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的看着梳妆台前葵形铜镜衬映出自己的倒影:凤冠霞帔,红唇皓齿,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十指好似鲜嫩的葱尖.鲜红盖头,能盖住的是泪千行,盖不住的是如丝线般缠绕心脏的悲伤.
一袭云锦描金勾勒血色彼岸花宛如天边流霞的嫁衣,外罩着极柔极薄的绯色鲛纱,缀着米粒儿似的南珠的喜帕遮了她绝世容华。拦腰束以流云纱苏绣凤凰腰带,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玲珑巧致的身材。慢步行走间,有芬蘼的凤凰花瓣偷偷散进在她宽大的衣袖里,妖冶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起伏,好似涌动无边血色,妖艳到令人窒息。
看着镜子里熟悉却又万分陌生的自己,不由得一行清泪落下。还在屋子里的顾昭俞也是默默地看着,红着眼眶,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要一个心里有人却又被迫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还有多难受啊。
林墨笙"呵!你还在哭什么,他都已经到门口了,要的不就是门当户对,真真是初闻不识曲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呐"我自嘲般地擦去眼泪,扯了扯嘴角。
顾昭俞"…小笙儿…"欲言又止的神情本不该出现在活泼爱笑的顾昭俞身上的,真真是造化弄人啊。
江厌离敲着门:"阿笙,吉时已到,该出门了"
阿俞只是看着我不说话也不动,我看了她一眼,拿过那绣着戏水鸳鸯的红盖头盖上,她才走过来扶着我出门交给江厌离,看着我一步一步的远去,一身嫁衣红似血,好像把林墨笙整个人的生机都带走了。
等林墨笙走远了,看不见身影了,顾昭俞整个人像是被掏空灵力般站不稳,一下子跌倒在地,这个时候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机关一样,眼泪再也止不住,却又死死的捂住嘴巴,怕其他人听见,大喜的日子在闺蜜的婚礼上哭泣总归是不好,可更因为是没人会比她更能知道,这一天,她的小笙儿该有多绝望啊!
顾昭俞"…呜呜呜…师叔…阿洛师弟,对…对不起…对不起……明明是我说好了要保护…明明是我的错…小笙儿……怎么就……事情走到了这一步…都怪我…师叔…阿洛…现在我该怎么办啊……"
地上的顾昭俞掩面小声哭泣,太过悲伤而没有发现前面回廊转角的一抹青色,来人地看着顾昭俞,眼神晦涩不明,心中暗暗记住了那两个对于顾昭俞甚至是今天的新娘来说很重要的人,悄悄地转身离去。
而另一边的场景,云深不知处不似以往的冷清,处处挂满了红绸,贴满了囍字,难得的云深不知处办喜事,可比以往热闹多了,虽家规不可犯,但是也不能让客人在喜宴上喝茶水,除了蓝氏弟子,来的客人都拿着酒相互见礼。
而历代蓝氏宗主的房间——寒室,也不再是以前的古朴端庄,有了女主人,倒也多了几丝的温馨。林默笙也静静地坐在喜床上,红色的盖头遮住了脸,等待着这间屋子的主人到来。只有那捏紧了衣袖的手透着几分不平静。
作者本人尽可能做到日更,体谅一下学业繁忙,事先说明本人也不喜欢存稿,今天这一章是早就想好了,先发出来,后面会调整顺序的,不是脑洞。