“米兹?”
又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是个成年男人。
“你怎么到这来了,西里斯吵着要去麻瓜照相馆呢?”
阿尔法德大步地走过来,在拉巴斯坦惊诧的目光中停下脚步。
“咦?哪来的小孩?”
“在长椅上发现的。”
米扎特说:
“可能是和家人走散了,而且她还发着烧。”
认出了阿尔法德的拉巴斯坦几乎大脑当机。
怔忡之间,也没注意到米扎特又说了“she”。
“是挺麻烦的。”
阿尔法德说:
“这样吧,我带着她找个医院,照相馆只能下次去了。”
米扎特点点头,她牵起了拉巴斯坦的手。
认出了人的拉巴斯坦变得十分听话。
西里斯却不乐意了,一路上都气哼哼的。
拉巴斯坦被放到了一家麻瓜医院。
“好好休息。”
临走前,米扎特对他说。
她又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给他留下了一包糖果。
“那是我买给你的!”
拉巴斯坦听见西里斯·布莱克不服气地说,然后默默地抓紧了糖果袋子。
*
直到他被接回了家,才发现自己的脸上长了许多红点,又因为留着及耳短发,怪不得布莱克会把他认成女孩。
“你要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莱斯特兰奇夫人满脸心疼,她让了步。
拉巴斯坦愣了下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也不用。”
他抿了抿唇,突然觉得有些心虚:
“见见,也不是不行。”

————开阳星八卦小报————
温馨提示:
别玩猜心的游戏。
毕竟除了命中注定、互相喜欢还有阴差阳错,那么——
不主动就不会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